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Exploring the co-adoption of low-carbon solutions: A household segmentation approach
编辑推荐：
摘要家庭是气候转型的关键行为者，然而其对低碳解决方案（Low Carbon Solutions, LCS）的采纳仍然缓慢。由于家庭采纳LCS的决策常常相互影响，理解其共采纳对于识别现实的家庭脱碳路径至关重要。尽管已有大量研究考察了单一LCS采纳的决定因素，但对
摘要家庭是气候转型的关键行为者，然而其对低碳解决方案（Low Carbon Solutions, LCS）的采纳仍然缓慢。由于家庭采纳LCS的决策常常相互影响，理解其共采纳对于识别现实的家庭脱碳路径至关重要。尽管已有大量研究考察了单一LCS采纳的决定因素，但对其共采纳——例如多种行为与技术的采纳——却知之甚少。本研究利用来自瑞士洛桑地区具有空间代表性的调查，绘制了针对住房和交通相关排放的六种主要LCS——高热性能、热泵、区域供热、电动汽车、电动自行车和无私家车——的共采纳模式。研究人员为每个家庭建模每种LCS的采纳阶段，分为“不可能采纳者”、“可能采纳者”或“采纳者”，然后应用聚类分析。研究发现了六个共采纳剖面，揭示了解决方案组合方式的显著异质性。高热性能始终是一个关键性技术，与其他LCS的采纳高度相关。共采纳剖面还凸显了家庭特征（如年龄、收入和居住权）以及社会规范与公共基础设施对采纳的影响。然而，总体LCS采纳率较低：除放弃私家车外，大多数家庭未采纳任何LCS。这些发现表明，统一的“一刀切”政策不太可能实现大幅采纳。研究建议采取针对性措施，以强化现有的共采纳动态、触发新的采纳模式，同时确保公平的城市转型，这有望增强家庭驱动的气候行动的有效性。
论文解读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城市气候行动面临一个持续悖论：尽管城市广泛采纳了气候计划，但潜在的城市动态及其有限有效性的解释因素仍未被充分理解。这些计划通常聚焦于交通和建筑两个关键领域，鼓励家庭采纳低碳解决方案（LCS）。尽管部门政策有潜力削减高达25%的城市排放，但实施效果很少达到预期减排量。这种实施差距表明，主流分析框架未能解释家庭运作和决策所依赖的复杂、交织的社会技术系统。因此，大量文献强调需要更好地理解塑造家庭能源转型的居住情境条件。
现有研究在理解家庭关于LCS采纳的决策过程方面做出了相当努力，但大多集中于单一LCS的采纳，对家庭如何同时或顺序采纳多种相互作用的解决方案（即共采纳）的认知仍然有限。近期研究开始通过共采纳概念解决这些相互依赖性，但仍存在三个主要缺口：第一，多数研究聚焦于技术组合，忽视了更易获取且成本效益更高的低碳行为改变；第二，研究主要考察房主，忽略了租户及其他城市居民的限制与采纳机会，阻碍了全面的城市级诊断；第三，很少有研究系统性地调查多种LCS之间的相互依赖性以及驱动或阻碍其共采纳的因素。为填补这些研究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研究，旨在通过分析家庭调查数据，实证揭示LCS采纳与共采纳的比率及剖面特征。
**2. 研究内容、结论与意义**
研究人员以瑞士洛桑地区为案例，基于一项近期调查的原始数据进行分析。研究得出两个主要结论：首先，识别出六个不同的共采纳剖面，揭示了技术在实际家庭中的组合模式，包括“绿色家居创新者”、“城市绿色居民”、“电动出行倡导者”、“无车家庭”、“城市依赖者”及“绿色技术弃用者”。这些剖面显示城市转型尚处于初级阶段：除放弃私家车外，大多数家庭未采纳任何其他技术性LCS。其次，研究发现采纳模式存在显著的社会和空间分层。高收入、居住在郊区独栋住宅的房主采纳了大部分LCS，而租户则更多依赖公共基础设施。地理上，投资方向出现分化，郊区和农村地区倾向采纳技术性LCS，而城市居民则依赖区域供热网络等公共基础设施。这些发现表明，收入、居住权、住房类型和基础设施可用性等结构性因素，比环境关注本身更有效地预测了采纳行为。因此，统一的“一刀切”政策激励和泛泛的环保宣传很可能失效，建议采取针对性干预措施以强化现有采纳模式、促进解决方案组合并创建新的政策与市场利基。该论文发表在《Energy Research》。
