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and Medicine in Football》:Understanding working conditions in elite women’s football: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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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女子足球近年来取得显著发展,但关于球员工作条件的担忧仍持续存在。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范围综述,旨在系统梳理与呈现当前精英女子足球工作条件的实证证据。研究检索了7个数据库,时间跨度为2000年1月1日至2025年5月8日,纳入标准为涉及精英女子足球(参与本
尽管女子足球近年来取得显著发展,但关于球员工作条件的担忧仍持续存在。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范围综述,旨在系统梳理与呈现当前精英女子足球工作条件的实证证据。研究检索了7个数据库,时间跨度为2000年1月1日至2025年5月8日,纳入标准为涉及精英女子足球(参与本国顶级或次顶级联赛或入选国家队)工作条件(即可能影响球员表现、健康及福祉的因素)的原始研究文献与灰色文献(如学位论文、组织报告、政府报告)。研究人员采用归纳式内容分析法识别工作条件类别,并统计各类别的文献贡献量。在初筛的10,597条记录中,最终纳入111篇文献。其中研究型论文占比最高(n=78,70%),分别有78篇(70%)与31篇(28%)文献聚焦国内联赛与国家队足球,70%的文献发表于2020年之后,英格兰为研究最多的国家(n=21,19%)。研究共识别出6个工作条件类别:财务状况(n=63,57%)、表现支持(n=62,56%)、健康支持(n=46,41%)、团队环境(n=35,32%)、组织环境(n=42,38%)及歧视问题(n=23,21%)。上述类别为后续研究提供了初步框架,可为制定女子足球最低工作标准、完善相关政策提供参考。随着女子足球持续发展,构建能够促进球员表现、健康与福祉的工作条件至关重要。
引言
女子足球(soccer)在过去二十年中经历了快速增长,职业化进程与全球关注度显著提升。然而,球员、教练与从业者对精英女子足球运动员训练与竞赛环境的担忧持续存在。国际职业足球运动员联合会(Fédération Internationale des Associations de Footballeurs Professionnels, FIFPRO)在2023年国际足联(Fédération Internationale de Football Association, FIFA)女足世界杯前的调查显示,29%的球员未获得国家队薪酬,31%的球员在不符合标准的场地训练,54%的球员未接受赛前体检,凸显了薪酬、训练环境与医疗保障方面的显著差距。尽管已有综述从生理学、心理学等维度探讨女子足球,但针对工作条件的系统性整合仍显不足。性别不平等是女子足球长期面临的核心挑战,历史上多国足协在1920至1970年代间对女子足球的禁令,导致该项目发展滞后,当前球员、教练与管理层普遍呼吁国家协会增加资金投入与资源供给。精英女子足球运动员需达到参与者分类框架(Participant Classification Framework)中的第4级(精英/国际级)或第5级(世界级)标准,因此必须获得充分的指导与支持。本研究以布朗芬布伦纳(Bronfenbrenner)的社会生态系统模型(socioecological model, 1994)为概念框架,从个体、团队、组织与社会层面系统梳理影响工作条件的多层级因素,包括薪酬与合同稳定性对个体福祉的影响、专业支持人员与设施对团队表现与伤病风险的作用,以及组织政策对整体工作环境的塑造。当前关于女子足球工作条件的证据分散于不同情境与时间维度,缺乏系统性整合,因此本研究通过范围综述全面梳理现有证据,识别研究空白。
方法
