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人化技术：一项评估性综述与研究议程

《JOURNAL OF STRATEGIC INFORMATION SYSTEMS》：Reprint of: Anthropomorphizing Technology: An Assessing Review and Research Agenda

　　

拟人化（Anthropomorphism）——将人类特征归因于非人类实体——已被广泛研究其对用户交互和技术接受的影响。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功能设计元素或表面层次的结果，导致对拟人化如何塑造心理和行为结果的理解存在碎片化。因此，其在技术开发、整合与使用中的战略角色仍缺乏全面整合与连贯理解。这项评估性综述（assessing review）综合了信息系统（Information Systems，IS）领域关于拟人化的研究，以阐明其对技术设计与采纳的启示。研究人员对拟人化设计刺激（anthropomorphic design stimuli）的类型进行了分类，考察了触发拟人化感知（anthropomorphic perception）的认知机制（cognitive mechanisms），并分析了用户在一系列感知和行为结果中的反应。研究人员还识别了调节拟人化设计有效性的关键变量（key variables），为组织如何战略性地利用或减轻其影响提供了见解。基于这些见解，研究人员提出一个概念框架（conceptual framework）和研究议程（research agenda），以指导IS学者和行业领导者优化拟人化以促进技术采纳。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方面，拟人化（Anthropomorphism）——将人类特征赋予非人类实体——在信息系统（Information Systems，IS）领域已被广泛研究，但现有文献多聚焦于功能设计元素或表面层次的结果，导致对拟人化如何塑造心理与行为结果的理解呈现碎片化。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缺乏对拟人化战略角色的全面整合与连贯理解；现有技术接受模型（如技术接受模型TAM）侧重于功能属性，忽略了拟人化设计等社会线索对用户感知与交互的塑造作用；此外，研究结果分散且矛盾，难以累积理论或指导战略决策。因此，研究人员开展这项评估性综述，旨在综合IS领域的拟人化研究，澄清其技术设计、认知机制与用户反应，识别调节变量，并提出概念框架与研究议程。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STRATEGIC INFORMATION SYSTEMS》，其重要意义在于为IS学者和行业领导者提供了优化拟人化以促进技术采纳的战略指导。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采用了评估性综述方法，遵循Okoli（2015）的指南，系统检索了AIS资深学者顶级期刊列表、SIG-HCI相关期刊以及国际信息系统会议（ICIS）的文献，时间跨度1998至2024年。使用关键词“anthropomorphism”、“anthropomorphic”及“anthropo*”进行主要搜索，并辅以向前/向后搜索及邻近术语（如human-like design）的定向检索。经过筛选，最终纳入13种期刊和1个会议论文集共154篇文献。然后，基于刺激-机体-反应（Stimulus-Organism-Response，S-O-R）模型进行演绎编码，将文献按照刺激（人类化设计）、机体（无意识/有意识拟人化）和反应（用户反应谱）三个维度进行分类，并创建概念矩阵以分析微观与宏观代码，识别调节变量。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原文主要小标题并简要说明发现：

**Stimulus: Human-like Design**：通过分析文献，研究人员将人类化设计刺激分为形式（Form）和功能（Function），并考虑虚拟/物理存在（Presence）与具身化（Embodiment）。形式包括面部特征、手势、身体姿态、运动及社会线索（如人口统计特征）；功能包括语言交流（文本/语音）、智能交互、沟通风格（如幽默、情感表达）等。研究发现，形式与功能常共存，其对齐或错位影响用户反应。

**Organism: Mindless and Mindful Anthropomorphism**：拟人化认知机制分为无意识（Mindless）和有意识（Mindful）两种。无意识拟人化是用户对社交线索的自动反应，常见于虚拟和物理技术；有意识拟人化则涉及深思熟虑的评估，如对技术错误或敏感情境的反思。研究表明，两者可迭代转换，受认知资源、注意力聚焦、错误发生及交互性等因素调节。

**Response: A Spectrum of User Engagement**：用户反应被归类为一个参与度谱系，包括拒绝（Rejection）、肤浅使用（Superficial Use）、选择性接受（Selective Acceptance）、深度参与（Deep Engagement）和过度依赖（Overreliance）。拒绝源于怪异感、隐私担忧、设计错配等；肤浅使用表现为习惯性互动或功能导向；选择性接受涉及基于任务或情境的主动评估；深度参与体现为任务整合或情感支持；过度依赖则是偏离轨迹，如过度信任或情感依赖。

**Possible Moderators**：识别了影响人类化归因的调节变量，包括用户特征（如孤独感、人格特质、人口统计变量）、技术特征（如社会性、主体性）、社会规范（如刻板印象、社会期望）以及人工性披露（Disclosure of artificiality）。此外，影响无意识-有意识拟人化转换的因素包括认知资源、注意力聚焦、错误发生和交互性。影响用户反应结果的调节变量包括用户特征、感知错配（Perceptual mismatch）、任务期望、情境、经验、隐私担忧及对人类独特性的威胁。

**Updated Conceptual Framework**：基于上述发现，研究人员提出了更新后的概念框架，将设计刺激、认知机制、用户反应谱及调节变量整合，强调拟人化是一个迭代过程，并超越传统接受-拒绝二分法。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了五个未来研究方向：拟人化技术设计（需标准化分类）、拟人化设计与机体过程（需探索无意识-有意识转换机制）、拟人化反应变异（需深入理解调节因素）、纵向与探索性研究（需长期追踪）、以及伦理影响（需关注透明度、隐私、偏见与社会后果）。战略意义方面，拟人化可用于竞争差异化、市场塑造、运营杠杆、风险治理和组织适应性，但需谨慎避免误导或负面效应。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文组织和评估了现有关于技术拟人化的信息系统（IS）文献。研究人员提供了一个概念框架和一个前瞻性的研究议程，以综合现有关于人类化技术及其影响的研究。在此过程中，研究人员概述了未来研究的有益方向，这些方向可为战略和实践提供信息。研究人员的发现鼓励研究者们在考察拟人化设计时考虑技术的存在感、具身化（Embodiment）和人类相似性。分析表明，这些设计元素的不同配置可以不同方式影响拟人化归因（Anthropomorphic attribution）以及技术接受。研究人员还为基础评估导致这些差异的变量奠定了基础。分析促使从业者在设计技术时更加审慎，以符合用户需求和期望。研究人员鼓励设计师在战略性地利用拟人化时，仔细考虑预期的用户反应、导致这些反应的机制以及调节变量的影响。研究人员还邀请开发者更加关注设计人类化技术的伦理和社会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