**3.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阶段分析方法。首先，数据来源于2023年Panel Lémanique调查第二波数据，样本限制在洛桑地区27个市镇的655户家庭。研究方法包括：利用正则化逻辑回归模型，基于家庭特征、环境态度、社会居住情境与技术相互依赖性，将每个家庭对每种LCS的采纳状态分为“采纳者”、“可能采纳者”和“不可能采纳者”三个阶段；随后，采用基于模型的共聚类方法对六个LCS的采纳阶段变量进行聚类，以识别共采纳剖面；最后，通过比较每个剖面内变量的平均值与总体样本，利用描述性统计和热图对剖面进行表征，分析其社会人口学、态度、技术与情境因素。
**4. 研究结果**
**4.1. 采纳率和共采纳率**：通过计算加权样本中六种LCS的采纳率及成对共采纳率，并进行卡方独立性检验，发现大多数家庭已采纳至少一种LCS，但采纳两种或以上的比例较低。无私家车是最常见的LCS，其次是高热性能和电动自行车。统计检验证实了特定技术间的强关联，发现高热性能与热泵之间存在显著的协同效应，而高热性能与无车生活之间存在显著拮抗效应。
**4.2. 共采纳剖面**：通过聚类分析，基于六个LCS的采纳阶段变量识别出六个共采纳剖面。**“绿色家居创新者”**（集群0）主要采纳热泵和高热性能，该家庭的住房是新近建造、隔热良好的独栋住宅，房主且拥有高学历和财力，对改变出行方式兴趣不大。**“电动出行倡导者”**（集群1）主要采纳电动汽车，家庭年龄较大且富裕，周围环境已有电动汽车普及。**“无车家庭”**（集群2）核心特征是无私家车，多为年轻租户、财力有限，居住在拥挤的城市公寓，放弃汽车多为经济限制所致。**“城市绿色居民”**（集群3）主要采纳电动自行车和区域供热，家庭受教育程度高，居住在靠近城市中心的中型公寓，虽收入尚可但作为租户限制了结构性改造，其采纳模式结合了强烈的环境取向与城市基础设施机遇。**“城市依赖者”**（集群4）采纳区域供热且可能采纳电动自行车，家庭为年龄较大、中等收入的租户，居住在区域供热网络发达和电动自行车普及的城市区域，但不愿采纳更严格的低碳实践。**“绿色技术弃用者”**（集群5）系统性地拒绝所有LCS，家庭多为低收入租户，居住在小公寓，经济限制与低内在动机共同导致其采纳模式持续且强烈的负面。
**4.3. 共采纳剖面的表征**：通过热图并比较各剖面与总体样本的变量平均值，揭示了清晰的社会经济分层。收入、居住权、住房类型以及基础设施或社区规范的普及情况是区分不同剖面的关键因素。例如，高收入、拥有独栋住宅的房主（如“绿色家居创新者”）具备采纳高成本技术解决方案的结构性条件；而低收入租户（如“绿色技术弃用者”）则面临多重结构性障碍。
**5.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表明，LCS的共采纳仍然是一种有限实践，且呈现特定模式，主要发生在功能性技术配对（如热改造与热泵）内，或由现有基础设施促成的城市生活方式中（如电动自行车与区域供热）。采纳模式并非仅由家庭偏好决定，而是源于更广泛的情境条件，包括住房居住权、收入和基础设施可用性。研究揭示了采纳模式由异质性剖面定义，这些剖面由家庭和住房特征与情境因素的相互作用塑造。在洛桑案例中，这些条件固化为可识别的剖面，强调统一政策可能加剧不平等，需要针对不同细分群体的能力和约束制定针对性政策。研究也指出了局限性，包括静态快照的设计、技术范围受限（如排除光伏）、测量局限以及普适性问题，并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
**研究结论**：研究通过提出一种新颖的、在城市尺度上绘制共采纳模式并纳入租户的分类方法，扩展了解决方案范围以包含无私家车等出行实践，从而解决了研究缺口。分析得出两个主要成果：第一，识别出六个共采纳剖面，揭示技术在实际家庭中的组合方式，并显示城市转型尚处早期，多数家庭除放弃私家车外未采纳其他技术性LCS，高热性能虽最常见但总体采纳率仍碎片化且有限。第二，发现采纳模式存在显著的社会和空间分层，收入、居住权、住房类型和基础设施可用性等结构性因素比环境关注更能预测采纳。研究建议：通过针对每个剖面特定驱动因素和障碍的干预措施来维持现有采纳模式；积极推广利用LCS间协同效应的捆绑解决方案；以及创造新的政策和市场利基以刺激新采纳模式的出现，从而确保低碳转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