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黑质:实现锂离子电池最佳回收利用的基础特性分析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Understanding black mass: Fundamental characterisation for optimal lithium-ion battery recycl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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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通过机械粉碎废旧锂离子电池得到的黑质中包含了正极、负极、隔膜以及集流体等电池组件,这使得锂离子电池的回收变得十分复杂。研究人员采用了XRF、ICP-OES、XRD、EDX和TGA等一系列分析技术来检测黑质中的杂质以及活性物质成分,从而判断这些黑质是可直接回收还是需经过处理才能

  

摘要

通过机械粉碎废旧锂离子电池得到的黑质中包含了正极、负极、隔膜以及集流体等电池组件,这使得锂离子电池的回收变得十分复杂。研究人员采用了XRF、ICP-OES、XRD、EDX和TGA等一系列分析技术来检测黑质中的杂质以及活性物质成分,从而判断这些黑质是可直接回收还是需经过处理才能回收。杂质含量较低的黑质可以通过进一步处理去除金属杂质后实现直接回收。而处理后的活性物质是否仍具备使用价值,则是决定其能否用于后续材料生产的关键。从技术经济角度分析可知,对于那些活性物质杂质含量较高的黑质,采用湿法冶金方式进行回收的成本可能高达正常材料价值的180%,而若能找到新的方法去除活性物质杂质,那么直接回收的成本则可降低至正常材料价值的81%左右。

引言

由于在各种小型便携电子设备乃至电动汽车中的广泛应用,锂离子电池已逐渐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Fan等人,2020)为减少内燃机排放,越来越多的汽车开始采用电动汽车,这大大提升了全球对锂离子电池的需求。2020年全球电动汽车的销量达到了150万辆,对应的锂离子电池需求量为65GWh。预计到2030年,随着电动汽车使用的日益普及,锂离子电池的需求量还将上升至约245GWh。(Hasan等人,2025)用于电动汽车的锂离子电池通常在使用8到15年后才会进入寿命终结阶段,此时它们的电池容量会下降到原来的70%到80%。预计到2030年,寿命终结的锂离子电池的总量将从2019年的48GWh增长到约300GWh。(Srinivasan等人,2025)一旦这些电池无法满足其应用所需的能量需求,它们要么会被用于能量要求较低的应用场景,要么就会被最终处理掉。(Ma等人,2024)目前常见的处理方式包括焚烧或填埋。多年来,人们研发出了多种不同化学体系的锂离子电池,如氧化钴锂、镍锰钴酸锂和磷酸铁锂电池,以满足不同的能量需求,而且这些电池也已经投入市场销售。(Manthiram,2020)由于这类电池含有锂、钴、镍、锰等高价值且可能具有毒性的元素,对它们进行回收不仅可以获取有价值的金属,还能减少填埋垃圾,同时避免过度开采这些有限的资源所带来的环境危害。
目前,回收这些废旧电池主要有三种方法:火法冶金回收、湿法冶金回收以及直接回收。火法冶金回收是通过高温将黑质中的金属熔炼成合金,然后再进行后续处理。湿法冶金回收则是利用化学溶液来溶解并分离金属,再将这些金属转化为正极活性物质的前体。直接回收则旨在在保持正极活性物质结构不变的情况下补充其中缺乏的锂元素。目前,由于湿法冶金回收在金属提取效率方面表现较好,且相关处理设施已经较为完善,因此它成为了最常用的回收方法之一。(Baum等人,2022)不过,这种回收方式也会产生大量化学废物,需要妥善处理。在应用上述回收方法之前,首先需要对废旧电池进行机械粉碎,以便将其中的活性物质分离出来,得到黑质。(Bologna等人,2025)由于这一处理过程的特性,电池中的许多组件都会被粉碎成更小的碎片并混合在一起,因此黑质中可能包含活性物质、隔膜、集流体、导电碳以及粘结剂等多种成分。(van de Ven等人,2024)有一些研究尝试开发更环保的替代酸浸方法,比如利用果皮、食物残渣、共晶溶剂与双功能离子液体的混合物,以及两阶段有机酸浸法来提取黑质中的金属。(Wu等人,2020;Jegan Roy等人,2024;Domańska等人,2024;Henderson等人,2025)不过,铝、铜、铁等其他杂质也可能会随同被溶解到浸出液中,进而影响湿法冶金过程、正极活性物质的合成,最终还会影响电池的电化学性能。(Wilke等人,2023)有人使用碱性溶液来去除黑质粉末中的铝和铜杂质,且不会对正极活性物质造成损害。(Fink等人,2023)此外,还有研究利用二-2-乙基己基磷酸和Cyanex-272这两种物质,实现了对黑质浸出液中的铝离子、铜离子、锰离子以及铁离子的选择性提取。(Ajiboye和Dzwiniel,2023)在完成湿法冶金浸出之后,测定浸出液中的元素组成非常重要,这不仅有助于评估浸出效率,还能在材料回收之前将提取出的前体按照所需比例重新组合。直接回收则为活性物质的再生提供了一种更为直接的方法。在直接回收研究中,所使用的黑质通常是通过拆解电池后再通过机械搅拌的方式,将活性物质从集流体上分离出来而获得的。(Chen等人,2016;Gupta等人,2023;Gupta等人,2024;Shin等人,2020;Xing等人,2023)近期的一些研究显示,通过热解处理酸浸后的残留物,或者对浮选法得到的经酸处理和热处理过的石墨进行再利用,都可以作为再生的负极材料。(De Vita等人,2025)而且,去除粘结剂的处理方式并不会影响正极活性物质的形态结构。(Gupta等人,2025)经过这样的处理后,电池仍能保持出色的电化学性能。此外,直接回收的成本相对较低,甚至可能比湿法冶金回收更具经济效益。(Gupta等人,2023)不过,这种回收方法还需要解决杂质问题以及锂元素不足的问题。由于对正极活性物质的纯度和均匀度有着极高的要求,目前这种回收方法尚未得到广泛应用。
由于正极活性物质化学体系的不同以及黑质预处理方式的不同,黑质的成分也会存在差异。近期有一些关于黑质成分的研究,这些研究分析了黑质中各组分的构成以及其中的正极活性物质,并且还提出了去除金属杂质的方法,以此获得高纯度的正极活性物质。(Punt等人,2022)从各类电器的拆解电池中手动提取出的黑质中,要么只含有某种单一的正极活性物质,要么是由多种物质混合而成的。(van de Ven等人,2024)使用硫酸和4体积百分比的过氧化氢处理,可以实现80%到90%的高浸出效率。在通过对以磷酸铁锂为原料的黑质进行筛分,可以发现磷酸铁锂正极活性物质会聚集在中等粒径的颗粒中,而镍锰钴酸锂正极活性物质则多集中在更细小的颗粒里。(Bjerre-Christensen等人,2025)借助先进的分析仪器对寿命终结的电池中的黑质进行检测时,可以通过自动化程序识别出其中不同材料和元素的相态,这有助于实现高通量的分析工作。(Donnelly等人,2023)对工业生产过程中得到的富钴和富镍黑质进行热处理后,可以观察到其中的活性物质以及粘结剂发生了变化,而这些变化有助于实现活性物质的分离。(Mousa等人,2023)不过,在很多研究中,由于样本数量有限,难以对不同化学体系的黑质通过不同回收途径进行有意义的对比。表1汇总了目前关于黑质成分分析的研究成果。
推动黑质回收发展的关键因素是相关材料的成本以及回收后的经济效益。已有不少研究对黑质回收的成本进行了分析。这些研究比较了不同回收方法的总体成本,结果发现,与火法冶金回收相比,湿法冶金回收在经济上更具优势,而且受价格波动的影响也较小。(Woeste等人,2024)在比较寿命终结电池的再利用与回收两种方式时,研究发现回收镍锰钴酸锂电池的收益更高,而先对磷酸铁锂电池进行再利用后再回收,则能带来更好的长期效益。(Ma等人,2024)据我们所知,目前还没有人基于黑质成分分析所得的信息,对比过不同化学体系的黑质回收后所获得的正极活性物质的成本。
因此,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了XRF、ICP-OES、XRD、EDX和TGA等多种分析技术,对来自不同来源的14种不同化学体系的黑质进行了分析。通过这些分析技术收集到的数据,让我们能够了解黑质中的元素组成、杂质含量以及活性物质成分,从而便于比较不同化学体系的黑质特性。此外,通过技术经济分析得出的、关于通过不同回收方法从黑质中再生正极活性物质的成本数据,也有助于我们为不同化学体系的黑质回收制定更为优化的策略。

