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乳牙萌出与应激生物标志物相关

《Journal of Developmental Origins of Health and Disease》：Primary tooth emergence in young children is associated with a stress biomarker

　　

早期乳牙萌出可能反映发育性应激暴露，并构成一组更广泛的生长指标的一部分，这些指标可能因早期应激暴露而加速。研究人员测试了假设：幼儿乳牙萌出时间与应激暴露和应激生物学相关。研究人员在一组初始无龋的1-3岁多样化样本中前瞻性追踪了乳牙萌出情况；在基线时和每6个月一次（持续2年）评估了口腔健康的社会经济和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口腔微生物学以及唾液应激标志物。在初始评估中，无龋儿童观察到的牙面数量与唾液皮质醇反应性（salivary cortisol reactivity）的应激相关模式相关：在调整协变量后，对实验室应激源的皮质醇反应减弱与牙面数量显著相关（估计值?6.51 [标准误1.90]，95%置信区间?10.23–?2.79，p < 0.001）。该效应在覆盖两年研究期的纵向分析中也得到证实。研究结果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应激生物学标志物与幼儿乳牙萌出正向相关，并可能反映影响儿童口腔健康的额外发育和生物学因素。

**论文解读：幼儿乳牙萌出与应激生物标志物的关联及其对口腔健康的意义**

**研究背景与问题**
乳牙萌出是幼儿发育过程中的一个关键生理事件，涉及牙囊中的破骨细胞生成、甲状旁腺激素相关蛋白活性以及软组织与下颌骨力学改变。尽管乳牙萌出遵循高度有序的模式，但其时间（而非顺序）存在显著变异。这种变异具有临床和公共卫生意义：早期乳牙萌出可能增加患儿童早期龋齿（ECC）的风险，因为牙面暴露时间更长，更易吸引致龋菌如变形链球菌（S. mutans）。此外，牙萌出时间受遗传控制，但可能因低出生体重、营养不良和早产而延迟，或因早期体重增加而加速。近年来，发育起源领域提出了一种新的“发育老化”假说：社会经济匮乏可能预测牙发育加速。早期应激暴露与多种发育老化标志物（如月经初潮年龄、端粒长度、表观遗传学改变）加速相关。然而，直接验证牙萌出时间与应激生物学关联的研究尚缺乏。本研究旨在测试乳牙萌出时间是否与幼儿的应激暴露和应激生物学相关。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前瞻性纵向研究，纳入189名初始无龋的1-3岁幼儿，随访2年（每6个月一次）。在基线时，所有儿童经国际龋齿检测与评估系统（ICDAS）确认无龋。研究人员评估了口腔健康的社会经济决定因素、心理社会应激（基于六种标准问卷的综合评分）、口腔微生物学（变形链球菌、乳杆菌、念珠菌）以及应激生物学标志物——唾液皮质醇反应性（通过实验室亲子分离应激任务诱发）。主要发现是：在基线时，牙面数量（作为牙萌出的敏感指标）与唾液皮质醇反应性显著相关——对实验室应激源的皮质醇反应减弱（即曲线下面积AUCi降低）与更多牙面数量相关（估计值?6.51，p<0.001）。该关联在调整协变量（包括年龄、S. mutans等）后仍显著，并在纵向分析中持续存在。此外，基线时牙面数量与S. mutans存在呈正相关，与乳杆菌呈负相关；心理社会应激综合评分在纵向分析中与牙面数量正相关，但未在基线分析中体现。本研究提供了迄今为止最直接的证据，表明应激生物学标志物（减弱的皮质醇反应）与牙发育加速相关，且该效应在发育早期即可检测到。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Developmental Origins of Health and Disease》。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美国东北部一所大学附属社区儿童牙科诊所招募了一组确认无龋的学龄前儿童，样本以低资源家庭为主（75.7%为Medicaid保险）。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口腔检查：使用ICDAS系统记录牙面数量（作为牙萌出指标）。（2）唾液皮质醇检测：在实验室亲子分离应激任务前、后15分钟和30分钟采集唾液样本，使用Salimetrics儿童拭子收集，采用高灵敏度唾液皮质醇酶试剂盒检测，计算曲线下面积（AUCi和AUCg）。（3）口腔微生物学分析：通过螺旋接种法在Mitis Salivarius琼脂（含杆菌肽）、Rogosa琼脂、CHROMagar等培养基上培养，计数变形链球菌、乳杆菌、念珠菌的菌落形成单位（CFU）。（4）心理社会应激评估：采用六种标准量表（如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宾州忧虑问卷、酒精使用障碍识别测试等）创建综合评分。（5）统计分析：使用广义估计方程（GEE）处理重复测量数据，调整多个协变量。

