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殖牡蛎中微塑料污染的季节性变化:生态风险与人类饮食暴露

《Food Control》:Seasonal dynamics of microplastic contamination in farmed oysters: Ecological risk and human dietary expos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Food Control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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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海水养殖对维持全球蛋白质供应起着重要作用,而海水养殖环境及养殖海产品中微塑料污染日益引发科学界和公众的担忧。牡蛎作为一种重要的养殖双壳类水生动物,其软组织在去壳后可直接食用,因此被广泛视为微塑料暴露的潜在载体。然而,牡蛎体内微塑料积累所带来的生态风险,以及不同消费群体摄入微塑

  

摘要

海水养殖对维持全球蛋白质供应起着重要作用,而海水养殖环境及养殖海产品中微塑料污染日益引发科学界和公众的担忧。牡蛎作为一种重要的养殖双壳类水生动物,其软组织在去壳后可直接食用,因此被广泛视为微塑料暴露的潜在载体。然而,牡蛎体内微塑料积累所带来的生态风险,以及不同消费群体摄入微塑料的程度差异,目前仍缺乏足够研究。为此,我们在中国最重要的牡蛎养殖地之一——荣成市开展了为期一年的季节性调查,结合现场污染状况分析、基于物种敏感性分布模型和生物浓缩因子的生态风险评估,以及针对不同人群的饮食暴露评估。研究发现,夏季牡蛎中的微塑料浓度最高,而各季节间的微塑料特征相对稳定。养殖牡蛎全年的微塑料负荷约为5.63×109个,总质量为403.86克。初步生态风险评估显示,夏季的风险水平较高,冬季则较低。针对不同人群的饮食暴露评估表明,食用牡蛎带来的健康风险可忽略不计,所有人群的预测危险商数均远低于参考阈值(THQ=1),各人群之间的差异主要体现在相对暴露程度上,而非健康风险水平的差异。总体而言,本研究为微塑料监测、海产品安全评估以及牡蛎养殖的可持续管理提供了有依据的风险参考。

引言

微塑料因其来源多样且易在环境中移动,普遍存在于沿海海洋生态系统之中(Andrady, 2011; Zhao et al., 2026)。由于体积小且外形类似天然食物颗粒,微塑料可能被海洋生物摄入并积聚在体内,进而通过食物链传递,对更高营养级的生物构成潜在威胁(Guzzetti et al., 2018; He et al., 2022; Nikhil et al., 2026)。许多海洋生物会被捕捞作为人类食物,因此海洋生物体中的微塑料污染会直接影响食品安全和人类暴露风险。近期研究显示,多种海产品中都存在微塑料,包括鱼类(Nguyen et al., 2026, Sacco et al., 2026)、贝类(Ribeiro et al., 2026)以及甲壳类动物(Tang, 2026)。通过食用海产品,微塑料可能进入人体,已在血液(Leonard et al., 2024)、动脉(Liu et al., 2024)和胃部(?zsoy et al., 2024)中被检测到,这引发了人们对于氧化应激、炎症反应以及肠道微生物群紊乱等潜在健康风险的担忧(Woh et al., 2024)。因此,海产品中微塑料的存在及其对食品安全的影响已成为环境和公共卫生研究领域的重点问题。
牡蛎是一种广为食用的海产品,因其高营养价值和丰富的蛋白质含量,在全球水产品供应中占据重要地位(Zheng et al., 2026)。2023年全球养殖牡蛎产量约为751万吨,位居全球各类水产养殖品种的第二位(FAO, 2025)。牡蛎通常在沿海或河口的开阔水域养殖,要么附着在海底,要么悬浮在水柱中(Budhathoki et al., 2026)。然而,沿海养殖环境可能受到来自陆地、海洋以及大气沉降等多种微塑料源的污染,导致全球牡蛎养殖区的海水及沉积物中普遍存在微塑料污染(Huvet et al., 2025)。作为滤食性生物,牡蛎在呼吸和进食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摄入并积聚微塑料(Liu et al., 2023)。现有研究多关注牡蛎中微塑料的存在情况,如数量、形态和聚合物组成(Ribeiro et al., 2026),或是牡蛎中微塑料与周围环境中的微塑料之间的关系(Liang et al., 2026; Ribeiro et al., 2023; Yu et al., 2026a)。但这些研究大多采用一次性或间断性的调查方法,难以了解微塑料污染的季节性变化规律。这一知识缺口尤为重要,因为牡蛎养殖和市场供应是全年都有的,且人们在不同季节都会食用牡蛎。因此,牡蛎中微塑料负荷的季节性波动及其相关的生态和饮食暴露风险,对海产品安全有着重要影响,但目前相关研究还比较不足。因此,开展长期连续监测对于明确养殖牡蛎中微塑料污染的时间动态,以及更准确地评估生态和人类健康风险十分必要。
除了掌握微塑料污染的时间变化规律外,还需要一个基于科学原理的生态风险评估框架,以便评估牡蛎中微塑料可能带来的影响。目前的微塑料风险评估通常采用基于浓度或聚合物毒性的指标,如污染负荷指数(PLI)、聚合物危害指数(PHI)、潜在生态风险指数(PERI)以及风险商数(RQ)(Austria-Ortíz et al., 2026; Li et al., 2025; Lin et al., 2024)。不过,这些方法往往需要一个背景值或参考微塑料浓度(C0),而这一数值目前尚未明确,尤其是对于生物体内的微塑料浓度,由于缺乏可靠的历史基准数据,这一问题更为突出。许多研究将检测到的最低微塑料浓度作为C0(Liang et al., 2024; Ye et al., 2023),但这种经验性选择可能会给生态风险评估带来不确定性。为降低这种不确定性,一些研究采用了基于物种敏感性分布模型得出的预测无效应浓度(PNEC)作为环境介质中的参考值,该数值整合了多种物种的毒性数据(Li et al., 2022; Shi et al., 2022; Yang et al., 2023)。不过,现有的微塑料生态风险评估主要聚焦于环境介质,对于生物体内微塑料积累可能带来的风险研究相对较少。通过将基于物种敏感性分布模型的效应阈值与特定生物的生物浓缩因子相结合,SSD-BCF框架能够估算出与牡蛎相关的参考浓度,并为评估牡蛎中微塑料积累可能带来的生态风险提供一种初步的评估方法。
在开展生态风险评估的同时,还需要进行以消费者为导向的饮食暴露评估,以了解受微塑料污染的牡蛎对食品安全可能造成的影响。已有研究对中国、越南、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等国的居民通过食用牡蛎所面临的微塑料暴露风险进行了评估(Abdillah et al., 2025; Doan et al., 2023; Miskon et al., 2024; Yu et al., 2026b)。不过,饮食暴露程度不仅取决于牡蛎中的微塑料污染水平,还与消费者的个体因素有关,尤其是牡蛎的摄入量和体重。尽管有证据表明不同年龄组和地区的人群在牡蛎摄入量和体重方面存在差异(National Administration of Diseas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2021; Wang et al., 2022; Xu et al., 2024),但现有的评估往往采用群体平均参数或宽泛的消费者分类。这样的简化假设可能无法准确反映不同消费者群体在按体重标准化后的微塑料暴露程度差异。因此,通过考虑性别、年龄和地区差异来进行针对不同人群的饮食暴露评估,能够更准确地描述食用牡蛎所导致的微塑料暴露差异。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牡蛎生产和消费国,2023年中国的牡蛎产量约占全球总量的667万吨,占比达89%(FAO, 2025)。荣成市是中国重要的牡蛎养殖基地,其牡蛎产量约占全国总量的7%,近年来每年增长约5%(Shandong fisheries statistical yearbook, 2016–2024; Fig. S1)。荣成牡蛎还被正式认定为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产品,深受消费者喜爱(Zhao et al., 2022)。因此,本研究旨在调查荣成市养殖牡蛎中的季节性微塑料污染情况,并评估相关的生态风险和不同人群的饮食暴露风险。具体而言,本研究的目标是:(1)分析收获牡蛎中微塑料的特征及其季节性变化,以及全年的微塑料负荷情况;(2)运用SSD-BCF框架评估生态风险;(3)根据性别、年龄和地区差异,评估不同消费者群体的饮食暴露风险。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与样本采集

