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亚洲地区两种亲缘关系密切且共存的蜈蚣——致命蜈蚣与哈德威克蜈蚣,其毒液存在差异
《Toxicon》:Divergent venoms among two closely related co-distributed centipede species,
Scolopendra morsitans and
S. hardwickei in tropical 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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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Toxicon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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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毒液是捕食性动物捕捉猎物的重要功能特征。蜈蚣的捕食性毒液是由多种蛋白质构成的复杂混合物,包括神经毒素、细胞毒素、β-孔形成毒素以及酶类。我们在印度半岛研究了两种亲缘关系密切且共存的蜈蚣物种——致命蜈蚣(Scolopendra morsitans,n=28)和哈德威克蜈蚣(S
摘要:毒液是捕食性动物捕捉猎物的重要功能特征。蜈蚣的捕食性毒液是由多种蛋白质构成的复杂混合物,包括神经毒素、细胞毒素、β-孔形成毒素以及酶类。我们在印度半岛研究了两种亲缘关系密切且共存的蜈蚣物种——致命蜈蚣(Scolopendra morsitans,n=28)和哈德威克蜈蚣(S. hardwickei,n=11)的毒液特征,以确定它们的毒液是否相似或存在差异。我们采用整合的蛋白质组学与转录组学方法,分析了印度半岛多个个体中这两种物种的毒液特征。同时利用物种分布记录及模型来评估这些物种在印度半岛地区的分布重叠情况。研究表明,这两种物种当前的及预测的地理分布范围存在显著重叠,这与它们共存的现象一致。我们对两种物种的毒液成分进行了分析,发现致命蜈蚣的毒液包含110种蛋白质,而哈德威克蜈蚣的毒液则含有84种蛋白质,这些蛋白质包括酶类、β-孔形成毒素、神经毒素以及非毒素蛋白。不过,两种物种的毒液在蛋白质含量及特有蛋白质种类上存在显著差异,这表明它们的毒液特征存在分化,而不同的毒液组成可能有助于生态上相似的捕食性蜈蚣共同生存。共存物种间毒液特征的差异为未来研究它们的生态作用及功能意义提供了重要方向。本研究详细阐述了这两种物种在其地理分布范围内的多个个体的毒液组成,强调了研究毒液这一特征的重要性,因为它可能影响物种间的相互作用,并塑造这些热带森林中的群落结构。
引言:形态、行为、生理或生化特征等功能特征对于确定物种的生态角色及相互作用至关重要,它们能为理解物种共存的机制提供重要线索(Chesson, 2000; Nock et al., 2016)。例如,鸟类的喙大小(Navalón et al., 2019; Olsen, 2017)、啮齿动物的鼻骨结构(Martinez et al., 2018)以及昆虫的口器长度都会影响它们的饮食偏好和进食策略(Gilbert & Jervis, 1998)。在不同生物类群中,一个重要的研究方向是探讨共存物种之间共同的生态压力如何导致功能特征的趋同或分化。由于生态位的分化,共存物种的功能差异可能比随机情况更大,即特征分化;相反,当生活在同一栖息地的物种演化出相似的特征时,就会出现特征趋同现象(Adler et al., 2013; Borics et al., 2020; De Solan et al., 2022; Grime, 2006)。毒液是由多种生物活性分子构成的复杂混合物,其中包括神经毒性肽类和酶类,它是一种重要的适应性特征,在不同的动物类群中独立演化而来(Schendel et al., 2019)。作为一种强大的生化特征,毒液在捕食、防御和竞争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影响着不同生物类群之间的生态相互作用(Casewell et al., 2013; Fry et al., 2009)。然而,目前关于毒液在生态相互作用中作用的研究还相对较少。有理论认为,捕食性毒液能让较小的生物更有效地制服体型较大或行动更快的猎物(Arbuckle, 2015; Casewell et al., 2013)。同时,生态竞争也可能通过毒液的特化来实现,从而使共存物种能够利用不同的食物资源。尽管有研究提出毒液特化是促进生态分化和共存的机制,但跨不同类群的实验证据仍然有限且不够明确。比较研究显示,不同类群中导致毒液差异的因素存在差异。在蜘蛛和寄生蜂中,毒液差异往往反映了对特定猎物或宿主的特化(Mathé-Hubert et al., 2019; Pekár et al., 2022)。