本研究预先在开放科学框架(Open Science Framework, OSF.IO/PWK97)注册,并严格遵循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方法学指南与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扩展版范围综述报告规范(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 Analyses extension for Scoping Reviews, PRISMA-ScR),以保障研究的严谨性与透明度。研究团队由精英女子足球领域的研究者、从业者(如物理治疗师、体能教练、运动科学家)及前职业球员组成,并邀请球员工会代表参与检索策略制定与数据分析过程。工作条件被定义为直接或间接影响球员表现、健康与福祉的人际、结构、组织或社会因素,研究通过专家咨询与前期文献分析,基于社会生态系统模型细化子结构与检索词。研究人员首先在MEDLINE与CINAHL数据库进行预检索,优化检索策略后,于2000年1月1日至2025年5月8日期间系统检索MEDLINE、CINAHL、SPORTDiscus、Scopus、PubMed、Proquest、比勒费尔德学术搜索引擎(Bielefeld Academic Search Engine, BASE)与Google,限定语言为英语,排除无法拆分精英女子足球数据的文献。文献筛选由4名独立评审员通过EndNote 20与Covidence平台完成,先进行标题与摘要初筛,再进行全文筛选,分歧通过共识或第三方仲裁解决。研究人员在筛选过程中动态调整纳入排除标准,并通过参考文献回溯与专家推荐补充潜在相关文献。数据提取采用定制化表格,涵盖文献特征、样本信息与工作条件相关发现,其中足球水平分为职业(全职合同且薪酬覆盖支出)、半职业(全职或兼职合同且薪酬无法覆盖支出)与业余(无正式合同且薪酬极低或无薪酬)。数据分析采用JBI推荐的归纳式内容分析法,通过开放式编码、主题归类与类别整合,识别工作条件类别并统计各主题的文献贡献量,未进行质量评价以全面呈现现有证据。
结果
检索共获得10,597条记录,去重后6,665条进入标题与摘要筛选,276条进行全文评估,最终111篇文献纳入分析。文献类型包括研究论文(70%)、学位论文(3%)、组织报告(26%)与政府报告(1%)。研究场景以国内联赛为主(70%),其次为国家队(28%),地理分布集中于欧洲与北美(60%),英格兰为研究最多的国家(19%),70%的文献发表于2020年之后。通过迭代编码过程,研究识别出6个工作条件类别,并基于社会生态系统模型构建了精英女子足球工作条件的概念框架:财务状况跨团队与组织层面,表现支持、健康支持与团队环境属于团队层面,组织环境属于组织层面,歧视问题属于社会层面。
财务状况
财务状况在63篇(57%)文献中被提及,包含球员薪酬与职业稳定性两个子类别。球员薪酬涵盖薪资水平、赞助收入与其他补偿(如住房补贴、差旅报销、奖金)。文献既报告了薪资的具体数值(如平均薪资、薪资区间),也指出多数球员薪酬不足以维持生活,部分球员甚至未获得任何薪酬,且男女球员薪资差距显著。赞助收入被视为潜在补充来源,但获取难度较高。职业稳定性包括合同特征、双重职业与转会情况。文献描述了合同的存在性、时长、性质(全职/兼职)与类型(雇佣合同/业余合同),并指出合同谈判与续约存在挑战。双重职业指球员同时从事足球与其他工作(如教育或就业),文献普遍强调平衡双重职业的困难,部分组织提供了灵活训练或教育支持,但多数球员仍面临支持不足的问题,双重职业的动机包括增加收入与规划未来,其后果可能导致压力与职业倦怠。仅1篇文献涉及转会,指出女子足球转会数量增长及转会类型(永久转会/租借)的多样性。
表现支持
