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对巴利阿里海中死亡生物遗骸的分析,对开阔海域浮游大型动物群的最新重建:自然因素与人类活动的影响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Recent reconstruction of open sea pelagic macrofauna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dead remains in the Balearic Sea: influence of natural and human impa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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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CS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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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重建海洋群落的近期历史对于评估气候变化和人类影响至关重要,而浮游动物则是长期变化的良好指标。本研究通过分析2019–2021年在7个站点采集的7个深水岩芯(深度在398至1151米之间),这些站点主要位于巴利阿里海盆(地中海西部),从而重建了翼足类和中深层鱼类的近期遗骸情况
摘要:重建海洋群落的近期历史对于评估气候变化和人类影响至关重要,而浮游动物则是长期变化的良好指标。本研究通过分析2019–2021年在7个站点采集的7个深水岩芯(深度在398至1151米之间),这些站点主要位于巴利阿里海盆(地中海西部),从而重建了翼足类和中深层鱼类的近期遗骸情况。每个岩芯中发现的年代变化都呈现出大陆与岛屿之间的差异。不同站点由于距离三角洲、峡谷或岛屿的远近而具有不同的物理特征。在三个岛屿站点(马略卡岛西北部),自20世纪60年代左右起,翼足类的数量出现下降。而在受河流排放影响较大的大陆站点(埃布罗河三角洲、巴塞罗那和阿维莱斯),近年来翼足类数量却有所增加。这表明在食物链中,远洋生物的作用愈发重要,很可能是因为陆地输入减少,使得海洋物种在近海能找到更适宜的生存条件。处于更高营养级的中深层鱼类(主要是灯笼鱼科鱼类)在各个站点的变化趋势则不那么明显或存在较大差异。在大陆地区,翼足类的变化还通过稳定同位素记录得到了进一步证实——在埃布罗河站点,δ13C值下降而δ15N值上升,这很可能是由于降雨量少(北大西洋涛动呈正值)以及20世纪中叶以后西班牙大型河流被筑坝所导致的。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随着盐度上升,尤其是在黎凡特中间水域,翼足类和中深层鱼类也出现了整体减少的趋势。因此,通过分析沉积物岩芯来重建浮游动物群落,是补充基于活体序列的浮游动物历史数据的有效方法。
引言:尽管大多数关于海洋群落重建的历史时间生态学研究都集中在过去几千年间,通常涵盖晚更新世和全新世时期,但近年来人们越来越关注对最近几个世纪的研究(Valdés等人,2008;Armenteros等人,2016;Cartes等人,2017、2022)。在这一时期,由于自18世纪以来人口不断增加(从10亿增加到如今的82亿),工业化以及为提高农业产量而大量使用化肥等现象,对生物多样性以及全球气候产生了巨大影响(Kolbert,2014;Raven和Wagner,2021)。在海洋群落中,除了采矿、工业活动或河流筑坝等陆上活动导致的河流流量变化外,渔业活动也会带来影响。尤其是拖网捕鱼,不仅会影响到珊瑚等形成栖息地的固定生物(Cartes等人,2017),从历史上看还会改变底栖群落的营养结构(Armenteros等人,2016;Cartes等人,2022及引用文献),例如在拖网作业后的受扰动海底,滤食性生物的数量会减少,而食碎屑生物的数量则会增加(Cartes等人,2022)。由于温度、盐度等环境数据,以及气候变异指数(如北大西洋涛动、厄尔尼诺-南方涛动)和人类活动影响指标(如渔业捕捞强度、河流流量等)基本上都是从19世纪开始或有更早的记录,因此只有在对最近时期,也就是21世纪、20世纪以及19世纪末的环境变化进行详细古生物学分析时,才能了解这些变化对海洋生物的影响。