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光催化处理纺织废水染料、可安全用于农业再利用以及具备抗菌功能的多功能Ce-TiO2纳米粒子
《Materials Research Bulletin》:Multifunctional Ce-TiO
2 nanoparticles for photocatalytic textile wastewater dye remediation with safe agricultural reuse and antibacterial acti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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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Materials Research Bulletin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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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溶胶-凝胶法合成了具有金红石结构的铈掺杂二氧化钛纳米粒子。•3%的最佳铈掺杂浓度可缩小带隙(从3.11电子伏特降至2.92电子伏特),同时抑制电子-空穴复合,从而提升对可见光的利用效率。•3%铈掺杂的二氧化钛在紫外线照射下可将纺织废水中的污染物降解97%,在自然阳光下则能达
•采用溶胶-凝胶法合成了具有金红石结构的铈掺杂二氧化钛纳米粒子。•3%的最佳铈掺杂浓度可缩小带隙(从3.11电子伏特降至2.92电子伏特),同时抑制电子-空穴复合,从而提升对可见光的利用效率。•3%铈掺杂的二氧化钛在紫外线照射下可将纺织废水中的污染物降解97%,在自然阳光下则能达到94%。该光催化剂表现出优异的光稳定性和可重复使用性,经过五次循环后仍能保持较高的降解效率。经处理的废水有助于豆类种子发芽,而3%铈掺杂的二氧化钛还具备较强的抗菌活性。
1. 引言
纺织工业排放的染料会进入天然水体,由于孔雀绿、亚甲蓝、罗丹明B、甲基橙、刚果红等合成染料的持久性和毒性,会给环境带来危害。这些化合物会污染水资源,引发农业问题,破坏水生生物的生存环境[1]、[2]、[3]。它们复杂的芳香结构、化学稳定性以及难以生物降解的特性,使得去除这类污染物成为一大难题[4]、[5]。除了化学污染物,废水通常还含有大量微生物,这又增加了环境和健康方面的隐患。除了染料污染,纺织废水还可能含有大量微生物,进一步加剧环境和公共健康问题。多项研究表明,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等病原菌会污染水体,导致恶臭,加速水质恶化,增加水源性感染的风险[6]、[7]。
光催化降解作为一种通过光照使有机污染物分解来处理染料污染的有效方法逐渐受到重视[3]、[8]。以二氧化钛为基的光催化剂具有双重功能,因为那些用于降解染料的光生活性氧物种,如超氧自由基、羟基自由基,同样能够有效破坏细菌的细胞膜。如何开发出能够同时处理纺织废水中化学污染物和微生物污染物的高效实用的处理策略,仍是实现可持续环境管理面临的重大挑战[9]、[10]、[11]、[12]。尤其是金红石相的二氧化钛,因其良好的化学稳定性、光学性能和抗菌活性,被视为理想的光催化剂。为了进一步提升其性能,人们探索了多种改进方法。有研究利用天然聚合物基质来调节二氧化钛的物理化学性质,例如马科斯等人使用结冷胶框架,有效减少了纳米粒子的聚集,提升了光催化效率[13]。安德烈等人则发现阿拉伯树胶是一种环保的模板剂,能够控制颗粒生长,改善分散性,提升污染物降解效果[14]。弗朗西斯科等人进一步指出,阿拉伯树胶和卡拉雅树胶等天然多糖不仅可以控制半导体的形态,还能提高光催化活性和催化剂的重复使用性[15]。此外,弗朗西斯科等人还将树胶辅助的二氧化钛复合材料应用于抗菌光催化领域,证明其在可见光照射下能够有效杀灭细菌[16]。另外,人们还通过引入矿物载体来提高催化剂的稳定性和吸附能力,何塞等人就发现,黏土支撑的异质结构通过吸附和光催化的协同作用,能够更有效地去除染料[17]、[18]。安德森等人则将结构改良与能带工程相结合,证明稀土元素掺杂与海泡石黏土的结合能够显著促进电荷分离,扩大可见光响应范围,提升药物污染物的降解效率[19]。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纯二氧化钛的固有缺陷仍然限制着它的光催化性能。其较大的本征带隙使得光吸收仅限于紫外区域,只能利用少量太阳能量。此外,光生电子-空穴对的快速复合也会降低光转化效率,从而限制了二氧化钛在可见光驱动的光催化反应中的应用[20]、[21]。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掺杂策略受到了广泛关注。引入金属离子可以在二氧化钛的能带结构中产生缺陷和中间能级,从而有效缩小带隙,使光吸收扩展到可见光范围[22]。铈是一种具有特殊电子结构的稀土元素,其Ce3+/Ce4+价态易于获得,因此被认为是一种有效的掺杂剂,因为它能显著影响半导体材料的电子结构和催化性能。当铈掺入二氧化钛晶格后,可以部分替代Ti4+离子,或占据晶格间隙和表面位置。由于其离子半径较大,通常无法大量取代Ti4+,但这反而会形成结构缺陷和氧空位,进而改变二氧化钛的电子性质。尤其是铈的掺入会促进氧空位的生成,有助于缩小带隙。可逆的Ce3+/Ce4+氧化还原对可以通过充当电子介质来抑制电子-空穴复合:Ce4+捕获光生电子形成Ce3+,而Ce3+又会通过与溶解氧的反应重新氧化为Ce4+。这种持续的氧化还原循环有助于电荷分离,促进超氧自由基的产生,而这些自由基既是降解有机污染物的关键物质,也能通过氧化应激机制发挥抗菌作用[19]、[23]、[24]、[25]、[26]。
尽管在光催化剂的设计和优化方面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但要将实验室里的成果应用到实际的废水处理中仍面临诸多挑战。工业纺织废水中含有高浓度的多种染料、表面活性剂和化学添加剂,往往颜色较深,化学需氧量较高,pH值也不稳定,这些都可能降低光催化效率[27]、[28]。在自然阳光下降解这些污染物尤为重要,这不仅有助于节约能源、实现环境可持续发展,也便于在阳光充足的地区进行大规模应用[29]、[30]。多项研究已经证明了基于二氧化钛的催化剂在太阳能驱动的光催化反应中的可行性。例如,阿米尼和阿什拉菲发现,使用二氧化钛纳米粒子在太阳光照射下35分钟即可完全降解罗丹明B,而锌氧化物纳米粒子则需要120分钟才能达到相同效果。在更复杂的体系中,苏塔尔等人发现,锌氧化物-锌钛氧化物纳米复合材料在太阳光照射下150分钟就能完全降解亚甲蓝,其效率远远高于在相同条件下仅能达到56%纯二氧化钛。拉杰普特等人则表明,氮掺杂的碳二氧化钛复合材料在自然阳光下10分钟就能去除58%的甲基橙。穆尼布和坎瓦尔等人的研究进一步揭示了二氧化钛复合材料的协同效应,他们发现二氧化钛-活性炭和二氧化钛-还原氧化石墨烯在太阳光照射138分钟后,分别能将亚甲蓝的降解效率提高到98%和97%。这些研究都体现了开发更高效率材料的必要性和潜力,进一步凸显了太阳能驱动光催化降解方法的重要性和可行性[29]、[31]、[32]、[33]、[34]、[35]。尽管关于光催化剂的研究非常多,但目前仍缺乏针对最优掺杂浓度的系统研究,而这些最优浓度正是实现高效、太阳能驱动的双功能性能的关键,也就是同时降解纺织废水中的染料并发挥抗菌作用。本研究旨在通过溶胶-凝胶法合成二氧化钛纳米粒子,并优化铈的掺杂浓度,同时研究掺杂浓度变化对其结构、光学性质、光催化性能和抗菌性能的影响。首先研究了常见纺织染料的光催化降解效果,随后在阳光下对实际纺织废水进行了处理,以评估其在复杂废水体系中的实际应用性能。此外,还进行了可重复使用性测试,以确保催化剂的长期稳定性;同时用处理后的废水进行种子发芽试验,以评估处理后的废水对环境的安全性及其在农业领域的再利用潜力。最后,还对铈掺杂的二氧化钛的抗菌性能进行了系统研究。这种双功能设计充分展现了铈掺杂二氧化钛作为可持续高效材料的潜力,它能够在太阳能驱动的光催化系统中同时降解有毒染料,消灭受污染废水中的有害细菌。
2. 实验部分
2.1 材料与试剂