在蛇类中,毒液差异主要受饮食、环境和生长阶段的影响(Hirst et al., 2024; Holding et al., 2021; Zancolli et al., 2019)。锥形蜗牛的毒液差异与它们的食物种类范围密切相关(Weese & Duda, 2019)。尽管已有这些研究结果,但在许多有毒动物类群中,尤其是节肢动物中,毒液在物种共存中的作用仍不清楚。虽然现在可以利用蛋白质组学和转录组学工具精确分析毒液的组成和功能(Mouchbahani-Constance & Sharif-Naeini, 2021; von Reumont et al., 2022),但许多生物类群的毒液研究仍然不足。面临的挑战包括难以获取足够量的毒液用于个体层面的定量分析,此外,还缺乏关于物种地理分布、数量、相互作用及自然史等相关生态数据,而这些数据对于研究毒液在物种共存中的作用至关重要(Sunagar et al., 2016; Von Reumont et al., 2014)。在本研究中,我们分析了亚洲热带森林中两种共存蜈蚣物种的毒液组成。蜈蚣是最古老的陆生有毒捕食者之一,它们的毒液中含有能使猎物失去行动能力的神经毒素,其中包括针对钠、钾和钙通道的离子通道调节剂,这些调节剂对实现神经肌肉功能的瘫痪至关重要;还有金属蛋白酶、透明质酸酶和磷脂酶等酶类,它们有助于穿透组织并促进消化;此外还有细胞溶解性毒素,包括β-孔形成毒素(β-PFTx)(Jenner et al., 2019; Liu et al., 2012; Undheim et al., 2014, 2015; Undheim & Jenner, 2021; Undheim & King, 2011)。马鞭蜈蚣属于大型、毒性极强的节肢动物,分布于全球各地,在土壤生态系统中的顶级无脊椎捕食者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它们漫长的进化历史和重要的生态意义使得它们成为研究毒液演化和物种相互作用的理想对象(Arbuckle, 2015, 2020)。我们研究了两种共存且亲缘关系密切的蜈蚣物种——致命蜈蚣和哈德威克蜈蚣的毒液特征。具体而言,我们想探究的是,由于共同的生态压力(如猎物种类或栖息地),这两种物种的毒液组成是否相似,还是生态竞争(如对食物资源的竞争)导致了毒液组成的差异。马鞭蜈蚣属共有约100种物种,分布于世界各地,其中一些物种的体长可达300毫米,是土壤生态系统中的重要捕食者,同时在文化和医药领域也具有重要意义(Siriwut et al., 2015, 2016)。致命蜈蚣广泛分布于非洲、澳大利亚以及南亚和东南亚的热带森林中,其模式产地在印度。哈德威克蜈蚣又称印度虎蜈蚣,是体型最大的蜈蚣物种之一,为印度次大陆特有物种。有记录显示,这两种物种在印度半岛的不同栖息地中共同存在(Jangi & Dass, 1984)。物种特征的相似性或差异性可能受到进化历史的影响。为控制这一因素,我们首先构建了一棵系统发育树,证明这两种物种在马鞭蜈蚣属内具有较近的进化关系。过去十年间,针对印度半岛马鞭蜈蚣的系统性及生物地理学研究使我们能够量化这些物种之间的空间重叠程度。我们利用大量的野外调查数据,并结合已发表的记录,构建了物种分布模型,根据生物气候生态位来预测物种的可能分布。虽然物种分布模型不能直接反映物种间的相互作用,但它们可以为研究土壤中捕食性生物的共存可能性提供依据,尤其是在缺乏数量数据的情况下。致命蜈蚣和哈德威克蜈蚣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一直存在于该地区(Joshi & Karanth, 2011),它们的预测分布范围存在重叠,这一重叠可以作为它们在印度半岛不同栖息地中共同存在的证据。这两种物种的体型相似,而体型是影响共存捕食者之间资源利用和生态相互作用的关键特征。体型与不同生物类群中毒液效力及功能组成的差异有关。例如,较大的蛇类其毒液组成会因物种而异,某些毒素类别的占比会升高,而非所有毒素的效力都会普遍增强(Siqueira-Silva et al., 2021)。相反,螯肢较为纤细的较小蝎子的毒液效力往往比螯肢较为强壮的较大蝎子更高,这反映了机械强度与毒液生成能力之间的进化权衡(Forde et al., 2022)。鉴于这两种物种的进化相关性、相似的体型以及共存现象,它们为研究节肢动物捕食者中毒液在物种共存中的作用提供了理想的实验对象。通过分析这两种物种多个个体的毒液组成,我们能够了解其毒液特征的相似性和差异性模式。我们试图探究的是,栖息地的相似性是否导致了毒液特征的相似,还是种间竞争推动了毒液特征的差异。我们认为,如果两种物种的毒液特征高度相似,则表明它们在特征上具有相似性,而如果存在显著差异,则说明它们是在不同生态条件下产生了分化。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我们使用蛋白质组学方法分析了这两种物种多个个体的毒液。同时,我们还为每种物种生成了毒腺的转录组数据。蛋白质组学分析可以直接呈现已表达的毒液特征,而转录组数据则有助于更准确地鉴定蛋白质。采用这种整合的方法十分必要,因为如以往研究所示,仅依靠蛋白质组学分析可能会因为蛋白质的溶解度限制和离子化效率问题而遗漏某些毒液成分(Jenner et al., 2019; Madio et al., 2017; Smith & Undheim, 2018)。同样,基于转录组学的毒液分析有时也会给出过高或不完整的毒液多样性估计值。仅进行转录组学分析可能会高估毒素的多样性,因为它无法区分毒素序列与非毒素同源物。此外,由于测序深度有限,基因组组装可能会出现片段化,进一步影响对实际表达毒素的准确了解(Jenner et al., 2019; Smith & Undheim, 2018)。因此,我们采用了整合的蛋白质组学与转录组学方法,以便准确分析这两种物种的毒液组成。
