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我们是谁？生活实验室如何帮助农村女性导航创新者身份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Who am I, who are we? How Living Labs help rural women navigate innovator identity

　　

• 厘清了农村女性创新者身份（rural women innovator identity）概念，并探索了其在生活实验室（Living Lab）中如何被导航和社会验证。
• 揭示了创新者身份（innovator identity）是自我和社会建构的、协商的、动态的，并通过共享故事演变。
• 提出了一个经过实证检验的农村女性创新者身份框架（Rural Women Innovator Identity Framework）。
• 界定了企业家（entrepreneur）和创新者（innovator）这两个术语。
• 揭示了女性作为企业家和创新者身份形成的复杂性。

农村创新被视为可持续性的关键驱动力，农村女性在可持续实践和循环经济中扮演重要角色，但现有文献缺乏性别视角，尤其是创新者身份（innovator identity）研究不足。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基于Farrell等人（2024）和Mahroum等人（2007）的工作，采用农村女性创新者身份的定义，即“一组受社会影响且动态的身份，在通过创新行为寻求解决方案中具有突出性”。研究旨在回答两个问题：农村女性创新者如何在生活实验室（Living Lab）环境中导航自己的创新者身份（如“我是谁？”），以及生活实验室是否鼓励农村女性创新者考虑自己与其他农村女性创新者的相似程度（如“我们是谁？”）。通过参与式行动研究（participatory action research）方法，研究人员在爱尔兰东南部的生活实验室（Living Lab Ireland）中，对六名农村女性创新者进行了为期32个月（2023年3月至2025年10月）的叙事分析。研究发现，创新者身份是自我和社会建构的、协商的、动态的，并通过共享故事演变；生活实验室提供了社会验证空间，帮助女性集体导航身份，但个体层面仍存在身份不协调（identity discord）。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研究人员采用了参与式行动研究（participatory action research）方法，以生活实验室（Living Lab Ireland）为真实环境，通过9次全天会议（2023年3月至2025年10月）收集数据。样本队列来源：爱尔兰东南部，六名农村女性创新者，年龄从20多岁到50多岁，包括农场主、小企业主和初创者。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叙事分析（narrative analysis）——通过故事、视觉人工制品（如乐高模型、Pecha Kucha演示）捕捉身份建构；结晶化（crystallisation）方法——整合本体论叙事、语境叙事、共同设计视觉人工制品和反思性促进者会议，以多角度理解身份导航；同时，利用社会身份理论（social identity theory）和象征互动论（symbolic interactionism）指导框架设计。研究人员避免使用正式工具，而是通过“非正式交流”环节引导故事分享，并嵌入反身性（reflexivity）实践以减少偏见。

研究结果分为三个小标题：
**4.1 生活实验室中的身份共同发现（Co-discovery of identity in the Living Lab）**：通过乐高严肃游戏（Lego Serious Play）和共享故事，女性在生活实验室中共同探索创新者身份。研究发现，即使有丰富创新经验的女性也对“创新者”标签感到不适，并多次质疑自身被选为创新者的原因。她们在家庭、社区和商业压力中展现出多重身份（如母亲、妻子、姐妹），并通过故事表达对可持续性、社区贡献和循环经济等价值观的承诺。这一过程揭示了身份不协调（identity discord）的早期信号。
**4.2 通过反叙事挑战创新者身份不协调（Challenging innovator identity discord through counter-narratives）**：女性通过反叙事（counter-narratives）对抗主流媒体和支持机构对农村女性创新者的刻板印象。她们在生活实验室中分享个人经历，强调“妇女需要赢得自己的条纹”才能被认真对待，并呼吁政策制定者扩大创新支持标准，以容纳社区导向和可持续性解决方案。通过集体发声，女性在利益相关者会议中挑战制度性结构不协调，但个体层面仍存在身份不协调，甚至在最终会议中重复了早期的“为什么选我们”问题。
**4.3 竞争身份（Competing identities）**：女性在生活实验室中处理多重竞争身份，如工作与家庭平衡、自我概念与创业身份之间的张力。研究人员通过“非正式交流”环节捕捉故事，发现女性通过集体支持（如经验丰富的创新者指导新手）来导航身份，并展示出对创新行为的强烈倾向（如创造力、机会识别）。一个典型案例是Emma从一家企业退出并转让给Kathy，后者从新手成长为有政策影响力的创新者。尽管生活实验室促进了集体身份验证，但女性在个体层面仍存在身份不协调，如Kathy在代表生活实验室参加国际活动时表现出的犹豫。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发现农村女性创新者身份是自我和社会建构的、动态的，并在生活实验室中通过社会嵌入（social immersion）和共享故事得到导航。生活实验室提供了一个关系空间，使女性能够形成和表达集体身份，并社会验证其农村创新者身份（“我们”是创新者）。研究扩展了社会身份理论（Tajfel, 1981）和女性创新者身份理论，强调创新者身份独立于企业家身份，并揭示了女性创新者身份不协调与制度性结构不协调的相互作用。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5.1 农村女性创新者如何在生活实验室中导航自己的创新者身份**：生活实验室爱尔兰（Living Lab Ireland）创造了一个空间，女性在其中接受和提供外部支持及对其创新者角色的认可。她们参与创新活动，通过叙事探索自身创新者身份，并导航个体（I）和集体（we）身份。研究揭示了不同商业阶段的女性在创新者身份动机上的差异：早期创业者寻求归属感，中后期创业者则通过分享专业能力展示能力。女性持续表现出创新行为（如个人主动性、创造力），并决心通过价值驱动的创新行为创造或重塑自身农村创新者身份。社会嵌入帮助她们导航自我意识，而有意义的互动（如乐高活动、六顶思考帽）促使她们深入反思自我和社会身份。尽管在生活实验室中取得了进展，但个体层面仍存在创新者身份不协调。
**5.2 农村女性创新者是否考虑自己与其他农村女性创新者的相似程度**：通过共享故事，女性学会了学习，并倾向于通过故事而非正式或书面方式分享创新行为。她们的故事强调了家庭、生态和社会福祉的价值观，巩固了其作为农村创新者的真实性。女性对制度性结构不协调感到沮丧，但通过集体发现获得了信心，并在利益相关者会议中发声要求改变。生活实验室提供了关系空间，使个人和集体身份得以形成和表达，女性通过合作和指导建立了强烈的“我们”意识。研究揭示了女性“作为创新者”（I）与“作为他人中的女性”（we）之间的相互作用，为女性创新者身份理论提供了实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