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河流域地形、土地利用、底质、水文形态及水质对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健康状况的综合影响——作为生态健康指标的探讨

《Limnologica》:Combined Effects of Topography, Land Use, Substrate, Hydromorphology, and Water Quality on Benthic Macroinvertebrate Integrity as a Measure of Ecological Health in the Qingyi River Basi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Limnologica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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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人类活动压力日益加大的背景下,评估河流生态系统健康状况并确定其驱动因素至关重要。以长江下游的一级支流青衣河为研究对象,从2024年春季到2025年秋季的四个时段,在16个监测点对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及环境因素进行了调查。研究建立了生物完整性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指数(B-IBI)

  

摘要

在人类活动压力日益加大的背景下,评估河流生态系统健康状况并确定其驱动因素至关重要。以长江下游的一级支流青衣河为研究对象,从2024年春季到2025年秋季的四个时段,在16个监测点对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及环境因素进行了调查。研究建立了生物完整性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指数(B-IBI),并运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s)和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进行分析。共采集到17,789个个体。物种丰富度在2024年秋季达到峰值(128种),而在2024年春季最低(83种)。种群密度和生物量随时间增加,但主要受腹足类动物的影响,同时生态群落也出现同质化现象。“健康”监测点的比例从31.25%下降到18.75%,而“不良”监测点则首次出现在2025年秋季。土地利用因素对B-IBI的变化贡献最大(34.1%)。海拔、森林覆盖率、砾石比例、卵石比例以及溶解氧具有显著的正面影响,而耕地比例和河流宽度则呈现显著负面影响。PLS-SEM进一步表明,地形、土地利用、底质组成、水文形态和水质通过直接和间接途径共同影响生态健康状况。研究结果表明,B-IBI能有效反映河流生态健康状况的时空变化,同时揭示其背后的驱动因素,为流域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引言

人口密集地区的亚热带河流是区域物质循环和能量流动的重要通道(V?r?smarty等人,2003;de Guzman等人,2024)。然而,日益严重的人类活动干扰和气候变异导致河流生态系统普遍退化,表现为水质下降和生态功能受损(Hroch和Brabec,2022;Johnson等人,2026)。以中国南部亚热带地区的青衣河为例,该河流因工业废水、生活污水和农业面源污染而遭受严重污染,但污染物的具体类型和来源仍不明确(Chi等人,2022)。因此,开展可靠的河流健康评估对于有效的生态管理和恢复至关重要(Costanza,2012;Huang等人,2022)。
生物群落被广泛认为是评价水生生态系统状况的可靠指标(Theodoropoulos等人,2021)。Karr于1981年首次提出的生物完整性指数(IBI)为基于生物特征的生态系统健康评估提供了多指标框架(Ruaro和Gubiani,2013)。自该指数提出以来,基于IBI的方法已被应用于不同的生物群体,包括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B-IBI)、浮游植物(P-IBI)和浮游动物(Z-IBI)(Sotomayor等人,2020;Tampo等人,2020;Tao等人,2025)。大量研究表明,IBI能有效评估生态系统健康状况,并反映不同干扰程度下的变化情况(Huang等人,2022;Li等人,2023)。基于不同生物群体的指数对环境梯度的响应存在差异,其中以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为依据的指数通常具有更高的敏感度,更能捕捉长期生态变化,这主要是因为它们扩散能力有限、对环境变化极为敏感,且能够整合长期累积的影响(Huang等人,2022;Magbanua等人,2023;Chen等人,2025;Rubio-Polania等人,2026)。不过,现有研究大多依赖单一时段的数据,而时间变异性可能带来不确定性。因此,本研究采用多时期采样方法,以提高生态健康评估及其驱动因素分析的可靠性。
多种环境因素影响着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结构和水生生态系统健康(Vallefuoco等人,2024;Chen等人,2025)。其中,地形通过控制水力能量梯度、沉积物输送和河岸带发育,决定了土地利用模式、底质组成和水文形态的区域差异(Shukla等人,2025)。土地利用通过河岸植被和有机物质输入直接影响食物资源和栖息地条件,同时通过陆地污染物输入间接改变水体的物理化学性质(Montilla等人,2022;Daniels等人,2026)。底质组成通过颗粒大小和间隙空间决定栖息地的异质性及避难所的可用性,同时影响沉积物与水体的相互作用(Mathers等人,2024)。水文形态通过水深、流速和流量变化调节水流动态条件及栖息地稳定性,进而影响底栖生物的定殖和存活。水质参数则通过水温、溶解氧和营养物质浓度直接影响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的生理耐受性和功能型群落组成(Hroch和Brabec,2022)。这五类因素通过直接作用和级联间接作用,共同驱动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结构及生态系统健康的时空演变。
为研究环境变化对青衣河流域的影响,本研究分析了2024年春季至2025年秋季四个采样期间从16个监测点收集到的大型无脊椎动物和环境数据。为减少季节性变化对评估结果的影响,本研究采用了针对不同时期的评估框架,分别为每个时期构建独立的B-IBI指数。研究中对各项指标进行了筛选,确定了阈值,并分别对春季和秋季的生态健康状况进行了评估。基于此框架,本研究提出了以下假设:(1)在人类活动和水文循环的作用下,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的物种组成、多样性及B-IBI指数会随季节发生变化;(2)多时期独立B-IBI方法能够降低季节性偏差,更有效地区分正常和受损监测点,其效果优于传统的单时期或固定指标的IBI方法;(3)环境因素影响底栖生态系统完整性的路径在不同时期存在差异,人类活动通过不同的主导因素影响不同时期的生态系统健康。通过验证这些假设并明确生态健康状况随时间变化的机制,本研究旨在阐明不同季节中环境驱动因素的作用路径,为各时期制定针对性的管理措施提供科学依据,从而实现水生生态系统的适应性管理。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与采样点

