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度变化重塑潮间带海藻群落的功能结构时
《Marine Environmental Research》:When Thermal Shifts Reshape Function in Intertidal Seaweeds Commu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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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Marine Environmental Research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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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气候变化正在重塑全球的海洋群落,但其对潮间带大型藻类的功能影响仍不明确。我们在2006–2008年和2021–2024年这七年间,对葡萄牙北部海岸潮间带小型大型藻类群落的热偏好及功能特征组成进行了研究。尽管群落温度指数保持相对稳定,但群落结构却发生了显著变化。这一变化主要由
摘要:气候变化正在重塑全球的海洋群落,但其对潮间带大型藻类的功能影响仍不明确。我们在2006–2008年和2021–2024年这七年间,对葡萄牙北部海岸潮间带小型大型藻类群落的热偏好及功能特征组成进行了研究。尽管群落温度指数保持相对稳定,但群落结构却发生了显著变化。这一变化主要由喜冷物种数量的变化所驱动,而“去北方化”和“北方化”现象则导致了热偏好组成的改变。此外,我们还发现这些藻类的功能特征也发生了明显的时间变化,包括色素沉着、形态、繁殖方式以及结构复杂性等方面。功能冗余性和独特性分析表明,关键物种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群落的功能结构。具体而言,褐藻Laminaria ochroleuca具有较高的功能独特性但较低的冗余性,这表明它可能容易因数量减少而受到威胁。群落结构的变动,以及入侵物种如Asparagopsis armata的出现,进一步体现了功能空间的动态重组。总体而言,这些结果表明,尽管表面上看温度较为稳定,但潮间带大型藻类群落仍在经历功能上的重组,这可能影响到生产力、栖息地复杂度以及蓝碳储存能力。因此,保护那些功能独特且能形成栖息地的物种对于提升生态系统在面对气候变化时的恢复力至关重要。
引言:气候变化的步伐正在加快,近年来一直是有记录以来最温暖的时期之一(NOAA,2025)。如此快速的升温预计会对全球海洋生态系统产生深远影响。全球海表温度的上升在不同区域呈现出不同的速率(Varela等人,2018),这凸显出进行区域尺度研究以弄清其生态影响的重要性。潮间带生态系统面临着较大的温度波动和动态变化,这使得它们更能抵御自然环境的不确定性(Hawkins等人,2019)。然而,持续的气候变化正在通过改变物种分布以及群落组成和结构来重塑潮间带生态系统(de Azevedo等人,2023;Hoegh-Guldberg和Bruno,2010;Lima等人,2007;Monteiro等人,2022;Pessarrodona等人,2019)。在这些生态系统中,大型藻类作为重要的初级生产者,维持着多种生态系统功能和服务(Cotas等人,2023;Eger等人,2023;Hanley等人,2024),比如为海洋生物提供庇护所和育苗场(Smale等人,2013;Wernberg等人,2010),防止海岸侵蚀和极端天气事件(Barbier等人,2011;Smale和Vance,2016;Wernberg等人,2019),还有碳封存和储存功能(Franco等人,2025;Fredriksen等人,2020;Krause-Jensen和Duarte,2016;Pi?eiro-Corbeira等人,2018;Tanaka等人,2023)。因此,了解气候变化如何重塑潮间带大型藻类群落对于预测生态系统功能以及沿海生物多样性和人类社会所依赖的生态服务的变化至关重要。
全球的海洋群落都在因全球变暖而改变其热偏好组成(Burrows等人,2019;Chust等人,2024;McLean等人,2021),大型藻类也不例外(Arriaga等人,2024;de Azevedo等人,2023)。例如,升温已经导致温带地区出现群落“热带化”现象,即喜暖物种逐渐取代喜冷物种(Arriaga等人,2024;de Azevedo等人,2023;Ramos等人,2020),有时在极端热浪过后会迅速发生这种变化(Wernberg等人,2016)。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气候变化通常有利于草状藻类和入侵物种的繁衍,从而损害本地物种或生长较慢的物种,如珊瑚(Zeng等人,2025)。
