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实验性放牧和降雨调控,发现草原的响应取决于年际变化及当地物种组成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Experimental grazing and rainfall manipulations reveal rangeland responses dependent on interannual variation and local species composi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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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草原具有多种农业生态效益,尤其是在放牧强度与降雨量减少或变化等气候压力之间达到平衡时。虽然降雨的影响难以直接控制,但放牧为在不同降水条件下优化这些效益提供了管理途径。不过,年份效应和当地植物组成等因素可能会影响草原的功能。我们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的一片半干旱草地进行了为期三年的全

  

摘要

草原具有多种农业生态效益,尤其是在放牧强度与降雨量减少或变化等气候压力之间达到平衡时。虽然降雨的影响难以直接控制,但放牧为在不同降水条件下优化这些效益提供了管理途径。不过,年份效应和当地植物组成等因素可能会影响草原的功能。我们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的一片半干旱草地进行了为期三年的全因子实验(2018–2020年),研究降雨(干燥、湿润、正常)和牛只放牧(生长季、休眠季、不放牧)如何相互作用,从而影响植物组成以及八种草原功能。与预期不同,这两种因素的影响更多地取决于研究年份,这可能反映出累积的处理效应或2020年的极端干旱状况。在干燥降雨条件下,季节末的生物量会减少,2020年的这种效应更为明显(整体产量较低),而裸土面积和一年生及二年生植物的覆盖度则增加,且2020年的这种效应更为显著。放牧的效应在2020年也最为突出,表明存在重要的管理权衡:生长季放牧会降低植物生物量,休眠季放牧会增加裸土面积,而不放牧则会降低香农多样性。我们还研究了干旱期间的放牧效应是否受当地植物组成的影响,发现稳定的C4草类可能在生长季放牧条件下增强抗旱能力(保持生物量或多样性)。不过,相关规律较为复杂,需要更多重复实验来明确功能群或物种的空间差异所起的作用。鉴于年份效应的重要性,实验研究还应重点确定哪些干旱强度和持续时间会加剧放牧的负面影响,从而需要采取管理措施。

引言

草原不仅支撑着畜牧业发展,还维持着多样的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Maestre等人,2022;Sala等人,2017;Zhao等人,2020),但气候不确定性给维护农业生态效益带来了挑战。预计草原将面临更大的气候变异性以及更频繁的干旱胁迫,这可能导致植物生产及相关功能发生变化(Bradford等人,2020;Godde等人,2020;Wang等人,2022)。在降雨量不稳定的情况下,放牧是维持草原完整性的重要手段,它能在条件良好的时候促进草原功能,同时在资源紧张时避免功能下降。然而,放牧和降雨的影响十分复杂,往往取决于年度间的时间因素,如胁迫的持续时长或强度(例如Fischer等人,2020;Sternberg等人,2015),或是空间因素,如当地土壤和植物组成(例如Maestre等人,2022;Ruppert等人,2015)。在科罗拉多州一片生物多样性丰富的草原上,我们开展了一项罕见的全因子野外实验,旨在厘清放牧方式和降雨对草原功能的影响,同时探讨短期内抵御生物量或多样性下降的组成依赖性。
多项放牧实验和观测研究表明,放牧对初级生产力、水文、抗入侵能力以及其他功能的影响取决于气候和天气的变化(Li等人,2023a;Liang等人,2018;Lyseng等人,2018;Souther等人,2020;Warren等人,1986)。例如,在干旱条件下,放牧会通过加剧植物胁迫以及减少枯落物等方式,进一步影响植物生产(Batbaatar等人,2021;Irisarri等人,2016;Liang等人,2018)。而在湿润条件下,竞争可能是限制植物生长的主要因素,此时放牧可作为抑制优势种、防止生物多样性丧失的重要手段(这一观点得到了全球植物丰富度模式的支撑,Gao和Carmel,2020),而生物多样性对于维持生态系统稳定性至关重要(Tilman和Downing,1994)。这种放牧与降雨的相互作用通常可以用一条简单的管理原则来概括:在干旱地区或年份避免过度放牧,在湿润地区或年份则可适当放牧。不过,生态系统中的任何两年都不会完全相同(Vaughn和Young,2010),这条管理原则的适用性可能取决于水分限制程度(即年降水量)或干旱持续时间(Zhang等人,2023;Bradfield等人,2026)等因素。
在季节性系统中,放牧还会在一年中的不同时间对植物和土壤属性产生不同影响。根据天气状况,选择不同的放牧时间可能会带来复杂的功能权衡。例如,在干旱日益严重的情况下,将放牧推迟到休眠期(即冬季或过渡季节放牧),可以降低对敏感牧场的植被破坏风险(Aboling等人,2008;Davies等人,2022;Sternberg等人,2015)。但与此同时,在植物处于休眠状态时放牧,可能会进一步增加裸土面积,影响土壤功能和水分状况(Warren等人,1986),尤其是在植被生长少、覆盖度低的干旱年份之后。虽然年降水量是影响放牧效应的一个因素,但极端天气或其他因素,如放牧的持续时长,也可能改变某一年度的放牧效应(James等人,2017)。为了全面管理草原健康,就必须了解在不同环境下放牧决策如何影响多个功能之间的权衡或协同作用,这些功能包括影响生产力、土壤稳定性和植被稳定性的方面(例如Maestre等人,2022)。
为提升草原的抗旱能力,还需要明确植被响应的组成依赖性,因为不同植物物种应对气候和干扰压力的能力各不相同(例如Gaitan等人,2014;Irisarri等人,2016;Ruppert等人,2015)。干旱条件有利于那些生命周期短、生长迅速的植物(例如Heitschmidt等人,1999;Perez-Camacho等人,2012;Ruppert等人,2015),但生长季放牧可能会对这些冷季型(C3)以及早春生长的多年生和一年生植物造成更大影响(例如Perez-Camacho等人,2012),进而改变干旱带来的影响。通过采用其他策略,根系深、生理适应性强且属于暖季型(C4)的多年生植物有助于在短期干旱条件下维持生产力(例如Craine等人,2013;Finch等人,2016),但目前尚不清楚额外的放牧压力会如何影响这类植物的抗逆能力。在气候和干扰压力共同作用的情况下,确定能够维持草原功能的植物组成目标,为培育具有更强适应能力的草原植被提供重要指导。
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全因子操纵实验,评估了三年时间里放牧决策如何影响草原多种功能对降雨减少(干燥处理)和降雨增加(湿润处理)的反应。实验地点是一片以本地植物为主的半干旱草地,该地不同功能群(一年生及二年生植物、多年生草本植物、多年生C3和C4草类)的分布存在一定程度的异质性。由于干扰可能会改变资源限制带来的影响,我们提出假设:(H1)降雨和放牧相互作用,共同影响草原功能:在干燥降雨处理条件下,生长季和休眠季放牧会分别导致植物生产力下降或土壤暴露增加,而在正常或湿润降雨处理条件下,其影响则相对有限,甚至可能对植物多样性有积极影响。或者,降雨和放牧的影响可能是叠加的,而非相互作用的,还可能取决于随时间变化的其他因素(如年份效应)或空间因素。为探讨后者,我们还提出假设:(H2)不同植物功能群对干旱和放牧的敏感度存在差异,因此在干燥处理条件下,能否维持植物生产力和多样性(即抗旱能力),取决于当地长期存在的、持久的植物功能群(即C4草类)的分布情况,以及放牧决策。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