材料与方法:推断尺度、相应尺度下的重复样本数量:在物种层面,研究两种物种的种内及种间变异情况。致命蜈蚣:来自28个不同地点的28份蛋白质组数据以及1份转录组数据;哈德威克蜈蚣:来自11个不同地点的11份蛋白质组数据以及1份转录组数据。
结果:致命蜈蚣和哈德威克蜈蚣的毒腺转录组数据:为生成完整的转录组,分别对50,240,329条和36,447,924条原始读段进行了处理,最终得到了致命蜈蚣的223,104条转录本(N50=619),以及哈德威克蜈蚣的111,540条转录本(N50=2191)(见补充表3和表1)。转录组数据主要被用作蛋白质组学分析的参考数据库。不过,我们 also使用Kallisto工具分析了基因表达模式,从而生成了相关的转录谱。
讨论:我们对致命蜈蚣和哈德威克蜈蚣的毒液特征进行的比较分析,是迄今为止针对印度热带森林中蜈蚣毒液的首批蛋白质组学研究之一,同时也为哈德威克蜈蚣提供了首个全面的毒液特征描述。尽管这两种物种的进化关系密切、分布区域有重叠且体型相似,但它们的毒液特征却存在明显差异。这些差异主要是由毒素含量的变化以及特定毒素的存在所导致的。
结论:对致命蜈蚣和哈德威克蜈蚣的毒液进行的首次比较分析表明,这两种物种的毒液特征具有物种特异性,这是由不同的蛋白质表达情况造成的,很可能也与生态位差异有关。这些研究结果凸显了毒液多样性在影响物种间特征分化方面的适应性重要性,进一步强调了毒液在节肢动物生态和进化中的关键作用。
作者贡献说明:阿迪蒂·辛哈负责写作——审稿与编辑、可视化、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工作;普拉吉亚迪普·罗伊负责可视化、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工作;理查德·帕里赫负责可视化、方法学、正式分析工作;阿尼鲁达·马拉特负责可视化、方法学、正式分析工作;卡鲁纳卡尔·马吉负责方法学、数据整理工作;罗纳德·詹纳负责监督、研究指导工作;贾赫纳维·乔希负责写作——初稿撰写、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工作。
未引用参考文献:Schaeffer et al., 2023; Undheim et al., 2016; Vazifdar et al., 2021; Rathinasabapathy and Daniel, 1997。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数据可用性:所有用于分析的数据均呈现在补充材料中,方法部分也对这些数据进行了详细说明。相关数据还可通过以下链接获取:https://doi.org/10.5281/zenodo.17785917。
科学写作中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使用声明:作者声明在撰写本手稿时未使用任何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不过使用了Grammarly软件来修正语法错误。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DBT/Wellcome Trust India Alliance Fellowship项目[资助编号IA/I/20/1/504919]的资助,该奖项授予JJ。阿迪蒂和普拉吉亚迪普·罗伊则获得了印度科学与工业研究委员会(CSIR)提供的青年研究奖学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我们要感谢D. K. 巴尔蒂博士、米希尔·库尔卡尼博士、尼哈尔·古龙、普贾·帕瓦尔、阿比谢克·戈帕尔、玛雅·马尼万南、佩亚尔·达什、苏丹舒·库马尔以及马尔瓦·拉扎克,他们为我们在野外和实验室工作提供了帮助。我们还要感谢科马尔·维尔马、迪普、沙尔瓦尼·德什潘德、施里亚、希维卡、迪亚以及SS·达努什,他们在毒液提取工作中给予了我们协助。我们感谢埃文德·昂德海姆博士,他分享了标注好的蜈蚣蛋白质数据库,方便我们进行蛋白质组分析。同时,我们也要感谢图拉西·纳加班迪、穆罕默德·贾富拉以及所有其他为这项研究提供帮助的人士。
阿迪蒂|普拉吉亚迪普·罗伊|理查德·帕里赫|阿尼鲁达·马拉特|卡鲁纳卡尔·马吉|罗纳德·A. 詹纳|贾赫纳维·乔希
印度海得拉巴的CSIR-细胞与分子生物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