本研究区域位于中国山东省荣成市的沿海海域(图1)。该地区主要的养殖品种是太平洋牡蛎(Crassostrea gigas),以下简称牡蛎,其养殖过程中会大量使用塑料绳、笼子和浮标等设备(图1)。我们在2022年的7月(夏季)和10月(秋季),以及2023年的1月(冬季)和4月(春季),从8个采样点采集了牡蛎样本(图1)。这些采样点

微塑料的浓度与特征

本研究中所使用的微塑料浓度和特征数据来源于我们之前的调查(Liang et al., 2026),此处简要概述。夏季牡蛎中的微塑料浓度最高,为0.19 ± 0.07个/克干重,这一数值显著高于其他季节的浓度(Kruskal-Wallis检验,p < 0.05)。而秋季、冬季和春季的微塑料浓度则较为接近,分别为0.09 ± 0.05个/克干重、0.07 ± 0.03个/克干重和0.07 ± 0.02个/克干重。根据

结论

本研究系统地调查了中国一个重要牡蛎养殖区养殖牡蛎中的季节性微塑料污染情况,并评估了相关的生态风险以及不同人群的饮食暴露风险。所有季节的牡蛎中都检测到了微塑料,其中夏季的浓度最高。各季节的微塑料特征较为一致,主要以纤维、小于500微米的颗粒以及蓝色颗粒为主。牡蛎中微塑料的总丰度和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余梦杰: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资源提供、项目管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唐艳丽: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孙世蒙:写作——审稿与编辑、可视化、验证。张立友:写作——审稿与编辑、数据整理。梁辉:写作——审稿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数据可用性

数据将在收到请求后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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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证书编号:2025M773134)以及山东省近海渔业资源调查与监测项目(370000241127026000063)的支持。我们衷心感谢审稿人和编辑提出的宝贵意见,这些意见极大地提升了本文的质量。
Hui Liang|Mengjie Yu|Yanli Tang|Shimeng Sun|Liyou Zhang
中国海洋大学渔业学院,中国山东省青岛市266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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