用于通过溶胶-凝胶法合成二氧化钛和铈掺杂二氧化钛纳米粒子的四异丙氧基钛、硝酸铈、硝酸、柠檬酸和乙醇均购自默克公司,无需进一步纯化即可直接使用。作为典型纺织废水污染物的孔雀绿、罗丹明B、亚甲蓝、甲基橙和刚果红染料也来自默克公司。实际纺织工业废水则是从印度安得拉邦古努尔地区的曼加拉吉里一家小型纺织印染厂使用孔雀绿染料后收集的。氢氧化钠和盐酸同样来自默克公司,用于根据需要调节染料溶液和废水样本的pH值。此外,还使用了对苯二酚、异丙醇和乙二胺四乙酸二钠盐作为清除剂,这些也来自默克公司。所有实验中使用的溶剂均为去离子水,分析试剂则均为分析级产品。
2.2 通过溶胶-凝胶法合成二氧化钛及1%、3%、5%铈掺杂二氧化钛纳米粒子
采用溶胶-凝胶法合成了二氧化钛以及1%、3%和5%浓度的铈掺杂二氧化钛纳米粒子(见图1)。四异丙氧基钛是制备二氧化钛的前体,而硝酸铈则用作掺杂剂。首先将22毫升四异丙氧基钛溶解在150毫升乙醇中,在室温下持续搅拌45分钟,得到溶液S1。另外,按照目标铈掺杂浓度,将适当量的硝酸铈溶解在40毫升去离子水和5毫升稀释柠檬酸的混合液中,用以络合金属离子,得到溶液S2。通过系统调整溶液S2中铈的掺杂浓度以及四异丙氧基钛的浓度,以实现最佳的掺杂水平(1%、3%和5%铈),并保证生成二氧化钛时的化学计量比合适。然后在剧烈磁力搅拌下,将溶液S2逐滴加入溶液S1中。在此过程中,加入2毫升硝酸以维持溶液pH值在2到3之间。继续在室温下搅拌,直到形成均匀的乳白色凝胶。之后将所得凝胶在4000转/分钟的转速下通过离心机用去离子水多次洗涤,以去除残留杂质。将净化后的凝胶放入热风烤箱中,在80摄氏度下干燥12小时,得到固体粉末。随后用玛瑙研钵将粉末研磨30分钟,使其均匀。最后将粉末置于马弗炉中,在静态空气中以5摄氏度/分钟的升温速率加热至500摄氏度并保持5小时,使其结晶并稳定相结构。之后,再次用研钵将白色二氧化钛粉末和黄色铈掺杂二氧化钛粉末研磨30分钟,确保其均匀性,方可进行后续表征。这样的精确控制有助于确保铈离子成功掺入二氧化钛的晶格中[36]、[3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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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二氧化钛以及1%、3%、5%铈掺杂二氧化钛纳米粒子溶胶-凝胶法合成过程的示意图。
2.3 表征技术
为了全面了解所合成的二氧化钛以及1%、3%、5%铈掺杂二氧化钛纳米粒子的结构、形态、元素组成和光学性质,采用了多种仪器分析技术对其进行了表征。X射线衍射分析采用日立Rigaku MiniFlex 600衍射仪,搭配铜Kα射线(波长为1.5406埃)来确定样品中的晶体相。形态观察则使用卡尔·蔡司Sigma 300场发射扫描电子显微镜。元素组成分析则借助与扫描电子显微镜相连的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仪完成。高分辨率透射电子显微镜分析则使用TALOS F200S G2型号仪器,该仪器具备明场、暗场、电子衍射和扫描透射电子显微镜功能,工作电压为200千伏,配备场发射枪和4千兆像素×4千兆像素的CMOS相机。表面分析则采用X射线光电子能谱仪(Thermo Scientific K-Alpha-KAN9954133)进行。缺陷状态和氧空位的检测则通过电子顺磁共振技术实现,测量在室温下进行,所用仪器为布鲁克公司的X波段EMX Plus型光谱仪,工作微波频率为9.86吉赫兹。光谱的采集参数为:微波功率为10毫瓦,调制频率为100千赫兹,调制幅度为4吉,接收器增益为2×10^3,共进行八次累积扫描。表面面积和孔隙率分析则通过Brunauer-Emmett-Teller氮气吸附-脱附实验完成,所用仪器为Quanta Chrome Nova 2200e表面面积分析仪。光学吸收特性则通过珀金埃尔默Lambda 365型紫外-可见漫反射光谱仪进行测定。样品的振动特征则通过卡里630型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仪以ATR模式进行记录。通过LabRAM HR Evolution光谱仪进行的拉曼光谱分析为振动特性提供了更多见解。光催化实验则是在City Instruments光化学反应器中开展的,该反应器配备了250瓦的中压汞蒸气灯(发射波长为250–600纳米的紫外线)、250瓦的卤素灯(发射波长为350–2500纳米的光)以及50瓦的LED灯(发射波长为420–650纳米的可见光)用于光照。灯与反应溶液之间的距离保持在10厘米,而反应温度则通过外部冷却系统持续循环水来控制在30摄氏度,以确保实验结果的重复性。直接阳光降解实验于2025年10月7日和8日下午2点至4点进行,期间的平均紫外线强度为8–10,温度平均为36摄氏度。纺织品废水中的各项质量参数是使用Deluxe Water & Soil Analysis Kit进行分析的,而总有机碳含量则是通过Shimadzu总有机碳和氮分析仪(TOC-LCPH)来测定的。抗菌实验则在标准实验室环境中,在恒定的荧光照明条件下进行,以此确保在37摄氏度下所有实验样本都能受到均匀的照射。种子发芽实验则是在室温下的受控实验室环境中进行的。
2.4 光催化降解与种子发芽实验流程
光催化降解实验是在受控的紫外线照射系统中进行的。每项实验都使用了100毫升浓度为20 ppm的染料溶液,其中含有2 L^-1的光催化剂,这些催化剂是通过磁力搅拌来分散的。在开始光照之前,染料与催化剂的混合物会在黑暗中搅拌30分钟,以便达到吸附-解吸平衡状态,这样后续吸光度的变化就能确定是由光催化过程所导致的。为了找出最有效的光催化剂,研究人员分别使用了TiO2以及浓度为1%、3%和5%的Ce-TiO2样品来评估对MG染料的降解效果。结果发现,3%浓度的Ce-TiO2催化剂具有最高的降解效率,因此被选为进一步研究的对象。随后,这种催化剂又在自然条件下针对多种染料进行了测试,包括MG、MB、RhB、MO和CR等。研究还考察了催化剂浓度(0.5–8克/升)和初始pH值(2–14)对MG染料降解的影响,最终在催化剂浓度为2 L^-1的情况下,利用盐酸和氢氧化钠确定了最佳pH值。此外,还使用了在MG染料处理后收集的真实的工业纺织品废水(初始pH值为10.5)来进一步评估3% Ce-TiO2的光催化活性。在紫外线照射和直接阳光照射两种条件下,都对这一过程进行了全面的动力学研究。实验过程中,每隔15分钟取一次样,共120分钟,然后通过离心分离出催化剂残留物,并在各自的峰值时进行分析。另外,还在优化条件下对催化剂的稳定性进行了五次连续的光催化循环测试。每次循环之后,都会回收催化剂,用去离子水和乙醇清洗,然后在80摄氏度下烘干过夜,之后再次使用。降解效率是按照以下公式计算的:降解效率(%)=(C0 - Ct)/C0×100,其中C0和Ct分别是通过紫外-可见光吸光度测量得到的初始染料浓度和随时间变化的染料浓度。降解动力学则是通过朗缪尔-欣谢尔伍德伪一级模型来分析的,其表达式为:ln(C0/Ct) = kt,其中k为表观速率常数(分钟^-1)。通过对ln(C0/Ct)与时间t的线性关系图进行拟合,可以得到速率常数和相关系数(R2),从而精确量化光催化反应的过程[39]、[40]。
种子发芽实验则是在受控的实验室条件下,使用75粒经过挑选的Vigna radiata种子进行的。这些种子被分为三组,每组25粒,分别采用三种不同的处理方式:(i)去离子水处理(作为对照组);(ii)未经处理的纺织品废水处理;(iii)经过光催化处理的纺织品废水处理。这些种子被放置在生长培养基中,在恒定的室温下,处于12小时光照与12小时黑暗交替的环境中培养。48小时后,会对种子的发芽情况以及早期生长状况进行评估,以此判断可能存在的植物毒性,并确定是否可以将处理过的水重新用于农业用途[41]、[42]。
2.5 抗菌活性评估
研究人员采用了琼脂孔扩散法,检测了所制备的TiO2以及浓度为1%、3%和5%的Ce-TiO2纳米颗粒的抗菌活性,测试对象为革兰氏阳性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和革兰氏阴性菌大肠杆菌。首先,将含有1×10^8 CFU/毫升细菌的新鲜培养液100毫升,用无菌棉签涂布在穆勒-欣顿琼脂培养板上。接着,分别在培养板上滴加20微升、40微升和60微升浓度不同的、分散在二甲基亚砜中的TiO2和Ce-TiO2纳米颗粒。在37摄氏度下培养24小时后,测量抑菌圈的大小(以毫米为单位)。作为阳性对照,还使用了标准抗生素链霉素(10微克/片)。琼脂稀释法的具体操作如下:将不同浓度的测试样品2毫升加入19毫升的熔融营养琼脂中,充分混合,以确保纳米颗粒在培养基中均匀分布。之后,将测试用的细菌菌株接种到这些培养基中,在适宜的条件下培养24小时。经过肉汤微稀释培养后,通过测量600纳米处的光学密度来评估细菌的生长情况。所有实验都重复进行了三次,以确保结果的可重复性[43]。
