《Sustainability》:Microplastic Pollution in Aquatic and Terrestrial Ecosystems: Health Impacts and Remediation Strategies: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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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塑料(Microplastics,MPs)是粒径小于5 mm的塑料颗粒,由于其持久性和广泛分布而日益成为环境关注焦点。它们来源于多种途径,包括洗涤剂、车辆轮胎、化妆品微珠,以及通过紫外线辐射(ultraviolet radiation,UV)和盐暴露使较大塑
微塑料(Microplastics,MPs)是粒径小于5 mm的塑料颗粒,由于其持久性和广泛分布而日益成为环境关注焦点。它们来源于多种途径,包括洗涤剂、车辆轮胎、化妆品微珠,以及通过紫外线辐射(ultraviolet radiation,UV)和盐暴露使较大塑料降解。本系统综述根据PRISMA指南(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进行,以总结关于微塑料对环境和人类健康影响的当前知识。研究人员在ScienceDirect、PubMed、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数据库中进行全面文献检索,获得2694条初始记录。在应用排除标准并去除重复后,研究人员选定111篇研究进行全文阅读,最终54篇文章纳入分析。结果显示,微塑料可吸附并释放污染物,导致水和土壤污染,并使其进入食物链,从而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潜在风险。然而,各数据库在可用数据的数量和质量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凸显了标准化研究方法的必要性。总之,了解微塑料的来源、分布和影响对于制定缓解其释放的策略至关重要,且进一步研究对于评估其长期效应并指导环境政策不可或缺。
1. 引言
微塑料污染已成为当今环境最大威胁之一,其负面影响在全球范围内日益显现。微塑料是尺寸小于5 mm的塑料碎片,主要作为塑料工业的副产品。它们通常分为初级微塑料(primary MPs,有意制造的颗粒,如化妆品中的微珠,每次使用释放4500–94500个微球)和次级微塑料(secondary MPs,由较大塑料经物理、化学或生物破碎产生),两类均可持续存在20–1000年。通过工业源随意处置、渔船意外丢失以及城市中心废水排放,这些微小塑料碎片分散到环境中。在废水处理厂(Wastewater Treatment Plant,WWTP)出水中测得浓度约为68–910颗粒/升,污泥中为510–760颗粒/千克(湿重),地表水中为46.7–204颗粒/升,土壤中约为320颗粒/千克(污水灌溉点超过700颗粒/千克)。这对海洋生态系统影响巨大,研究发现60%的海鸟、100%的海龟物种和超过700种海洋哺乳动物已摄入塑料颗粒。此外,微塑料颗粒可通过大气传输并降落在陆地生态系统,每年约1.21吨悬浮大气微塑料从陆地来源输送到海洋环境。实验证据显示生物效应:高剂量聚苯乙烯微塑料损害牡蛎繁殖;亚致死浓度聚乙烯微塑料降低土壤跳虫的移动能力;在人源细胞模型中,聚苯乙烯微塑料升高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触发急性免疫细胞炎症并诱导细胞毒性。微塑料在环境中的累积构成重大健康风险,因其常含有害化学物质或毒素,易被摄入或吸收到组织,导致健康问题、繁殖能力下降甚至死亡。原生塑料生产的全球无限制扩张及其消费后管理不足使这一问题成为全球性问题,需要长期、根本性的废物管理和塑料处置方法。政策框架日益关注减少一次性塑料、扩展生产者责任(Extended Producer Responsibility,EPR)机制和完善废物管理基础设施。塑料生产商应遵循强制性“从摇篮到坟墓”方法,确保塑料得到负责任处置,同时需教育公众认识塑料污染危害并参与可持续活动。本研究旨在系统综述微塑料对环境和人类健康的影响及全球缓解方案。
2. 材料与方法
2.1. 系统综述
本系统综述根据PRISMA声明(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进行,以总结微塑料对环境和人类健康影响的现有结果。文献检索使用ScienceDirect、PubMed、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数据库。
2.2. 检索策略
检索关键词包括“microplastic”的组合,并运用布尔逻辑运算符在各数据库中进行单独检索,如表1所示。
2.3. 纳入与排除标准
研究限定为英文文章且发表年份在2013年之后。检索基于以下指导问题:微塑料对环境的影响?排除书籍、摘要、书章、综述、病例报告、致编辑的信、会议和博士论文。
2.4. 研究筛选流程
文献检索共获得2694条记录。去除重复后,188篇独特记录进入初筛阶段。基于标题和摘要评估,111篇因不符合预定义纳入标准被排除。随后,剩余77篇全文文章进行资格评估,其中23篇因缺乏原始实证数据、范围偏离或全文不可用而被排除。最终54篇研究符合所有资格要求并纳入最终定性综合。筛选流程见图2。
3. 结果
检索共获得2694条记录,基于标题排除标准后选定188篇文章。去除77篇重复,得到111篇可考虑的研究。所有摘要经严格审读后排除81篇。共157篇文章进行全文阅读并批判性分析,其中104篇被排除,仅54篇入选。系统综述旨在全面、公正地确定相关文章。各数据库间存在较大差异,主要源于主题覆盖范围、索引算法和检索语法的不同。
4. 发展结果
4.1. 微塑料如何形成?