青衣河发源于中国安徽省黄山北麓,是长江下游的主要支流之一。其干流长度约为309公里,流域面积约7,100平方公里。该地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约为16℃,年降水量约为1,500毫米(Chi等人,2022)。本研究对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及环境因素进行了野外调查。

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的特征

本研究共采集到17,789个个体,属于4个门、7个纲、18个目、83个科和190个分类单元(见图2)。不同采样时期的物种丰富度存在差异,2024年春季记录到83种,2024年秋季为128种,2025年春季为109种,2025年秋季为98种。从分类组成来看,节肢动物是最主要的类群,占总个体的50.65%,其次是软体动物(47.33%)、环节动物(1.98%)和扁形动物(0.02%)。
NMDS排序分析

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的特征

研究发现,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的物种组成存在显著的时间变化,这种变化既受季节性因素影响,也受年度间变化影响,但并未呈现出明显的季节性规律。这一现象可能是由于环境波动强度超过了季节性筛选作用的结果(Huttunen等人,2022)。2024年春季的物种丰富度最低(83种),2024年秋季急剧上升至128种,之后又开始下降。2024年春季物种丰富度较低可能是由于……

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发现,青衣河流域的底栖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存在显著的季节性和年度间变化,在人类活动压力不断增加的背景下,生态群落呈现同质化趋势。在方法上,本研究建立了多时期独立的B-IBI指数框架,并结合PLS-SEM模型,明确了地形、土地利用、底质、水文形态和水质这五类环境因素的作用路径。该框架有效避免了……

伦理声明

本研究涉及从青衣河流域采集水生大型无脊椎动物(包括昆虫、腹足类及其他底栖无脊椎动物)。根据期刊规定,针对昆虫及其他水生无脊椎动物的研究无需经过伦理审批。本研究未涉及任何活的脊椎动物或濒危物种。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安徽省自然科学基金(2308085MD113)、安徽省高校协同创新计划(CIWB22-002)以及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25YJC630094)的支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张婷: 数据采集。池建宇: 方法设计。马建伟: 数据整理。田柳燕: 数据采集。刘永婷: 理论构思。吴顺: 数据整理。叶文军: 原始稿撰写、理论构思。徐光来: 文章修订与编辑、数据采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安徽省自然科学基金(2308085MD113)、安徽省高校协同创新计划(CIWB22-002)以及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25YJC630094)的支持。
叶文军|徐光来|吴顺|马建伟|田柳燕|张婷|池建宇|刘永婷
由安徽省与教育部共同资助、安徽师范大学芜湖分校建设的皖江流域退化生态系统恢复与重建协同创新中心,地址:中国安徽省芜湖市24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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