3. 结果与讨论
3.1 XRD分析
如图2所示,TiO2以及浓度为1%、3%和5%的Ce-TiO2纳米结构的XRD图谱显示出清晰的衍射特征,这些特征与标准JCPDS卡片编号21–1272十分吻合,由此可以确认形成了高度结晶的锐钛矿相。在2θ约为25.3°、37.7°、48.0°、53.8°、55.0°、62.6°、68.7°、70.2°、75.0°和82.6°处观察到的主要衍射峰,分别对应于(1 0 1)、(0 0 4)、(2 0 0)、(1 0 5)、(2 1 1)、(2 0 4)、(1 1 6)、(2 2 0)、(2 1 5)和(2 2 4)晶面,这些数据证实了锐钛矿TiO2晶格的四方对称性[44]、[45]。在衍射仪的分辨率范围内,没有检测到与CeO2或其他次要相相关的杂质反射,这表明在较低的掺杂浓度下,Ce离子已成功掺入TiO2晶格中[46]、[47]。在5% Ce-TiO2样品中,有非常弱的反射出现在2θ为27.45°、35.89°和41.27°处,这些位置分别对应于金红石相的(1 1 0)、(1 0 1)和(1 1 1)晶面,这说明在较高掺杂量时,锐钛矿开始向金红石相转变[48]。当掺杂浓度接近溶解度极限时,通常会出现这种少量的相核化现象。25.3°处的主要(1 0 1)反射峰位置仅有微不足道的偏移(小于0.09°),这表明锐钛矿的基本结构保持不变,晶面间距也没有发生显著变化[43]、[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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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TiO2以及浓度为1%、3%和5%的Ce-TiO2纳米结构的XRD对比图,可以看出以锐钛矿四方相为主,而在5% Ce浓度时出现了少量金红石相。
图3中的威廉姆森-霍尔图进一步证明了Ce元素掺入TiO2后所引起的结构变化。随着Ce浓度的增加,晶粒的平均尺寸也在增大,分别为23纳米(TiO2)、27纳米(1% Ce-TiO2)、27纳米(3% Ce-TiO2)以及35纳米(5% Ce-TiO2)。TiO2以及浓度为1%、3%和5%的Ce-TiO2的微应变值分别计算为2.56×10^-4、1.51×10^-3、-2.47×10^-4和-7.09×10^-5。纯TiO2表现出较小的正应变,而1% Ce掺杂则导致拉伸应变略有增加,这说明由于Ce4+/Ce3+替代作用,晶格出现了畸变。在3% Ce掺杂时,应变变为轻微的压应力,表明结构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松弛。在5% Ce掺杂时,应变几乎消失,同时晶粒尺寸显著增大,这说明Ce元素在晶界处发生了偏聚,这种偏聚有助于晶格松弛,进而使得金红石相的微小峰出现。在所有样品中,锐钛矿相依然占据主导地位,这证明了TiO2对Ce掺杂具有较好的结构稳定性[4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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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TiO2以及浓度为1%、3%和5%的Ce-TiO2纳米结构的威廉姆森-霍尔图,从图中可以看出,随着Ce浓度的增加,晶粒尺寸变大,应变也从拉伸态转变为压应力态,这体现了在高掺杂水平下晶格的畸变以及应变松弛现象。
3.2 FESEM分析
TiO2以及浓度为1%、3%和5%的Ce-TiO2纳米颗粒的FESEM显微图像(见图4)清晰地展示了Ce元素掺入对这些纳米颗粒表面形态以及颗粒生长行为的影响。TiO2样品(图4a)呈现出类似云雾状的排列结构,属于介孔结构,其纳米颗粒近乎球形,表面光滑且分布均匀,这表明其颗粒的成核和生长是受控的,几乎没有发生聚集现象[50]。该样品的平均颗粒尺寸为68±3纳米,说明其纳米结构较为均匀。当引入1% Ce掺杂后(图4b),颗粒的球形结构依然保持,且分布也很均匀,这表明较低浓度的Ce取代并未破坏TiO2本身的生长机制。不过,此时平均颗粒尺寸有所增大(95±26纳米),表面粗糙度也有所提高,这可能是由于Ce3+和Ti4+的离子半径存在差异,从而导致局部晶格出现畸变。在3% Ce掺杂的情况下(图4c),纳米颗粒仍然保持近似球形的结构,但颗粒尺寸稍大,且存在轻微的聚集现象,其平均尺寸为125±17纳米,这可能是由于煅烧过程中发生了适度的颗粒融合。在这一掺杂浓度下没有出现明显的聚集现象,说明Ce元素掺入浓度高达3%时,仍能提升晶格的稳定性以及结构的致密性,同时不会对形态的均匀性产生不良影响。而在5% Ce掺杂的情况下(图4d),则出现了明显的形态变化。颗粒开始形成更大的聚集体,表面也出现了不规则的斑块,这说明颗粒间的聚集现象加剧了。因此,过高的Ce掺杂会干扰颗粒的均匀生长,使得微观结构变得更为粗糙且不均匀,原有的纳米颗粒还会形成更大的聚集体,此时颗粒的平均尺寸进一步增加到194±30纳米。FESEM分析所得的颗粒尺寸变化趋势与XRD测得的晶粒尺寸一致,这证明了材料的结构特征与形态特征是相互匹配的。在较低掺杂浓度下,由于颗粒分布较为均匀,因此比表面积较大,活性位点也更加丰富,这有利于更高效地吸收光线并实现载流子的分离。相比之下,5% Ce掺杂样品中颗粒严重聚集且表面粗糙,这可能会降低可用表面积。因此,要实现Ce-TiO2纳米结构的结构完整性与光催化性能之间的平衡,维持最佳的Ce掺杂浓度至关重要[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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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TiO2以及Ce-TiO2纳米颗粒的FESEM显微图像:(a) TiO2,其颗粒呈均匀分布的球形;(b) 1% Ce-TiO2,颗粒有轻微的生长趋势,表面粗糙度也有所增加;(c) 3% Ce-TiO2,颗粒出现适度的融合现象;(d) 5% Ce-TiO2,颗粒聚集现象明显,形成的聚集体也更大。
3.3 EDAX、HR-TEM和SAED分析
为了研究3% Ce-TiO2样品中的元素分布以及掺杂剂的分散情况,研究人员采用了元素分布分析技术。元素分布图(见图5a-c)清晰地显示出了Ti、O和Ce元素的存在,同时表明这些元素在纳米结构中分布均匀。Ce元素与Ti元素以及O元素的信号能够很好地重叠,这表明Ce元素已经成功掺入到TiO2基质中。如此均匀的掺杂剂分布对于引发晶格畸变、产生缺陷状态以及增强载流子分离作用非常重要,而这些因素共同作用,提升了Ce-TiO2纳米颗粒的功能性能[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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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3% Ce-TiO2纳米颗粒的元素分布分析、HR-TEM图像以及SAED图谱:(a-c) Ti、Ce和O元素分布均匀;(d)、(e) HR-TEM图像,显示出清晰的晶格条纹,以及分布均匀的纳米颗粒,其平均尺寸为25±6纳米;(f) SAED图谱,证明该样品为多晶锐钛矿相。
对3% Ce-TiO2样品进行的HR-TEM分析显示出清晰且分辨度较高的晶格条纹,这表明所制备的纳米颗粒具有很高的结晶度。晶格条纹的显微图像(见图5d)显示,晶面间距分别为0.35纳米、0.24纳米和0.19纳米,这些数值分别对应于(1 0 1)、(0 0 4)和(2 0 0)晶面,这些正是锐钛矿TiO2的特征晶面[50]。这些观察结果证实,纳米尺度上形成了结晶度很高的锐钛矿相。此外,图中那些分布均匀的3% Ce-TiO2纳米颗粒的HR-TEM显微图像(见图5e)显示出这些颗粒呈现准球形,且分布相对均匀。这种形态是由于纳米级颗粒具有较高的表面能,从而促进了各向同性的生长。根据HR-TEM图像估算,这些颗粒的平均尺寸为25±6纳米,这一数值与XRD分析的结果相符,进一步证明了该材料属于纳米级别材料。SAED图谱(见图5f)显示出由多个离散亮点构成的明显同心圆状衍射环,这表明该样品为多晶结构,其晶体取向是随机的。衍射环与金红石相的TiO2有良好对应关系,分别对应于晶体学平面(1 0 1)、(0 0 4)、(2 0 0)、(1 0 5)、(2 1 1)、(2 0 4)和(1 1 6)。这些衍射环的清晰度与连续性进一步证明了样品具有高结晶度和纯度,不存在次生相或杂质生成的现象[47]。HR-TEM和SAED结果与XRD分析高度一致,证实了物相的稳定性,同时也说明成功制备出了具有均匀纳米尺寸且分散性良好的高结晶度金红石相TiO2纳米颗粒。