微塑料是直径小于5 mm的微小塑料碎片,在水生和陆地栖息地中引起环境和人类健康担忧。它们来源多样,包括人类活动和自然过程。首先,较大塑料碎片(如瓶子、袋子、包装)经波浪作用、阳光及其他风化过程破碎成小片。波浪和洋流将这些碎片分解,沉入海底,也可被风吹至陆地沉积于土壤、水和灰尘中。生物摄食塑料碎片可进一步加速该过程。其次,合成纺织品(如聚酯等合成纤维)洗涤时脱落微小颗粒,形成微塑料;汽车和船舶轮胎颗粒磨损后经城市街道和海岸线径流进入环境。最后,垃圾填埋场和工业场地中不当处置的塑料经紫外线辐射(UV)、湿度和化学浸出而破碎成更小、更有害的颗粒,进入水系统并扩散至其他水道和海洋环境。微塑料可被多种水生和陆地动物摄入,导致有毒化学物质浸出、便秘、营养吸收受阻及体重减轻,并通过食物链移动造成生物多样性降低和食物网改变。来源多样且难以追踪和准确评估。解决方案包括塑料在垃圾填埋场的负责任处置、使用可持续材料、减少制造中的能源和资源消耗、改善公众教育。图3展示了已检测到微塑料的一些国家。图4展示了各国地表水中微塑料平均浓度(颗粒/立方米),显示工业化国家浓度较高。
4.2. 微塑料在全球的出现
微塑料是较大塑料物品(如塑料瓶、袋子)破碎产生的微小碎片,存在于海洋、河流、湖泊甚至陆地。估计全球海洋中现有5万亿至50万亿个微塑料颗粒,单个塑料瓶可分解为约10亿个微塑料颗粒且来源持续增加。在海洋和沿海环境中,已在鱼类、海龟、鲸鱼和海鸟等多种海洋生物肠道中发现微塑料,甚至浮游动物也摄入微塑料,对生态系统产生深远影响。大气中微塑料被风携带进入河流、湖泊等水体,从而存在于自然环境的各个部分,从地表水到沿海沉积物及生物体。微塑料可通过摄入海鲜、水生生物甚至饮用水进入人类食物链并影响健康,包括胃肠道问题、炎症和行为紊乱。近年来,多个政府、非营利组织及其他组织采取减少微塑料污染的措施,如2021年联合国发起减少一次性塑料倡议,多个国家禁止化妆品中的微珠等微塑料。然而,有效解决需提高公众意识,教育消费者,追究企业责任,并监测和监管自然环境中的微塑料。这是一个全球性问题,需要政府、组织、公民和企业协调努力。各国已开始检测环境中的微塑料:澳大利亚的National Marine Debris Monitoring Program自2014年起每年监测;中国浙江大学团队发现几乎所有水样显示微塑料普遍存在,政府实施相关政策;印度中央大学对亚穆纳河流域的研究发现极高含量,推动政策制定;日本2020年调查显示15个样本中6个超过定量下限(1 mg/kg);韩国KOMMOR项目在东海采样,微塑料浓度范围为0.1–150.7颗粒/立方米,平均11.9颗粒/立方米。表2总结了全球主要应对微塑料污染的倡议,从非政府组织运动到国家立法和全球条约。
4.3. 微塑料对环境的风险
微塑料因其潜在生态破坏而日益受到关注,是最重大的环境挑战之一。环境风险中最明显的是水污染风险:微塑料可从农业径流和垃圾填埋场等陆地来源进入水体,也可在废水、污水和工业废水中积累。进入河流和海洋后,它们吸附污染物化学物质和有害物质,变得对生态系统有害。在水柱中积累时,它们能吸引并保留有机污染物、重金属和其他毒素,导致水生物种体内生物累积,影响整个食物链。此外,微塑料还带来入侵物种扩散风险:小型生物(如浮游生物、软体动物、鱼卵)可附着于这些颗粒,长距离迁移并排挤本地物种,导致本地物种减少、栖息地改变和生物多样性丧失。微塑料对野生动物造成伤害:摄入可导致死亡、中毒、生长减缓、消化和生殖系统损害;缠绕和束缚野生动物导致潜在伤害或死亡;污染物和毒素同样有害。最后,微塑料污染可能影响人类健康:通过摄入水生生物进入食物链,将毒素和污染物转移给人类;颗粒常被误认为食物,进入大型动物消化系统后作为副渔获物被人类消费。总体而言,微塑料对水、生态系统、野生动物和人类构成重大威胁,亟需社区、企业和政府采取措施减少其进入环境并进行妥善处置。
4.4. 微塑料与人类健康