章节节选

研究方法

本研究从多个渠道获得了14份来自不同化学体系的锂离子电池黑质样本。这些样本分别含有锂离子电池中常用的三种正极活性物质,即氧化钴锂、磷酸铁锂和镍锰钴酸锂,因此相应地,这些黑质中也分别富含钴、铁和镍元素。通常5到6份样本就足以代表某一化学体系的特征。但由于富含铁元素的黑质来源有限,本研究仅获得了3份样本。随后,研究人员对这些样本进行了多种分析

X射线荧光分析

X射线荧光分析方法是利用高能X射线照射样品时,样品中特定元素会释放出的特征荧光X射线来进行分析的。由于这种方法可以直接在黑质粉末上进行,且几乎不需要复杂的样品预处理,因此研究人员对从不同来源获得的14份黑质样本进行了分析,以此确定这些黑质的化学成分以及其中存在的杂质。在收集黑质的过程中,电池中的许多组件,比如正极和负极的活性物质等

结论

要想更有效地回收锂离子电池,就必须全面了解黑质中的元素组成以及其中的活性物质情况。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对来自不同来源的14份黑质样本进行了多种分析技术的检测,包括XRF、ICP、XRD、EDX和TGA。那些经XRF和ICP-OES检测后发现杂质含量较低或可忽略不计的黑质样本,可以被归类为可直接回收的类型。此外,还有一些黑质样本中包含了氧化钴锂和镍锰钴酸锂这两种正极活性物质的混合物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Kwok Kiong Chan: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处理、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Minh Phuong Do: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Huu Khue Pham: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Sudha Sindhuja Nayani:撰写审阅与编辑稿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Nur Ayu Afira Sutrisnoh:撰写审阅与编辑稿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Jacob Balagot: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Madhavi Srinivasan:撰写审阅与
Kwok Kiong Chan|Minh Phuong Do|Huu Khue Pham|Sudha Sindhuja Nayani|Nur Ayu Afira Sutrisnoh|Jacob Balagot|Madhavi Srinivasan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新加坡南洋大道50号,邮编639798,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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