3.4 XPS与EPR分析
对3% Ce-TiO2样品的XPS分析为Ce元素成功掺入TiO2晶格提供了有力证据,同时揭示了其表面化学状态及缺陷结构的重要信息。全谱图(图6a)显示存在Ti、O和Ce元素,未检测到任何杂质相。Ti 2p高分辨率谱图(图6b)呈现两个峰,分别位于458.5?eV(Ti 2p3/2)和464.4?eV(Ti 2p1/2),两者之间存在5.9?eV的特征自旋轨道分裂,这与金红石相TiO2中的Ti??状态相符,也表明Ce掺杂并未改变钛的氧化态。O 1s谱图(图6c)中在529.8?eV处有一个强峰,该峰源自Ti-O-Ti键中的晶格氧(O2-)[54]、[55]。同时,向更高结合能方向的非对称宽化现象表明存在表面吸附的羟基以及氧缺位区域,这类缺陷通常与氧空位相关。高分辨率的Ce 3d谱图(图6d)证实了3% Ce-TiO2样品中同时存在Ce3+和Ce4+两种氧化态。经去卷积处理后的峰分别位于882.5、889.1、898.3、900.6和916.5?eV,对应于Ce4+的3d能级组分(v、v''、v'''、u和u'''),而位于885.8和903.7?eV处的峰则属于Ce3+的能级组分(v?和u?)。在916.5?eV处出现的强峰(u''')被公认为是Ce4+的特征指纹,进一步证明铈主要以四价态存在。与此同时,检测到的Ce3+物种表明有部分Ce4+被还原,这暗示TiO2晶格中形成了氧空位以实现电荷补偿。Ce3+/Ce4+氧化还原对的共存有望促进电子捕获并提升电荷转移效率[19]、[56]、[57]、[58]。Ce3+的存在尤为重要,因为当铈离子取代Ti4+位置时,会通过产生氧空位来实现电荷补偿,从而增加缺陷密度。总体而言,XPS结果充分表明铈以Ce3+/Ce4+混合态成功掺入TiO2基质,进而引发氧空位形成和表面羟基化反应[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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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3% Ce-TiO2纳米颗粒的XPS分析:(a) 全谱图,确认存在Ti、O和Ce元素;(b) Ti 2p谱图,显示Ti4+状态;(c) O 1s谱图,表明存在晶格氧和氧空位;(d) Ce 3d谱图,证实存在Ce3+/Ce4+混合氧化态。
进一步通过EPR光谱技术研究了3% Ce-TiO2纳米颗粒的缺陷状态(图7a)。该EPR谱图出现一个中心位于g = 2.006的特征共振信号,这一信号源于TiO2晶格中的氧空位相关缺陷中心。该缺陷信号的存在证实了与氧缺位环境相关的局域电子态的存在[59]、[60]。这一观测结果与XPS分析结果一致,XPS也显示所合成纳米颗粒中存在氧空位。这些与氧空位相关的缺陷中心可作为电子捕获位点,有助于实现有效的电荷分离,并抑制光生电子-空穴对的复合。因此,这些缺陷状态所促进的电荷转移显著提升了3% Ce-TiO2纳米颗粒的光催化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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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a) 3% Ce-TiO2的EPR谱图,显示存在与氧空位相关的缺陷中心;(b) 氮气吸附-脱附等温线;(c) 相对应的BJH孔径分布曲线,证实这些纳米颗粒具有介孔结构;(d) TiO2和Ce-TiO2样品的UV-DRS谱图;(e) 这两类样品的Tauc图,显示随着铈元素的掺入,吸收边发生红移且带隙逐渐缩小;(f) PL谱图(激发波长为390?nm),显示铈掺杂后发射强度降低,表明电荷载流子复合受到抑制。
3.5 表面面积与孔结构分析
通过氮气吸附-脱附实验研究了3% Ce-TiO2纳米颗粒的表面面积及结构特性。吸附-脱附等温线呈现出IV型特征,并伴有明显的滞后环(图7b),这表明该材料具有介孔结构特征[13]、[19]。相应的Barrett-Joyner-Halenda(BJH)孔径分布曲线(图7c)显示,孔径主要集中在5.149?nm附近,说明该材料的孔结构主要属于介孔范畴。BET分析结果显示,该材料的比表面积为25.573?m2 g?1,总孔体积为0.125?cm3 g?1。在3至10?nm范围内观察到的相对较窄的孔径分布表明该材料形成了较为完善的介孔网络[13]、[14]。适中的比表面积、以介孔为主的孔结构以及可利用的孔体积,有助于提升表面的相互作用能力及物质传输效率,这对吸附和光催化应用而言具有明显优势[14]、[15]、[16]。
为进一步评估电化学上可利用的活性位点,通过循环伏安法测定了电化学表面积(ECSA)(图S1)。计算得到的双电层电容值为6.14 mF,据此可推算出ECSA为153.5?cm2(假设Cs值为40 μF cm?2)[61]、[62]、[63]。相对较高的ECSA值与BET分析结果相互印证,表明介孔结构为材料提供了大量可利用的活性位点,同时也促进了界面处的电荷高效传递。
3.6 UV-DRS与PL分析
Ce-TiO2纳米颗粒的UV-DRS谱图显示,随着掺杂剂浓度的增加,其吸收边会出现显著的红移现象(图7d),这一现象充分体现了铈元素对材料光学性质的重大影响。纯金红石相TiO2的带隙为3.11?eV,吸收峰位于约410?nm处,这一数值对应于O 2p → Ti 3d能级跃迁。当掺入铈元素后,吸收边逐渐向更长波长方向移动,1%、3%和5%铈掺杂的TiO2样品的吸收峰分别位于约460?nm、520?nm和550?nm处。通过Kubelka-Munk函数将反射率转换为吸收率,并利用Tauc图中的ahn1/2与光子能量(hn)之间的线性关系向外延伸至能量轴,即可从UV-DRS谱图中得出带隙能量值,这一方法适用于间接跃迁情况(图7e)[45]、[64]。这一趋势与通过Tauc图分析得到的带隙能量值一致,后者显示带隙能量依次降至3.02?eV(1%铈掺杂)、2.92?eV(3%铈掺杂)和2.84?eV(5%铈掺杂)。带隙的持续缩小表明,通过铈元素掺杂可以调控TiO2的光学性质,从而提升其利用可见光的能力。带隙缩小的原因在于铈元素掺入后引发了电子结构和缺陷结构的协同变化。混合氧化态Ce3+/Ce4+的存在会在TiO2的导带附近引入局域性的Ce 4f能级,从而降低光子吸收所需的激发能量,使吸收峰向可见光区域移动[37]、[47]。与此同时,铈掺杂引发的电荷补偿过程会生成氧空位和Ti3+物种,这些在带隙内形成的浅能级有助于实现亚带隙跃迁。Ce3+/Ce4+氧化还原循环可作为高效的电子捕获中心,延缓电子-空穴对的复合,进而提升材料的可见光响应能力。UV-DRS分析结果证实,铈元素的掺入改变了TiO2的电子结构,大幅提升了其光吸收能力,为改善其在光催化、环境修复以及太阳能利用领域的性能奠定了基础[65]、[66]、[67]。
通过PL光谱技术研究了TiO2以及1%、3%和5%铈掺杂的TiO2样品的电荷载流子复合行为,激发波长为390?nm(图7f)。未掺杂的TiO2在接近带边的位置显示出430?nm处的发射峰,而铈掺杂的样品仅出现1?nm的微弱峰位移动,这说明铈元素的掺入并未显著改变材料的基本发光跃迁过程[45]。相比之下,PL发光强度随铈掺杂浓度的增加而明显下降,这一现象更直观地反映了铈元素带来的电子结构变化。1%铈掺杂样品的PL发光强度出现显著下降,其原因在于铈3+/铈4+陷阱态以及氧空位的形成,这些缺陷结构能够有效捕获光生载流子,抑制其辐射复合。3%铈掺杂的样品表现出更为明显的发光强度衰减现象,这表明铈元素诱导形成的陷阱中心密度恰好处于最佳水平,从而极大提升了电荷分离效率。然而,当铈掺杂浓度进一步提升到5%时,发光强度的下降幅度不再与3%掺杂时相当,这可能是由于缺陷达到饱和状态,或是高浓度铈元素引入了更多有利于载流子复合的缺陷位点[37]。PL发光强度的逐步下降表明电子-空穴复合速率有所降低,电荷分离效果得到改善,这一现象显然有利于提升光催化性能,也与最佳铈掺杂浓度下材料表现出的优异催化活性密切相关[47]。
3.7 FTIR光谱分析