群落温度指数被广泛用于通过量化群落中物种基于其分布范围的热偏好来评估群落对温度变化的响应(Burrows等人,2019;de Azevedo等人,2023;McLean等人,2021;Vergés等人,2014)。CTI值上升通常意味着喜暖物种更为常见,但这种变化可能是由于喜暖物种相对数量增加、喜冷物种数量减少,或是两者兼有所致(Monteiro等人,2022;Chust等人,2024;de Azevedo等人,2023;Arriaga等人,2024)。为了解析这些背后的机制,McLean等人(2021)提出将CTI的变化分解为四种相互补充的过程:热带化(喜暖物种数量增加)、去北方化(喜冷物种数量减少)、北方化(喜冷物种数量增加)以及去热带化(喜暖物种数量减少)。通过区分这些过程,这一框架为揭示海洋变暖背景下群落重组的机制提供了有力工具(例如Chust等人,2024)。
虽然CTI能够提供有关群落热重组或稳定性的重要信息(例如Pessarrodona等人,2024),但要了解生态系统对气候变化的适应能力,还需要研究物种变化的功能意义(Pessarrodona等人,2019)。不同群落在热偏好组成上可能表现出相似的变化,但由于温度变化导致的物种损失或增加所涉及的物种是功能冗余的还是功能独特的,它们的功能响应可能会有很大差异。例如,如果被替代的喜冷物种与替代的喜暖物种具有相似的功能特征,那么功能上的影响可能很小;但如果失去的物种具有独特的功能特征,在生态系统中承担着特定的功能角色,那么就会严重影响生态系统的功能。这一区别强调了需要将热偏好指标与功能特征相结合,才能全面评估群落的响应及其因升温可能带来的功能后果。
基于特征的生态学通过将可测量的形态、生理和种群统计特征与生态策略及生态系统功能联系起来,提供了这样的分析视角(de Bello等人,2021;Shipley等人,2016)。在大型藻类研究中,这一领域可以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Steneck和Dethier,1994),当时人们根据形态特征对物种进行分类,认为具有相似形态的物种会对环境变化做出相似的反应(Fong和Fong,2014;Ryznar等人,2023;Walker,1995)。这一框架的核心概念是功能冗余性和独特性。功能冗余的物种具有相似的特征组合,占据重叠的功能生态位,因此其中一个物种的消失可以被其他物种所替代(Carmona等人,2016;Walker,1995)。而功能独特的物种则在特征组成上存在显著差异,为生态系统功能发挥独特的作用(Carmona等人,2016)。因此,功能冗余性较高的群落往往更能承受物种损失,而以功能独特物种为主的群落则可能更脆弱,但功能多样性可能更高(Ehrlich和Walker,1998)。不过,这也取决于整体的物种多样性:只有当群落中存在多种功能角色时,冗余性才能真正提升生态系统的恢复力,而非许多物种都执行相同的功能时(Fischer和de Bello,2023)。
为了将这些概念具体化,并区分功能冗余性与独特性,人们提出了功能贡献度和功能独特性指标(Mammola和Cardoso,2020)。功能贡献度用于衡量一个物种对群落整体功能空间的贡献程度,数值越高说明该物种在特征空间中占据独特的位置,且在维持功能多样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功能独特性则衡量某个物种与群落中其他物种在特征空间上的平均距离,较高的独特性值意味着该物种具有罕见或特殊的特征组合,而较低的值则对应那些功能特征与其他物种高度相似的物种(Griffin等人,2009;Ricotta和Pavoine,2025;Stefanoudis等人,2023)。
尽管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由气候变化引发的群落变化可能会对生态系统功能产生连锁反应(Jiménez Herrero等人,2024;Pessarrodona等人,2019;Wright等人,2022),但针对大型藻类群落对升温响应的研究大多只关注热偏好变化(例如de Azevedo等人,2023;Monteiro等人,2022)或某些特定特征/功能(Pi?eiro-Corbeira等人,2018;Wright等人,2022)。要了解温度变化是否伴随着功能多样性、冗余性和独特性的变化,对于预测生态系统的恢复力至关重要。然而,尽管大型藻类作为支撑沿海生态系统功能和服务的关键物种,这一方面在相关研究中仍然缺乏探讨。