人体暴露于微塑料颗粒可引起严重健康问题。微塑料持久性强,可在体内积累并导致消化道炎症和堵塞。研究表明,摄入微塑料与胃肠道问题、癌症及暴露于母乳的婴儿发育问题相关。长期暴露可扰乱激素并导致其他慢性健康问题。此外,微塑料可浸出邻苯二甲酸酯(phthalates)、多氯联苯(polychlorinated biphenyls,PCBs)和碳氢化合物(hydrocarbons)等化学物质,引起多种不良健康效应。减少暴露的简单方法包括使用天然替代品替代含塑料微珠的产品、减少塑料包装食品和饮料的消费、支持无塑料倡议。图5展示了微塑料在人体内引起的问题。研究明确显示微塑料对环境和人类健康具有破坏性影响。个体行动可帮助减少暴露,但全球禁止塑料微珠的倡议(如美国、加拿大及部分欧洲国家已实施)是良好的开端。进一步鼓励减少塑料使用、推广无塑料替代品和习惯。表3列出了微塑料污染的主要来源、环境影响及可持续替代品,并推荐了缓解措施。微塑料诱发人体毒性的关键方面涉及暴露剂量与暴露时间的相互作用:急性高剂量暴露(常见于短期体外细胞实验和动物模型)通常触发即时机械磨损、局部上皮屏障破坏和活性氧(ROS)升高,但无法完全反映真实环境暴露;人类暴露主要为慢性、低剂量每日摄入(通过饮食和吸入)。慢性低剂量滞留促进颗粒经呼吸道和胃肠道膜进入体循环,导致长期生物积累、持续性低度组织炎症以及通过塑化剂和添加剂浸出引起的二次化学毒性。由于微塑料尺寸、形状和化学组成的高度异质性,建立精确的剂量依赖性毒性阈值和流行病学暴露梯度仍具挑战。
4.5. 微塑料:解决方案是什么?
由于微塑料颗粒极小且难以清除,其积累已成为严重全球问题。解决问题首先需理解来源:主要来源包括工业废水、淡水径流以及陆地和海洋环境中的垃圾。其次,政府和国际组织可实施政策和法规以减少塑料废物,如禁止或逐步淘汰一次性塑料、要求工业转向可再生材料、鼓励公民减少塑料消费,并制定针对化妆品和消费品中微塑料添加剂的使用计划。另一关键措施是投资改进废物管理系统:许多国家废物管理基础设施不足,需制定包含有效收集、回收和处置的综合计划,同时开展意识和教育项目。促进塑料回收至关重要:实施综合回收计划,使塑料废物可再利用而非填埋,并通过教育运动和激励措施鼓励公民参与。最后,需要投资研发(R&D),专注于分解和去除环境中微塑料的技术。正在探索的潜在解决方案包括生物可降解塑料、降解塑料的酶以及可去除水中微塑料的过滤器。例如,聚羟基脂肪酸酯(polyhydroxyalkanoates,PHA)等生物基聚合物在海洋中6–24个月内完全降解,而聚乙烯(polyethylene,PE)等传统塑料需数百年,但PHA生产成本($3.50–$6.00/kg)是PE($1.20–$1.50/kg)的2–4倍,限制大规模工业应用。先进废水过滤可实现超过95%的微塑料去除效率,但运营成本高($0.05–$0.15/m3处理水)。研究人员和科学家也在探索利用微生物消耗和分解塑料。持续投资研发将促进新技术发展。政策有效性因地区而异:发达地区面临供应链追踪和次级微塑料的挑战,而发展中经济体主要受限于基础设施薄弱和执法不力。因此,解决微塑料污染需要技术创新和国际支持以弥合区域治理差距。
5. 结论
微塑料污染是一个关键的环境和公共卫生挑战,其根源在于废物管理基础设施不足和全球塑料产量上升。本综述强调,缓解微塑料污染需要整合技术创新、政策框架和针对性科学研究的多管齐下方法。治理策略必须超越粗略声明,转向反映社会经济现实和特定利益相关者的定制行动计划。在发达国家,政策应侧重于强制执行严格的生产者责任延伸(EPR)、强制实施先进废水过滤以及要求工业重新设计合成纺织品。在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国家,治理必须优先考虑基本固体废物管理基础设施、扩大基础废水处理以及为回收提供经济激励。在这两种背景下,政府应推动立法禁令和绿色补贴,企业应采用生态标签和生物可降解聚合物替代品,个人应通过定向教育和本地化循环经济倡议获得赋权。未来研究方向应优先考虑:(1)跨不同环境基质中微塑料量化和鉴定的标准化方法;(2)长期毒理学和流行病学研究,以阐明人类暴露相关的慢性健康风险;(3)先进过滤技术和生物可降解材料作为替代品的开发。加强行业、监管机构和学术界之间的跨部门合作对于将监测数据转化为可操作的大规模环境干预措施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