TiO2以及1%、3%和5%铈掺杂的TiO2样品的FTIR谱图如图8a所示。所有样品在400–700?cm?1范围内都呈现出金红石相TiO2的特征性Ti-O-Ti / Ti-O振动峰,其中在402、421、443和672?cm?1处有较为明显的峰峰。1%铈掺杂的TiO2样品中,这些振动峰的波数略有上升,分别变为406、423和446?cm?1;而3%铈掺杂的样品中,这些峰的波数仍与未掺杂的TiO2相近,分别为402、421和446?cm?1,这一现象表明铈离子掺入TiO2晶格后仅造成了轻微的晶格畸变和局部应变,尚未引发明显的结构变形[19]、[24]、[25]、[68]。5%铈掺杂的样品则未出现类似的波数变化,这可能意味着在高铈掺杂浓度下晶格应变已得到缓解,或者铈元素开始聚集形成富铈团簇,而非继续替代原有的Ti离子。在所有样品中,1400–1600?cm?1范围内出现的弱吸收峰可归因于表面吸附的碳酸盐/羧酸根物种,而在3500–3800?cm?1范围内出现的宽吸收带则对应于表面羟基(–OH)的伸缩振动,这一现象表明TiO2纳米颗粒表面存在羟基功能团。表面羟基有望为光催化反应提供活性位点,有助于生成高活性的羟基自由基(•OH)[19]、[24]、[68]、[69]。FTIR谱图中观察到的细微变化与XPS、XRD以及Williamson-Hall分析所得的结构特征高度吻合。这些数据相互印证,表明FTIR谱图的变化实际上是由XRD研究中发现的、与铈掺杂浓度相关的晶格畸变和缺陷重新分布所导致的,从而为解释铈元素掺入TiO2后的振动-结构变化提供了有力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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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a) TiO2及Ce-TiO2样品的FTIR谱图,显示出金红石相TiO2的特征振动模式;(b) 拉曼谱图,证实了金红石相的稳定性,且随着铈元素的掺入,峰强度升高,表明材料的结晶度有所提升。
3.8 拉曼光谱分析
拉曼光谱技术可用于补充结构分析结果,它不仅能提供TiO2晶格的振动信息,还能检测铈元素掺杂所引发的结构变化(图8b)。对TiO2以及1%、3%和5%铈掺杂的TiO2样品进行拉曼分析后,可在143、392、513和636?cm?1处观察到金红石相的特征振动模式,且这些峰的位置没有发生明显变化,这一现象表明铈元素的掺入并未破坏金红石相的结构,也未导致其长程结构完整性下降。143?cm?1处的强低频Eg模式对应于对称的Ti-O晶格振动,该模式对材料的结晶度极为敏感;392?cm?1处的B1g模式则源于O-Ti-O键的弯曲振动,这一现象反映出TiO6八面体单元的稳定性。513?cm?1处的A1g/B1g模式与受局部结构畸变影响的混合Ti-O伸缩振动相关,而636?cm?1处的高频E2g模式则源于对氧空位浓度极为敏感的O-Ti-O伸缩振动[50]、[68]。尽管这些拉曼振动模式的峰位保持不变,但随着铈元素的掺入,它们的强度却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这一现象与XRD分析结果的趋势一致。峰位不变而强度显著增强的现象共同表明,铈元素已成功掺入TiO2晶格,进而改变了当地的电子结构和缺陷环境,而这很可能是导致掺杂样品光催化性能提升的重要原因。
3.9 光催化降解行为与优化
3.9.1 不同催化剂的光催化性能测试
通过紫外光照条件,使用MG染料评估了TiO2以及1%、3%和5%铈掺杂的TiO2的光催化活性(图9a)。TiO2的降解效率为92%,这体现了其自身的光催化特性,即能够有效吸收紫外线,但电子-空穴分离能力有限。加入Ce后显著改变了其降解行为,1% Ce-TiO2的降解效率为93%,说明Ce3+/Ce4+物种作为浅能级陷阱以及催化剂带隙的缩小带来了适度提升。当Ce含量为3%时,降解效率达到最高值96%,这是因为适量的Ce元素可以通过Ce4+与Ce3+之间的转换来增强电荷分离,增加氧空位浓度,缩小带隙并扩大表面积,从而抑制电子-空穴复合。然而,当掺杂量增加到5%时,降解效率略有下降至94%,这可能是由于缺陷过多形成了复合中心和聚集体,进而减少了催化剂表面积[19]、[23]、[47]。这些结果明确表明,3% Ce-TiO2是后续研究混合染料降解、实际废水处理及催化剂稳定性测试的最佳光催化剂。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61KB)下载:全尺寸图片图9. (a) 使用TiO2和Ce-TiO2样品对MG染料进行光催化降解,3% Ce-TiO2的降解效率最高。(b) 在相同条件下,使用3% Ce-TiO2对阳离子染料和阴离子染料的降解效率比较。3.9.2 多种阳离子及阴离子染料的光催化降解通过一系列结构与化学性质各异的染料,包括阳离子和阴离子染料,在自然pH值及相同反应条件下,进一步评估了优化后的3% Ce-TiO2催化剂的性能(图9b)。所有染料溶液的浓度均为20 ppm,其降解情况通过各自的吸收峰来监测:MG为617 nm,MB为664 nm,RhB为554 nm,MO为464 nm,CR为497 nm。该催化剂对阳离子染料的降解效果极为出色,MG的降解效率可达96%,MB为96%,RhB为91%。这种优异的性能得益于在自然pH条件下,带负电的催化剂表面与带正电的染料分子之间存在良好的静电吸引力,从而增强了吸附作用,并促进了活性氧物种(•OH、O2•?)的生成[21]、[70]。相比之下,阴离子染料的降解效率相对较低:MO为87%,CR为84%,这主要是因为催化剂表面与阴离子染料分子之间存在静电排斥,降低了吸附效果并限制了活性位点的数量。尽管存在这些固有挑战,该催化剂仍展现出较高的降解效率,体现了其强大的氧化能力及广泛的适用性。这些结果证实,3% Ce-TiO2是一种有效的广谱光催化剂,能够处理工业废水中常见的各类染料[47]、[71]。3.9.3 TW的光催化降解为了探究不同催化剂浓度下3% Ce-TiO2催化剂的降解效果,进一步研究了其对TW的降解性能,催化剂浓度分别为0.5、1、2、4和8 L?1(图10a)。TW样品具有以626 nm为中心的宽吸收带,这与其高度碱性的性质以及其中所含的盐类、表面活性剂和其他添加剂有关,这些成分会导致MG染料的特征吸收带发生偏移。随着催化剂用量的增加,降解效率也逐渐提升,分别为54%、74%、88%、91%和95%。这一趋势反映出较高催化剂浓度下活性位点更加丰富,光子吸收能力也更强。不过,当催化剂浓度超过2 L?1时,降解效率的提升变得十分微弱,这说明过量催化剂会导致光线散射,降低光子穿透能力。因此,综合考虑成本因素,选择2 L?1作为后续研究的最佳催化剂浓度。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68KB)下载:全尺寸图片图10. (a) 不同催化剂浓度(0.5–8 g L?1)对使用3% Ce-TiO2降解TW的效率影响。(b) pH值(2—14)对TW降解的影响,结果显示在pH值为8时降解效率最高,因为此时催化剂表面电荷间的相互作用最为理想。为了研究pH值对TW光催化降解的影响,实验在pH值为2、4、6、8、10、12和14的条件下进行(图10b)。相应的降解效率分别为71%、81%、95%、97%、90%、86%和80%。在pH值为8时,催化剂的降解效率达到最高,为97%,这是因为此时催化剂表面与TW之间存在着良好的表面电荷相互作用。在较低的pH值或极度碱性的环境中,降解效率会下降,这可能是由于催化剂表面发生了质子化/去质子化反应,同时极端pH条件下染料发色团也不稳定[72]。基于这些观察结果,确定pH值为8是后续所有涉及TW的光催化实验的最佳条件[73]。3.9.4 TW的降解动力学在2 L?1催化剂浓度和pH值为8的优化条件下,通过每隔15分钟监测一次反应进程,直至120分钟,研究了TW的光催化降解行为(图11a)。在紫外线照射下,TW的吸光度持续下降,表明其发色团正在迅速分解,复杂的染料分子也在逐步解体。在最初的45分钟内,吸光度下降得较为明显,这是因为此时光生载流子数量较多,且活性位点容易接近。60分钟后,降解速率逐渐减慢,因为大部分染料分子已经分解,到120分钟时降解效率基本稳定在较高水平,最终降解效率为97%。此外,还在实验室中利用可见光LED光源评估了3% Ce-TiO2的光催化性能,结果显示120分钟内降解效率可达85%,这进一步证明了该催化剂在可见光条件下也能高效工作。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39KB)下载:全尺寸图片图11. (a) 在紫外线照射下,使用3% Ce-TiO2对TW进行的光催化降解随时间的变化情况。