我们的实验在一片混合草地中进行,该草地含有暖季型(C4)和冷季型(C3)草类、草本植物、豆科植物以及灌木(美国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附录A:图A1)。该地区属于半干旱气候,年降水量为488毫米,其中大约一半的降雨发生在夏季生长旺季(5月至9月;美国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NOAA ESRL气候数据)。这里的土壤为卵石质沙壤土,其含石成分和深层黏土层可能为一些需水量较高的植物提供生存条件

降雨量和土壤湿度

在为期三年的研究过程中,2018年和2019年的总降水量接近历史平均值,而2020年由于区域性热浪的影响,降水量低于平均水平(Li等人,2023b)。因此,2019年的生长季气候较为凉爽湿润(5月至9月的平均气温为18.07℃,降水量为246毫米),而2020年的相应数值分别为19.50℃和156毫米(见图1)。不同年份的土壤体积含水量也存在差异(p<0.001),具体而言,从平均17.0%和19.9%

降雨和放牧对草原功能的影响

在三年的实验过程中,我们发现放牧和降雨处理都会引发草原功能的多种变化。我们首先分别分析这两种因素的影响,然后再讨论它们的综合效应。
降雨量减少会导致一系列功能变化,表现为植物生产力下降和总体饲料质量降低(见图2中的PC2),同时植物多样性以及粗蛋白含量却有所上升(见图2中的PC1)。因为这些功能可以通过

结论

经过三年对降雨和放牧因素的综合调控后,我们发现这两个因素都按照预期影响了草原功能,其中某些功能组合的敏感度高于其他组合(比如与生产力相关的功能 vs 与植物组成相关的功能)。初步来看,降雨和放牧的影响似乎是叠加的,而非相互作用的,这表明“放牧会改变降雨对草原功能的影响”这一假设得到的支持有限。不过,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ulie E. Larson: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学、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Katharine N. Suding: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资金获取、概念构建。Brian Anacker: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协调、概念构建。Thomas K. Merchant: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数据整理。

作者贡献

JEL、BA和KS设计了这项实验,JEL和TM负责方法学设计和数据收集工作,JEL主导了数据分析、可视化以及初稿的撰写,所有作者都对稿件进行了严格的审阅和修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要感谢Suding实验室、M. Hayden以及众多学生研究助理在野外工作中的大力协助,同时也要感谢博尔德市开放空间与山地公园的L. Reidel和R. Middleton所提供的指导与帮助。此外,我们还要感谢T. Seastedt、N. Barger和N. Emery对稿件早期版本的反馈。该实验的资金由博尔德市开放空间与山地公园资助研究计划以及美国农业部NIFA(AFRI可持续农业生态系统项目
Julie E. Larson|Brian Anacker|Thomas K. Merchant|Katharine N. Su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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