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中体动记录仪衍生的夜间睡眠中点与次日早晨情感的个体内和个体间关联：一项15天密集纵向研究

《Sleep Epidemiology》：Within- and between-person associations of actigraphy-derived nighttime sleep midpoint with the next-morning affect in young adults: A 15-day intensive longitudinal study

　　

睡眠时机与情感和心理健康相关；然而，证据主要局限于个体间关联。因此，研究人员考察了年轻人日常生活中夜间睡眠中点与次日早晨情感的个体内和个体间关联。健康年轻人连续15天佩戴腕部体动记录仪，并在就寝前和醒来后15分钟内通过智能手机评估积极情感（PA）、消极情感（NA）和状态焦虑（Anxiety）。夜间睡眠中点和睡眠时长通过体动记录仪导出。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解个体内（个体均值中心化）和个体间（个体均值）关联，模型1调整了性别和年龄，模型2额外调整了工作日-周末状态和相应的前一晚结果。30名参与者提供了可用的体动记录仪和智能手机数据。夜间睡眠中点在不同层面呈现相反模式：在个体内，较晚的睡眠中点与较低的次日早晨NA和Anxiety相关；而在个体间，较晚的平均睡眠中点与较高的平均NA和Anxiety相关。这些时机-情感关联在调整工作日-周末状态和前一晚情感后基本保持不变。相反，夜间睡眠时长在个体内或个体间层面均与次日早晨PA、NA或Anxiety无关。这项观察性研究的探索性发现表明，睡眠时机与情感之间的关联可能在个体内和个体间层面方向不同。需要在更大样本的观察性研究中重复，并在实验研究中进一步检验。

睡眠时机（sleep timing）是睡眠健康的关键维度，与情感功能和心理健康紧密相关。以往研究多基于个体间关联，表明习惯性睡眠时机较晚或在自由日有较晚睡眠中点的个体，报告更高的抑郁和焦虑症状水平。然而，夜间睡眠时机的日常波动（即个体内变异）与次日早晨情感状态的关系尚未被系统考察，大多数研究也忽略了睡眠时机在个体内与个体间层面可能呈现方向相反的关联。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密集纵向研究，旨在同时检验健康年轻人中夜间睡眠中点（sleep midpoint）与次日早晨积极情感（PA）、消极情感（NA）和状态焦虑（Anxiety）的个体内和个体间关联。该论文发表在《Sleep Epidemiology》。

研究人员通过社会网络服务招募了44名健康年轻人（18–25岁），最终30名参与者提供了可用的体动记录仪和智能手机数据。参与者连续15天佩戴腕部体动记录仪（wGT3X-BT; ActiGraph, 美国），同时每日两次通过智能手机完成情感评估：就寝前立即评估当晚情感，醒来后15分钟内评估次日早晨情感。积极情感（PA）和消极情感（NA）使用积极情感消极情感量表（PANAS）评估，状态焦虑（Anxiety）使用状态-特质焦虑量表简版（STAI-6）评估。夜间睡眠中点和睡眠时长通过体动记录仪数据导出，采用Cole-Kripke算法在1分钟历元上判断睡眠-觉醒，并以5分钟连续睡眠标准定义睡眠起始和结束。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分解个体内（个体均值中心化）和个体间（个体均值）关联，模型1调整了性别和年龄，模型2额外调整了工作日-周末状态和相应的前一晚情感（即前一晚PA、NA或Anxiety）。

研究结果如下：

**睡眠中点与情感的个体内关联**：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在调整性别和年龄后（模型1），个体内层面，较晚的睡眠中点与较低的次日早晨NA（β₁₀ = ?0.418, 95% CI[?0.716, ?0.120], p = 0.006）和Anxiety（β₁₀ = ?0.267, 95% CI[?0.495, ?0.039], p = 0.024）显著相关，但与PA无显著关联。在额外调整工作日-周末状态和前一晚情感后（模型2），这些关联仍然显著（NA: β₁₀ = ?0.393, 95% CI[?0.769, ?0.017], p = 0.040; Anxiety: β₁₀ = ?0.274, 95% CI[?0.521, ?0.027], p = 0.030）。

**睡眠中点与情感的个体间关联**：在个体间层面，模型1显示，较晚的平均睡眠中点与较高的平均NA（β₀₁ = 1.884, 95% CI[0.748, 3.020], p = 0.001）和Anxiety（β₀₁ = 1.138, 95% CI[0.619, 1.656], p < 0.001）显著相关，但与PA无关。模型2中，这些关联仍然显著（NA: β₀₁ = 1.675, 95% CI[0.548, 2.803], p = 0.004; Anxiety: β₀₁ = 1.135, 95% CI[0.641, 1.629], p < 0.001）。因此，睡眠中点在不同层面呈现相反模式：个体内较晚睡眠中点与较低NA和Anxiety相关，而个体间较晚平均睡眠中点与较高平均NA和Anxiety相关。

**睡眠时长与情感的关联**：夜间睡眠时长在个体内和个体间层面均与次日早晨PA、NA或Anxiety无显著关联（所有p > 0.05），且这一结果在模型1和模型2中一致。

讨论部分指出，个体内和个体间关联方向相反这一发现，与以往基于个体间的研究（如习惯性睡眠时机较晚是抑郁症状的风险因素）并不矛盾，而是提示睡眠时机与情感的关系可能随时间尺度而变化。个体内层面，较晚睡眠中点与较低次日早晨NA和Anxiety的关联，可能与睡眠-昼夜节律相位对齐（sleep-circadian phase alignment）的日常变化有关，例如延迟就寝时间可能导致褪黑素（DLMO）与睡眠时机的短暂错位，从而影响情感。而个体间层面，较晚习惯性睡眠时机可能通过增强压力反应性、降低体力活动或增加久坐行为等机制，与较高的平均NA和Anxiety相关。研究还讨论了睡眠时机干预的潜在意义：提前睡眠时机可能带来长期情感改善，但伴随短期情感恶化；延迟睡眠时机可能短期改善情感，但长期可能因体力活动减少等导致情感恶化。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n=30，个体间估计精度有限）、观察性设计无法推断因果、排除参与者年龄偏大可能带来偏倚、睡眠起始/结束定义未独立验证等。研究结论：这些探索性发现表明睡眠时机与情感的关联在个体内和个体间层面方向不同，需要在更大样本的观察性研究中重复，并在实验研究中进一步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