(b) 相应的伪一级动力学曲线。(c) 在阳光照射下TW的光催化降解情况。(d) 显示在紫外线和阳光条件下均能实现高效降解的相应动力学曲线。在自然阳光下,Ce-TiO2的光催化效果也得到了进一步验证,随着时间的推移,污染物浓度持续下降(图11c)。Ce元素的引入使得TiO2的带隙显著缩小,从而使材料能够在可见光条件下发挥光催化作用。此外,Ce元素还引发了缺陷态和氧空位的形成,这些结构有助于吸收更宽范围的可见光,进而提升了材料对阳光的反应能力[19]、[23]、[27]、[44]。值得注意的是,仅通过阳光照射,120分钟内就能实现94%的降解率,这充分体现了Ce-TiO2在户外废水处理领域的应用潜力。纺织工业废水中含有多种染料及辅助化学品,其成分会因所使用的染料种类、pH值、添加物以及染色过程的阶段而有所不同。在本研究中,废水是在使用MG染料进行染色后收集的。实际上,有些企业会在单独的工序中使用单一染料,而另一些企业则使用混合染料,因此废水可能以独立流动的形式存在,也可能混合在一起。由于这种差异性,直接比较不同纺织废水的情况比较困难。不过,通过比较采用金属氧化物基光催化剂处理的相似纺织废水的降解效率,可以了解其整体性能发展趋势。表1汇总了这类研究的结果。此外,为了评估所合成的3% Ce-TiO2光催化剂的矿化效率,还对处理前后TW的有机碳总量进行了分析。处理后TW的有机碳浓度从1999 L?1降至943.5 L?1,相当于有机碳含量减少了52.80%。这一显著下降表明,光催化过程不仅能使TW褪色,还能有效促进有机污染物的氧化降解,将其转化为较小的中间产物和无机物质[19]。除了有机碳总量之外,废水的电导率、总溶解固体和盐度也分别从19.32降至10.21 mS cm?1,从11.83降至6.20 ppt,从15.89降至9.12 ppt,降幅约为43–48%,而溶解氧浓度则从1.8升至4.3 L?1。这些变化表明,废水中的溶解污染物负荷以及需氧有机物质的含量都有显著下降,进一步证明了TW得到了有效矿化。这些趋势与已有研究结果一致,那些研究通常显示,此类光催化剂能够实现更好的电荷分离,更高的可见光活性,以及更高效的有机污染物降解能力[3]、[27]、[28]。表1. 各种金属氧化物基光催化剂用于纺织废水染料降解的效率对比。序号催化剂污染物参数降解效率参考文献1TiO2 (P25)纺织废水pH = 3.0;催化剂浓度 = 0.250 L?1;反应时间 = 300分钟;光照条件 = 紫外线~96%[73]2TiO2纺织废水pH = 3.0;催化剂浓度 = 0.250 L?1;反应时间 = 300分钟;光照条件 = 紫外线~87%[73]3ZnO纺织废水pH = 3.0;催化剂浓度 = 0.250 L?1;反应时间 = 300分钟;光照条件 = 紫外线~59%[73]4Nb2O5纺织废水pH = 3.0;催化剂浓度 = 0.250 L?1;反应时间 = 300分钟;光照条件 = 紫外线~87%[73]5TiO2活性染料废水pH = 5.5;催化剂固定化处理;反应时间约24小时;光照条件 = 紫外线63%(ReV)和83%(ReG)[27]6ZnO-GO工业染料废水pH = 6.8;催化剂固定化处理;反应时间约150分钟;光照条件 = 太阳能~98%[74]7TiO2 (P25)反应性染料废水催化剂浓度 = 150 L?1;反应时间 = 150分钟;光照条件 = 紫外线~96%[75]8ZnO反应性染料废水催化剂浓度 = 150 L?1;反应时间 = 150分钟;光照条件 = 紫外线~82%[75]91% Ce-TiO2纺织废水pH = 10.5;催化剂浓度 = 1 L?1,同时加入H2O2;反应时间 = 24小时~55%[76]103% Ce-TiO2纺织工业废水(TW)pH = 8;催化剂浓度 = 2 L?1;反应时间 = 120分钟;光照条件 = 紫外线/阳光/可见光97%(紫外线条件),94%(阳光条件),85%(可见光条件)本研究采用伪一级速率方程对反应动力学进行了建模。无论是紫外线还是阳光照射下的降解过程,其线性关系都非常好,从而证实了降解过程符合伪一级动力学规律(图11 b、d)。在紫外线照射下的速率常数为0.0288 min?1,半衰期为24分钟;而在阳光照射下的速率常数为0.0247 min?1,半衰期为28分钟。两者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99和0.98。由此可见,阳光条件下的光催化活性依然良好,这说明Ce元素的掺杂提升了材料的捕光能力,促进了电荷的持续转移,进而实现了高效的降解。这些结果表明,3% Ce-TiO2光催化剂在不同光照环境下的性能都非常稳定,无论是在控制环境下还是实际的阳光条件下,都能对TW实现高效的降解[29]、[32]、[39]。3.9.5 Ce-TiO2光催化剂的降解机制3% Ce-TiO2在降解TW方面表现出优异的光催化性能,这得益于带隙缩小、氧空位中心、高比表面积、较低的电子-空穴复合率以及Ce3+/Ce4+氧化还原对等多种因素的协同作用[19]、[24]。3% Ce-TiO2的带隙缩小至2.92 eV,这使得它能够更有效地利用低能量光子。在紫外线-可见光照射下,光生电子会从价带跃迁到导带,而根据先前的研究,Ce元素的掺杂会在导带边缘下方形成局域的Ce 4f电子态,这些电子态可作为中间能级,既有助于电子的激发,又能抑制电子-空穴的复合[29]、[54]。使用3% Ce-TiO2降解TW的预期光催化机制如图12a所示。Ce离子还存在另一种作用机制,即通过快速的氧化还原循环来抑制电子-空穴复合:Ce4+离子会充当电子陷阱,将电子捕获后转化为Ce3+,随后Ce3+会将电子传递给吸附在表面的O2分子,从而重新生成Ce4+,并持续产生超氧自由基。这种循环机制大大延长了光生载流子的寿命,同时也促进了活性氧物种的生成[24]、[72]、[75]。与此同时,光生空穴则会氧化表面吸附的水分子和羟基,进而生成高活性的羟基自由基(•OH)。这些活性氧物种会协同作用,氧化TW中存在的各种复杂有机成分,比如残留的染料发色团片段、MG染料分解后产生的芳香族中间体、表面活性剂以及其他纺织废水中的成分[77]。预计降解过程会按以下步骤进行:首先,•OH和O2•?会攻击含有π键的染料结构,切断N-C和C-C键,进而使芳香环逐渐转化为较小的含氧中间体,如醛类、酮类和短链羧酸类物质[78]、[79]。随着活性氧的持续攻击,这些有机物质最终会发生开环反应,完全降解为二氧化碳、水以及无机离子。此外,Ce元素的引入还会在催化剂表面形成氧空位,这些氧空位能够增强对污染物的吸附作用,加快电子向表面结合的O2分子的转移,从而进一步提升活性氧的生成速率。带隙调节、氧空位驱动的表面活化作用以及Ce3+/Ce4+氧化还原作用的协同作用,共同决定了3% Ce-TiO2在降解和矿化TW方面的卓越性能[76]、[80]。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04KB)下载:全尺寸图片图12. (a) 在阳光照射下,使用3% Ce-TiO2对TW进行光催化降解的机理示意图。(b) 不同清除剂对TW降解的影响,结果表明O2•?是起主要作用的活性物种。通过系统的清除剂试验,准确地确定了光催化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活性氧物种(图12b)。在没有清除剂的情况下,光催化降解效率可达97%。然而,当加入BQ(一种O2•?清除剂)后,降解效率急剧下降至35%;而IPA(一种•OH清除剂)则使降解效率降至55%;EDA(一种h+清除剂)仅使降解效率略有下降,为80%。从97%降至35%的巨大降幅清楚地表明,O2•?是导致染料降解的主要活性物种,而•OH和h+则起到次要作用。该ROS层次结构与经过改性的Ce-TiO2能带结构相一致,其中Ce3+/Ce4+态以及氧空位会缩小有效带隙,从而促进电子向溶解氧的转移,进而推动O2•?自由基的产生。基于这些研究结果,阳光驱动下吸附在Ce-TiO2上的有机染料的降解过程可依次分为以下步骤:第一步,光子吸收与电荷生成,即Ce-TiO2 +?hν → Ce-TiO2 (e? + h+);第二步,Ce4+中心捕获电子,这有助于抑制体相中的电子-空穴复合,延长载流子寿命,反应为Ce4+ +?e? → Ce3+;第三步,通过两种途径实现界面处的O2还原:一是传导带电子直接还原吸附的O2,反应为e? +?O2(ads) → O2•?,二是依靠氧空位增强的O2吸附作用实现的Ce3+/Ce4+氧化还原循环,反应为Ce3+ +?O2(ads) → Ce4+ +?O2•?;第四步,价带空穴产生次级•OH,反应为h+ +?H2O/OH? → •OH?+?H?;第五步,O2•?和•OH对染料中共轭发色团发起攻击,反应为Dye?+?O2•? /•OH → 中间体,这些中间体会导致关键的C-C和C-N键断裂,从而使染料迅速褪色;第六步,O2•?/•OH以及h?进一步氧化生成的芳香族及脂肪族中间体,最终使其环结构打开并转化为CO2、H2O以及无机离子,反应为中间体?+?O2•? /•OH/h+ → CO2 +?H2O?+?无机离子,这一过程也与观测到的总有机碳含量下降现象相吻合[26]、[46]、[72]、[81]、[82]。