**研究结果**
*Descriptive and preliminary analyses*：基线时，牙面数量范围为16-88，与儿童年龄强相关（F(2,186)=105.6，p<0.0001），但与性别无关。两年随访期间，牙面数量随年龄和访视次数增加，但存在年龄与访视的交互作用。类内相关系数（ICC）为0.25，表明牙面数量随时间变化的一致性中等。基线时牙面数量与早产、产前吸烟、母乳喂养史或饮食无关。

*Does the number of surfaces at baseline associate with socio-economic, psychosocial, oral microbiology, and stress biology?*：双变量分析显示，基线牙面数量与S. mutans存在正相关（估计值0.55，p<0.05），与乳杆菌存在负相关（估计值?1.51，p<0.05），与皮质醇反应性（AUCi）显著负相关（估计值?6.51，p<0.001）。社会经济因素和心理社会应激综合评分与牙面数量无显著关联。多变量分析（调整年龄、S. mutans、乳杆菌、念珠菌、AUCi）证实，AUCi仍是牙面数量的显著预测因子（估计值?3.05，p=0.023），S. mutans正相关（估计值0.51，p=0.006），乳杆菌负相关（估计值?1.02，p=0.021）。

*Longitudinal prediction analyses of tooth surfaces across the 2-year study period*：纵向双变量分析结果与基线一致，且心理社会应激综合评分与牙面数量正相关（估计值未报告具体数值，但p<0.05）。多变量纵向模型（表4）显示，AUCi（估计值?1.97，p=0.002）、年龄（估计值0.49，p<0.0001）和访视次数（估计值2.40，p<0.0001）是牙面数量的显著预测因子；S. mutans和心理社会应激综合评分未达到显著水平。

*Prediction from ECC risk from the number of surfaces*：两年随访中，约40%的儿童转为龋活跃状态。基线牙面数量与ECC风险无显著关联（OR=1.003，p=0.790），且无年龄调节效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减弱的皮质醇反应（反映早期和/或慢性应激暴露）与更多牙面数量相关，支持了“应激加速牙发育”的假说。该关联在无龋儿童中观察到，且不受龋病状态混淆。研究还发现，牙面数量与S. mutans正相关，提示早期牙萌出可能通过延长牙面暴露于致龋菌的时间而增加龋风险。然而，牙面数量与ECC的直接关联不显著，表明该过程可能较为复杂且依赖于年龄。研究还讨论了牙萌出作为发育老化指标的意义：牙萌出时间变异可能反映加速或减速发育，而本研究的证据表明早期应激暴露与加速牙发育相关。研究局限性包括：牙面数量作为生理成熟度的指标不如牙钙化精确；未评估产前营养和早期生长等混杂因素；样本以低资源家庭为主，限制了社会经济多样性的分析。研究优势包括：使用ICDAS系统进行正式儿科牙科检查；详细收集口腔微生物学、心理社会应激和应激生物学数据；纵向设计且初始无龋。

**结论**：本研究为牙萌出时间与应激生物学的关联提供了新证据，表明减弱的皮质醇反应性与幼儿乳牙萌出加速相关。该发现将口腔健康纳入更广泛的儿科发育和预防健康领域，并提示早期牙萌出可能需要额外的口腔健康干预以抵消更大的口腔微生物学风险。未来研究应探索牙萌出与其他生物学老化标志物的关联，并扩展至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