底栖生物也深受人类活动的影响,其组成、结构和数量都会发生变化,比如底栖软体动物就是如此(Armenteros等人,2016;Cartes等人,2022)。大多数关于重建的研究都是在沿海地区、内湖或浅水河口/海湾进行的,因为那些地方没有翼足类或上层中深层鱼类这类能够在沉积物中留下亚化石遗骸的远洋生物。相比之下,只有少数开放水域的研究将这类远洋生物作为研究长期变化的目标对象(Valdés等人,2008;Cartes等人,2017、2022;Vehmaa等人,2018)。与底栖群落相比,浮游动物(此处指远洋大型浮游动物)是开放水域近期重建研究的理想对象,原因如下:首先,由于与初级生产力的联系更为紧密,它们对自然变化的反应更为直接;其次,它们的营养关系更为有序,更类似于营养链而非营养网,这一特点可从δ13C和δ15N的关系中看出(Kaehler等人,2000;Cartes等人,2024);第三,浮游动物物种的寿命通常较短,生长速度较快,容易形成短期种群爆发;第四,大多数中大型浮游动物物种的地理分布范围较广,甚至遍布全球(Rigby和Milsom,2000),因此我们可以比较不同地区或海域中相同或同属物种的演化历史。不过,中大型浮游动物的缺点是只有少数种类(如翼足类和某些中层游泳的中深层鱼类,如灯笼鱼)会在沉积物中留下亚化石遗骸,如贝壳或耳石。如前所述,浮游动物是反映自然变化的良好指标(Mackas和Galbraith,2012),但对于人类活动的影响,如拖网捕鱼带来的影响,则表现不佳。不过,河流筑坝导致河流流量减少也会影响浮游动物的繁殖。例如,尼罗河的筑坝就导致了东地中海海域小型表层浮游生物的捕获量下降(Halim等人,1995;McCall,2008),这很可能是由于浮游动物数量减少所致。当有现存的浮游动物长期观测数据时,可以观察到其密度会出现周期性波动,比如翼足类就会出现这样的变化(Mackas和Galbraith,2012;Howes等人,2015)。在东南大西洋的贫营养海域,自上个世纪中叶以来,中层浮游生物的生物量出现了显著下降(Piontkovski和Castellani,2009;Vereshchaka等人,2023)。这一下降与其他趋势密切相关,如表层水温上升、基于卫星数据的表层叶绿素含量下降,以及开放水域中贫营养区域的扩大。由于全球变暖,水柱上层的温度正在上升,据估计在1971–2010年间,这一上升速度可达每十年0.11℃(Rhein等人,2013)。升温还可能导致水体分层现象加剧且持续时间更长。这些变化也源于短期到中期的自然环境变化,比如近年来东北大西洋海域的升温现象,生物们也会对此作出反应(Hobson等人,2008)。总体而言,关于现存浮游动物的时间序列数据十分有限,尤其是在开阔海域。在这种情况下,基于沉积物岩芯的重建研究可以为那些缺乏现存浮游动物时间序列数据的区域提供信息。为了详细分析浮游动物群落的变化,确定生物量变化的时间节点,并将其与近期的气候事件或人类活动联系起来,我们需要对沉积物岩芯进行同步定年(参见Valdés等人,2008;Armenteros等人,2016;Cartes等人,2017、2022)。这种定年方法是基于放射性核素分析,对于最近100年左右的时间段,主要是通过分析沉积物岩芯中的210Pb含量曲线来实现的。这项技术已被广泛应用数十年(Appleby和Oldfield,1978;Santos-Echeandía等人,2025)。简而言之,该方法是基于水中天然存在的210Pb同位素的衰变,其半衰期约为22年。此外,还有其他独立的定年标志物,如人工产生的137Cs(源自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的核试验)、重金属(汞、铅)或微塑料(Cartes等人,2022;Santos-Echeandía等人,2025),这些都可以通过与工业活动或人类活动开始后的使用时间相吻合来进行定年(Armenteros等人,2016;Sanchez-Cabeza等人,1993;Santos-Echeandía等人,2025)。本研究是对伊比利亚半岛东部巴利阿里海盆中,加泰罗尼亚与巴利阿里群岛之间开阔水域的海洋/深海生物群落近期情况的重建。在巴利阿里海盆,大陆地区受到埃布罗河等重要河流的影响,而巴利阿里海中部则是一个极度贫营养的区域,海底深度可达2300米。在这个区域内,瓦伦西亚海山尤其值得关注,其山顶海拔为1020米,海底深度约1900米,由于属于未受干扰的区域,非常适合用于重建研究(Cartes等人,2024)。