3.9.6 光催化剂的重复使用性与稳定性
在优化条件下,通过对TW进行五次连续降解试验,评估了3% Ce-TiO2光催化剂的长期稳定性和重复使用性能(见图13a)。在所有循环中,TW的降解效率均保持较高水平,这证明了其运行的稳定性。在前两个循环中,降解效率始终维持在97%的高水平,说明催化活性位点、表面积以及由Ce引入的缺陷状态都依然处于可用状态。到了第三个循环,效率略有下降至96%,这可能表明表面存在部分饱和现象,或是受到了少量中间有机物质的污染。在第四和第五循环中,效率进一步降至94%和93%,其主要原因在于清洗和回收过程中有少量催化剂损失,以及氧空位驱动的活性位点逐渐被堵塞[8]、[39]。尽管有这样的小幅下降,但经过五次循环后,效率的整体损失仅约为4%,这充分体现了3% Ce-TiO2出色的光化学耐久性。其持续的催化活性表明,Ce的掺入通过抑制光腐蚀、改善电荷分离,并防止催化剂在反复使用过程中的严重降解,提升了其结构稳定性,这也证实了该催化剂适用于长期处理实际废水[83]。通过XRD分析评估了3% Ce-TiO2光催化剂在经过五次TW降解循环后的结构稳定性,结果显示其金红石晶格基本保持完好,没有出现明显的峰位移动或晶格畸变(见图13b)。金红石特有的衍射峰位置依然如初,这说明反复的紫外线照射以及复杂的废水环境并未导致TiO2晶格发生显著的结构重组。虽然观察到峰强度略有下降且峰形有所宽化,但这可能只是由于缺陷的产生,或是活性位点上积累了反应中间体——这些都是光催化循环过程中常见的现象。这些结果进一步证明,该催化剂仍适合反复使用,且不会形成新的次要相,展现出极高的组成-缺陷结构稳定性,能够支撑其长期的光催化运行[3]、[49]、[7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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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a)3% Ce-TiO2在五次光催化循环中的重复使用性测试,显示出极高的稳定性和良好的催化效率。(b)循环前后のXRD图谱,表明金红石相依然保持完整,仅存在轻微的结晶度下降。
3.10 利用绿豆种子评估种子发芽情况
为了评估处理过后的TW的生物相容性,并了解光催化降解带来的净化效果,本研究以绿豆种子作为生物指示剂,开展了种子发芽实验[42]。实验中共使用了三种不同的水溶液作为对比:(i)去离子水作为对照组,(ii)未经处理的TW,(iii)经光催化降解后的TW(见图14)。首先将种子在每种溶液中浸泡24小时,之后放入控制环境中培养,每12小时处于黑暗状态,随后再暴露在光照下,如此反复多日。在24小时和48小时后分别测量种子的发芽长度(见图14a-c),并拍摄了降解前后TW的照片(见图14d)。对于25颗种子而言,24小时后的平均发芽长度分别为:去离子水中为1.1 ± 0.2厘米,未经处理的TW中为0.6 ± 0.1厘米,而经降解后的TW则为1.0 ± 0.2厘米;48小时时,这三个组的相应数值分别为2.7 ± 0.5厘米、1.4 ± 0.3厘米和2.6 ± 0.5厘米。正如预期,由于去离子水中不存在污染物或干扰离子,种子在那里的发芽长度最长,这证明了种子本身的生长能力。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暴露在未经处理的TW中的种子发芽长度明显较短,这说明残留的染料分子以及相关的化学污染物具有显著的植物毒性。已知许多甲基蓝类及结构相似的纺织染料会因为强烈吸附在种子表面、干扰细胞呼吸以及破坏水分吸收机制,而抑制植物的早期生长。这些染料分子会渗透进种皮,引发氧化应激,改变膜通透性,并抑制与种子发芽相关的酶活性。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会抑制胚根的生长,延缓幼苗的发育。而经光催化降解后的TW中种子的发芽长度更长,这表明经过处理后,其毒性已大幅降低。发芽性能的改善说明,光催化降解有效地分解了TW中的发色团以及有毒的芳香结构,产生的有害中间体更少,整体污染物负荷也有所下降[83]。这些结果表明,该降解过程不仅能使染料褪色,还能净化废水,使其更适于排放到环境中或用于农业用途。这一生物学验证进一步证明了优化后的3% Ce-TiO2光催化剂在处理含染料工业废水方面的实际应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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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绿豆种子在不同水溶液中的48小时发芽情况:(a)去离子水(对照组),(b)未经处理的TW,发芽状况较差;(c)经光催化降解后的TW,发芽状况更好,植物毒性也有所降低;(d)降解前后TW的照片。
3.11 TiO2及Ce-TiO2的抗菌性能
本研究采用琼脂孔扩散法,评估了TiO2以及1%、3%和5%浓度的Ce-TiO2纳米材料对革兰氏阳性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和革兰氏阴性菌大肠杆菌的抗菌活性,实验中使用的抗生素对照剂为链霉素,浓度为10μg,检测体积分别为20、40和60μL。相应的抑菌圈大小如图15所示,清晰地展现了抗菌活性与材料成分及用量的关联;而所有样品中两种细菌的抑菌圈大小对比数据则如图16所示,可全面反映TiO2和Ce-TiO2纳米材料的相对性能。TiO2的抗菌效果相对较弱,随着检测体积从20μL增加到60μL,其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抑菌圈直径仅从6毫米增至8毫米,对大肠杆菌的抑菌圈直径则从7毫米增至9毫米,这表明其自身的固有抗菌能力十分有限。相比之下,掺入Ce元素后,TiO2的杀菌性能得到了显著提升,且这种提升既与用量有关,也与成分有关。对于金黄色葡萄球菌,1%和3%浓度的Ce-TiO2在20μL浓度下就能产生7毫米和11毫米的抑菌圈,这一数值高于TiO2的效果;而在60μL浓度下,这两个浓度组的抑菌圈分别进一步增至10毫米和17毫米。5%浓度的Ce-TiO2的抗菌效果略低于3%浓度的样品,20μL浓度下的抑菌圈为9毫米,但在60μL浓度下也能达到14毫米,这说明过高的Ce掺量并不会进一步提升抗菌效率,3%浓度的Ce-TiO2是针对这种革兰氏阳性菌最有效的配方。对于大肠杆菌,也观察到了类似的趋势,Ce元素的掺入使得TiO2从一种抗菌效果较弱的材料变成了高效的抗菌剂。在60μL浓度下,TiO2对大肠杆菌的抑菌圈直径为9毫米,而1%、3%和5%浓度的Ce-TiO2对应的抑菌圈直径分别为10毫米、11毫米和11毫米,由此可见,3%和5%浓度的Ce-TiO2是针对这种革兰氏阴性菌最有效的配方。与相应的链霉素对照组相比,掺有Ce元素的样品,尤其是3%浓度的Ce-TiO2,对这两种细菌都能产生接近抗生素水平的抑菌效果,而TiO2的抑菌效果则远远落后。总体而言,TiO2对革兰氏阴性菌大肠杆菌的抗菌效果略好,这是因为大肠杆菌的细胞壁较薄,ROS更容易穿透其细胞壁。而当掺入Ce元素后,Ce-TiO2对革兰氏阳性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抗菌效果更强,这主要是因为Ce元素增强了ROS的生成,同时提升了其与细菌细胞壁的相互作用[49]。这些结果表明,Ce元素的掺入显著提升了TiO2的抗菌性能,3%的Ce掺量最为理想,既能最大程度地提升其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的抗菌效果,还能使抑菌圈大小随浓度增加而持续扩大。Ce-TiO2纳米材料的抗菌性能与光催化性能呈现出相似的变化趋势,这表明二者的优异表现都源于Ce元素所引发的缺陷工程效应,该效应能够增强ROS的生成。