表现支持在62篇(56%)文献中被报告,包含人员配置、基础设施与资源、竞赛负荷与表现监测4个子类别。人员配置涵盖教练团队与表现支持团队。教练团队相关文献主要关注教练的配置比例与资质(如执照等级),部分研究涉及教练对损伤预防、营养等知识的掌握程度及球员对教练质量的评价。表现支持团队包括体能教练、运动科学家等,文献描述了其配置比例、专业资质(如研究生学位、专项认证)、职责范围(如训练计划设计、损伤预防实施)及跨职责支持(如运动科学家提供营养指导)的情况,同时指出部分支持人员对女性健康、营养等主题的知识储备不足。基础设施与资源包括训练环境、差旅支持与其他资源。多数文献报告了训练场地与健身房的可及性,但普遍存在设施质量不达标、男性团队优先使用资源导致的女性团队获取困难等问题。差旅相关因素包括行程距离、交通方式与住宿安排,文献指出经济舱旅行等条件可能对球员产生负面影响。其他资源包括健身房会员资格与膳食供给。竞赛负荷涵盖训练频率、比赛场次、阵容规模与休息恢复。文献报告了场地训练与健身房训练的频率、赛季比赛场次,指出比赛安排存在不均衡性,部分联赛缺乏赛季间歇期,阵容调整可能导致球员失业,且恢复设施不足与恢复时间不充分的问题较为普遍。表现监测相关文献较少,主要涉及训练负荷与生理指标的追踪。
健康支持
健康支持在46篇(41%)文献中被记录,包含人员与服务、基础设施与资源、损伤管理与健康监测4个子类别。人员与服务涵盖医疗团队、营养支持与心理健康支持。医疗团队的配置比例被多数文献关注,部分联赛强制要求配备物理治疗师或医生,但女性球员常因医疗团队跨队共享而产生不满。文献还描述了医疗人员的专业资质(如损伤预防专项)与职责(如治疗方案设计),指出其对脑震荡、月经周期等主题的知识掌握程度存在差异。营养支持普遍不足,部分球员存在营养状况不佳的问题,仅个别国家队提供了积极的营养支持案例。心理健康支持被认为显著缺乏,球员常因恐惧或 reluctance 而不愿披露心理问题,且倾向于在足球环境外寻求帮助,竞赛压力可能导致焦虑与职业倦怠。基础设施与资源主要涉及医疗设施(如治疗室)的可及性。损伤管理包括损伤预防项目(如神经肌肉训练、负荷管理)、康复实践与健康保险供给,文献描述了预防措施的具体内容,但康复资源与健康保险的覆盖范围存在明显差异。健康监测相关文献较少,主要涉及生理指标与损伤风险的追踪。
团队环境
团队环境在35篇(32%)文献中被提及,涵盖人际关系、管理方式与文化氛围。文献指出教练与球员间的信任关系、队友间的支持性互动对团队凝聚力至关重要,但部分场景下存在沟通不畅与权力失衡问题。管理方式的透明度与球员参与度影响团队氛围,而性别偏见与歧视可能破坏团队心理安全。团队文化方面,部分俱乐部形成了包容性与专业性的文化,而另一些则存在对女性球员角色的传统刻板印象。
组织环境
组织环境在42篇(38%)文献中被报告,包含管理结构、政策制度与资源分配。文献描述了俱乐部与国家协会的管理模式,指出部分组织缺乏针对女子足球的专项管理架构,决策过程常以男性足球为中心。政策制度方面,俱乐部许可要求、薪酬标准与福利政策存在显著跨国差异,部分国家已出台最低薪酬标准,但多数地区仍缺乏强制性规范。资源分配上,女子足球在预算、设施与人员配置上普遍低于男子足球,且资源分配的不透明性加剧了不平等。
歧视问题
歧视问题在23篇(21%)文献中被识别,涵盖性别歧视、性取向歧视与种族歧视。性别歧视表现为薪酬差距、媒体曝光不足与资源分配不公,部分球员报告遭遇基于性别的言语贬低与职业发展限制。性取向歧视导致部分球员隐藏身份以避免偏见,影响心理健康与团队融入。种族歧视在少数文献中被提及,表现为少数族裔球员面临的不公平对待与文化排斥。上述歧视问题与社会层面的性别规范、体育文化中的权力结构密切相关。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范围综述首次系统构建了精英女子足球工作条件的六维框架,揭示了当前证据的地理集中性(欧洲与北美为主)与时间趋势(2020年后快速增长)。财务状况与表现支持是研究最集中的领域,而歧视问题与健康支持中的心理健康维度仍需更多关注。基于社会生态系统模型的框架表明,工作条件是多层级因素交互作用的结果,单一层面的干预难以实现系统性改善。研究局限性包括语言限定为英语、灰色文献的获取偏差及未评估证据质量。未来研究应拓展地理覆盖范围,加强对非洲、亚洲、南美等地区的关注,同时开展实证研究验证各工作条件类别对球员表现、健康与福祉的具体影响机制。政策制定者需基于本框架制定最低工作标准,重点解决薪酬公平性、资源可及性与反歧视措施,以保障女子足球的可持续发展。确保高质量的工作条件不仅是球员权益的核心议题,也是女子足球实现竞技水平提升与全球普及的关键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