在本研究中,我们调查了葡萄牙北部海岸潮间带海藻群落的时间变化趋势。该地区属于上升流避难区,过去二十年来海表温度有所上升,而上升流强度似乎有所减弱(Martins等人,2026)。我们着重将热偏好分析和功能特征分析相结合,旨在解答以下问题:(1)利用群落温度指数和物种级别的热偏好指标,了解群落的热偏好组成随时间如何变化;(2)这些热偏好变化是否与功能组成、冗余性和独特性的变化相对应(通过功能贡献度和独特性指标来量化)。通过结合群落变化的热特征和功能特征,我们希望了解与温度变化相关的变化幅度和方向,从而揭示海藻群落重组的机制,以及这些变化对气候变化背景下生态系统功能的影响。
数据收集:我们在葡萄牙北部海岸的五个地点对潮间带小型大型藻类群落进行了监测,获取了相关生物学数据,这些地点分别是:Praia da Areosa(北纬41°42'41.4",西经8°51'43.4")、Praia Norte(北纬41°41'49.8",西经8°51'05.5")、Praia da Amorosa(北纬41°39'22.7",西经8°49'35.1")、Praia de Mindelo(北纬41°18'25.1",西经8°44'39.9")以及Praia da Aguda(北纬41°03'06.8",西经8°39'28.6")(见补充图1)。调查共进行了七年,涵盖了18个年份的数据(2006年、2007年、2008年、2021年、2022年、2023年和2024年)。
结果:在各个地点和不同年份中,潮间带大型藻类群落始终由少数几种优势物种构成,这些物种属于不同的功能群。其中,形成群落冠层的褐藻,尤其是Fucus spiralis、Laminaria ochroleuca和Saccorhiza polyschides,以及绿藻Ulva rigida,是对群落组成和功能空间影响最大的物种(见表2)。这些优势物种与多种红色大型藻类共同存在。
讨论:我们的研究发现,葡萄牙北部海岸潮间带海藻群落在热偏好和功能特征组成方面存在时空变异。尽管群落温度指数没有呈现一致的时间变化趋势,但在不同的海滩和年份组合中存在差异,显示出明显的时空异质性。这一现象反映出这些群落中同时存在着相互矛盾的生态过程。与这些热偏好变化同步的是,我们还观察到了……
结论:葡萄牙北部海岸的潮间带海藻群落正在经历复杂的重组,这一过程是由物种特有的热响应和功能特征变化所驱动的。群落的变化并非简单的单向升温现象,而是“去北方化”和“北方化”过程同时作用的结果,从而导致热偏好组成的时空异质性。更重要的是,这些热偏好变化会带来功能上的后果,比如栖息地可用性的降低等等。
作者贡献说明:Candida G. Vale: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概念设计。Hugo Sainz Meyer: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提供、数据整理。Oscar Babe: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提供、数据整理。Marina Dolbeth: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提供、方法论、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设计。Marta Martins:撰写——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资源提供、方法论、资金获取、正式分析。
未引用参考文献:MarLIN,2006;MarLIN,。
资金支持:M. Martins得到了葡萄牙科学技术基金会(FCT)的资助,项目编号为UI/BD/150934/2021。M. Dolbeth则获得了CEEC-INST项目的支持,项目编号为CEECINST/00027/2021/CP2789/CT0001。此外,这项工作还得到了FCT/MCTES的资助,资金用于支持CIIMAR的发展,相关项目编号为UID/04423/2025 - doi.org/10.54499/UID/04423/2025、UID/PRR/04423/2025 - doi.org/10.54499/UID/PRR/04423/2025、LA/P/0101/2020 - doi.org/10.54499/LA/P/0101/2020,以及ACTNOW项目(欧盟的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我们不存在任何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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