巴利阿里海盆是研究深海群落及营养关系/网络的著名区域(Stefanescu等人,1993;Cartes等人,2008及引用文献)。大陆地区由于有峡谷和河流径流的影响,使得流入斜坡的有机物质更加丰富,而岛屿地区的贫营养程度更高,底栖生物的生产力更低,但正如对底栖鱼类和甲壳类动物饮食结构的分析所示,浮游动物在食物网中的作用却愈发重要(Cartes等人,2008及引用文献)。本研究的目的是确定海洋/深海生态系统沉积物岩芯中浮游动物在最近两个世纪的长期变化情况。为此,我们研究了:首先,岩芯记录中死亡生物群落组成的近期变化趋势;其次,长期环境因素对所研究的两种远洋大型浮游动物群体——翼足类和中深层底层鱼类(主要是灯笼鱼科鱼类)的潜在影响。因此,我们比较了属于不同营养级(初级消费者和捕食者)的翼足类和灯笼鱼类在大陆地区和岛屿地区的变化趋势。
研究区域与采样:研究区域主要为巴利阿里海盆(即巴利阿里海),位于伊比利亚半岛东北部的加泰罗尼亚海岸与巴利阿里群岛之间(见图1)。2020年3月(RECOMARES0320)和2021年7月(RECOMARES0721),我们在该海盆的398至1151米深的斜坡处采集了6个多岩芯样本。选择这些采样点是为了覆盖该区域的各种变化情况,而非预先选定那些可能受拖网捕鱼影响的地点。
放射性核素(210Pb)沉积物定年:图2和图3展示了RECOMARES项目中所有分析过的岩芯的年代概要,通过210Pb含量曲线标出了那些有助于确定各岩芯沉积层年龄的事件,如金属含量变化、微塑料出现等。本研究中所有采样点的210Pb含量向下分布曲线以及六个岩芯的数值具体数据,可参见Cartes等人(2017)和Santos-Echeandía等人(2025)的研究成果。
沉积物岩芯定年与定年结果验证:210Pb含量曲线消失的临界点,可以用来区分那些比采样年份早约110年的沉积物,也就是在我们的研究中对应约1900–1910年左右的沉积物。我们所有的210Pb衰变曲线都很好地符合恒定供应率模型(CRS模型)(Appleby和Oldfield,1978;详细结果见Santos-Echeandía等人,2025),这使得我们能够准确地为所有岩芯进行定年。因此,可以通过这一方法判断岩芯是否存在横向移动或平流现象。
作者贡献说明:J.E. Cartes负责文章的撰写——审阅与编辑、原始草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项目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建。A. Serrano负责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方法设计、资金获取以及正式分析。A. Lombarte负责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协调、方法设计、数据收集以及数据整理。D. Díaz-Vi?olas负责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被视为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Joan E. Cartes表示获得了西班牙高级科学研究委员会的财政支持,同时还担任该委员会的委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需要声明的情况。
致谢:本研究由西班牙科学创新部的MICYT项目RECOMARES(RTI2018-094066-B-I00)提供资助。作者感谢所有在船上给予帮助的同事,尤其要感谢IEO桑坦德分院的A. Punzón博士,他负责BC1样本的采集,并在RECOMARES会议上对研究结果提出了宝贵意见;同时也要感谢J.C. Pintado博士,他对ORAS5数据集提出了诸多有益的意见和问题。同时致R/V García del Cid号和R/V Miguel Oliver号上的所有船员。J.E. Cartes | A. Serrano | A. Lombarte | D. Díaz-Vi?olas,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区巴塞罗那市08003区巴塞洛内塔海滨路27-49号,海洋科学研究所(ICM-C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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