值得注意的是,3%浓度的Ce-TiO2之所以能展现出最佳的抑菌效果和最强的染料降解能力,是因为适量的Ce3+/Ce4+掺杂可以产生氧空位,增大材料表面积,缩小能带间隙,同时抑制电子-空穴复合,从而增加•OH和O2•?的生成量,这两种活性物种既能破坏细菌的细胞膜,又能促使染料发生矿化反应。而过高的5% Ce掺量则会形成新的复合中心,而1%浓度的Ce掺量由于缺陷数量不足,抗菌效果较差,因此3%浓度的Ce-TiO2是一种兼具双重功能的优秀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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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 通过琼脂孔扩散法评估的TiO2以及1%、3%和5%浓度Ce-TiO2纳米材料的抗菌效果:(a-d)分别为TiO2、1% Ce-TiO2、3% Ce-TiO2和5% Ce-TiO2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抑菌圈大小;(e-h)分别为这四种材料对大肠杆菌的抑菌圈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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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 不同浓度(20、40和60μL)的TiO2和Ce-TiO2纳米材料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的抑菌圈直径对比,可见抗菌效果与浓度呈正相关,3%浓度的Ce-TiO2具有最高的抑菌效果。
为了进一步评估3% Ce-TiO2纳米材料的抗菌性能,研究人员还采用了肉汤稀释法,在200–2000μg?mL?1的浓度范围内检测了其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的抑菌效果(见表2)。随着浓度的升高,两种细菌的OD600值均出现下降,这表明这些细菌的生长受到了强烈抑制。其中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反应更为明显,其OD600值从对照组的0.3583 ± 0.004降至0.0720 ± 0.001,对应的抑制率为80.7%;在2000μg?mL?1浓度下,其OD600值进一步降至0.0560 ± 0.001,抑制率可达85.0%。大肠杆菌的抑制趋势与金黄色葡萄球菌类似,但程度稍轻,其OD600值从对照组的0.3660 ± 0.002降至0.0740 ± 0.002,抑制率为80.2%;在2000μg?mL?1浓度下,其OD600值降至0.0573 ± 0.0015,抑制率为84.6%(见图17)。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残余OD值更低,抑制效果更显著,这很可能是因为革兰氏阳性菌缺乏大肠杆菌所具有的外膜屏障,而这种外膜屏障能够限制纳米颗粒与细菌的接触及其渗透。在实验室的常规照明条件下,光催化剂的抗菌作用主要是通过纳米颗粒与细菌细胞的直接相互作用、对细胞膜的损伤、表面吸附以及离子相关作用来实现的。而若处于强光环境下,光催化剂的抗菌效果有望通过ROS的生成以及更强烈的光催化降解作用得到进一步提升[44]、[54]、[85]。总体而言,优化后的3% Ce-TiO2配方在光催化功能和抗菌功能之间取得了最佳平衡,能够高效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的生长[43]、[44]、[49]、[54]。其双重功能特性使其有望成为一种高效且环保的纳米材料,可用于同时去除工业废水中的有机污染物和微生物污染物[43]、[86]。
表2. 不同浓度下3% Ce-TiO2纳米材料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的抗菌效果(OD600,平均值±标准差,n=3)
浓度(μg?mL?1) 金黄色葡萄球菌的OD600值 大肠杆菌的OD600值
对照组 0.3583 ± 0.004 0.3660 ± 0.002
20 0.0720 ± 0.001 0.0740 ± 0.002
40 0.0677 ± 0.003 0.0697 ± 0.0015
80 0.0657 ± 0.001 0.0667 ± 0.0006
100 0.0617 ± 0.001 0.0647 ± 0.002
150 0.0587 ± 0.0015 0.0620 ± 0.001
200 0.0560 ± 0.001 0.0573 ± 0.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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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 通过肉汤稀释法检测的3% Ce-TiO2在不同浓度(200–2000μg?mL?1)下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的抗菌效果,可见抗菌效果随浓度升高而增强。
4. 结论
本研究表明,通过在TiO2晶格中掺入Ce元素进行缺陷工程调控,尤其是当Ce的掺量为3%时,可制备出一种结构稳定、能响应阳光刺激、具备双重功能的纳米材料,这类材料既可用于处理纺织废水,也可用于抗菌领域。溶胶-凝胶法主要生成了金红石型TiO2,其晶粒尺寸从23纳米(纯TiO2)增加到3% Ce-TiO2的27纳米,同时保持了相纯度。XRD、FESEM和BET分析表明,该材料具有云状介孔纳米颗粒结构,比表面积为25.573平方米/克。EDAX、HR-TEM和SAED分析进一步证实,存在分布均匀的25±6纳米纳米晶粒,Ce元素分布均匀,且金红石晶格条纹清晰。XPS和EPR检测结果显示存在Ce3?/Ce??混合状态以及氧空位的形成,FTIR和拉曼光谱则显示出了因缺陷存在而仍保持相稳定的金红石结构。UV-DRS和PL测量显示,该材料的带隙从3.11电子伏特(纯TiO2)缩小到2.92电子伏特(3% Ce-TiO2),同时光致发光强度显著降低,这说明在最佳掺杂浓度下,该材料具有更强的可见光吸收能力,且电子-空穴复合现象得到有效抑制。从功能上看,3% Ce-TiO2具有广谱光催化活性,在自然pH值下,20ppm浓度下即可将MG、MB、RhB、MO和CR分别降解96%、96%、91%、87%和84%;在优化条件下,经120分钟处理后,紫外光下可去除97%的TW,自然光照下可去除94%。此外,该光催化剂还能使总有机碳去除率达到52.80%,同时使溶液的电导率、总溶解固体和盐度降低43–48%,溶解氧含量从1.8升/升上升至4.3升/升,这充分证明了该材料在纺织废水处理方面的高效性及其实际应用潜力。经过五次循环后,该光催化剂的效率仍保持在较高水平(97%→93%),显示出良好的重复使用性能。用Vigna radiata种子进行的发芽试验表明,经该材料处理的废水中的种子发芽长度与去离子水处理后的相当,进一步证明了该废水已实现有效净化,可安全用于农业灌溉。同时,3% Ce-TiO2还表现出最强的抗菌性能,在肉汤稀释试验中,其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抑菌圈可达17毫米,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的生长抑制率分别为85–84%,这说明Ce元素引起的缺陷化学作用及活性氧的产生有助于染料降解和细菌杀灭。综上所述,3% Ce-TiO2是一种基于太阳能的单材料平台,能够同时去除复杂纺织废水中的有机染料和病原体,从而实现安全、循环的水资源再利用。
作者贡献说明:
Senthil Karuppanan: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提供、项目管理、资金筹集。
Nithyananda Suman:撰写——初稿撰写、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分析、概念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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