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How does digital literacy reduce the risk of re-impoverishment of low-income rural households: 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CFPS data from 2016 to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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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有效防止农村低收入家庭返贫是完善中国常态化扶贫支持体系的核心战略要求。数字素养(Digital Literacy)构成脆弱群体参与数字经济的关键能力。然而,现有研究未能充分验证数字素养是否以及如何缓解农村低收入家庭的返贫风险。本研究旨在通过探讨数字素养对
目标:有效防止农村低收入家庭返贫是完善中国常态化扶贫支持体系的核心战略要求。数字素养(Digital Literacy)构成脆弱群体参与数字经济的关键能力。然而,现有研究未能充分验证数字素养是否以及如何缓解农村低收入家庭的返贫风险。本研究旨在通过探讨数字素养对防止家庭返贫的因果效应及其内在机制来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方法: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hina Family Panel Studies, CFPS)2016年至2022年的面板数据,本文进行实证分析,系统检验数字素养对农村低收入家庭返贫风险的影响及其传导机制。结果:实证结果表明,数字素养能显著降低农村低收入家庭的返贫概率。具体而言,数字素养每增加一个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家庭返贫风险降低3.1%。机制分析进一步表明,数字素养通过三个有效路径缓解返贫风险:促进非农就业(Non-agricultural Employment)、提高家庭金融可得性(Financial Accessibility)、扩大个体社会网络(Social Network)。讨论:本研究证实了数字素养的积极防贫效应。基于研究结果,从构建常态化返贫预防机制、实施差异化精准的农村低收入群体数字素养提升策略等四个维度提出针对性政策建议,以巩固脱贫成果、赋能农村可持续发展。
**论文解读:数字素养对低收入农村家庭返贫风险的影响与机制——基于CFPS 2016-2022年面板数据的实证研究**
**一、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贫困是长期困扰人类社会发展的结构性挑战。尽管中国在2020年取得了脱贫攻坚战的全面胜利,近1亿农村贫困人口实现脱贫,但绝对贫困的消除并不代表贫困问题的终结。部分已脱贫的低收入群体仍存在内生发展动力不足、抗风险能力弱等问题,返贫风险可能长期存在。现有贫困研究多基于静态收入或家庭福利特征评估“当前贫困状态”,但贫困治理的可持续性更取决于对“返贫风险”的动态预测——即家庭未来遭遇冲击时维持脱贫状态的能力。当前,数字技术深度融入农村生产生活,但数字鸿沟使得大量农村家庭难以共享数字红利,数字不平等日益突出。在基础网络设施已普遍覆盖的条件下,数字经济发展带来的不公平分配主要体现为个体数字素养(Digital Literacy)的差异。然而,现有研究未能充分验证数字素养是否及如何降低低收入农村家庭的返贫风险,且其作用机制尚不清晰。因此,本研究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2016年至2022年四期面板数据,以贫困脆弱性指数衡量返贫风险,实证检验数字素养对低收入农村家庭返贫风险的影响及其内在机制,旨在填补这一研究空白,为巩固脱贫成果和赋能农村可持续发展提供微观证据。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二、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第一,运用预期贫困脆弱性(Expected Poverty Vulnerability, VEP)方法测量返贫风险,基于家庭福利服从一阶马尔可夫过程(First-order Markov Process)的假设,通过矩估计方法计算家庭未来消费或收入低于特定贫困线的概率。第二,采用熵权法(Entropy Method)从数字接入、数字使用、数字创造三个维度构建农村低收入家庭数字素养的综合指数,选取9个二级指标(如手机使用、互联网使用、移动支付等)。第三,构建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o-way Fixed Effects Model)进行基准回归,控制家庭固定效应和年份固定效应,以消除不可观测的异质性和宏观经济冲击。第四,使用工具变量法(Instrumental Variable, IV)处理内生性问题,选取同一村庄(社区)内其他农户数字素养的均值(排除自身)作为工具变量,进行两阶段最小二乘估计。第五,采用两阶段中介模型检验机制,分别纳入非农就业、金融可得性和社会网络三个中介变量,并结合Sobel检验验证中介效应。样本来源为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2016、2018、2020、2022年四期平衡面板数据,涵盖25个省份,最终样本包含3,684户农村低收入家庭,共14,736个观测值。
**三、研究结果**
**3.1 基准回归结果**
通过逐步加入控制变量的双向固定效应模型,研究发现数字素养与低收入农村家庭返贫风险之间存在显著且稳定的负相关关系。以加入全部控制变量的结果为例,数字素养的回归系数为-0.201,在1%水平上显著。结合数字素养的标准差(0.154),计算得出数字素养每增加一个标准差,返贫风险降低约3.1个百分点(0.201×0.154),相对于样本均值34.2%的返贫风险,降幅约为9.1%。这一结果支持了假设H1:数字素养能显著降低低收入农村家庭的返贫风险。控制变量中,受教育年限、健康状况、家庭资产与返贫风险负相关,家庭规模、家庭抚养比、政府救助与返贫风险正相关,符合预期。
**3.2 内生性处理**
为缓解反向因果等内生性问题,研究采用同一村庄其他农户数字素养均值作为工具变量。第一阶段结果显示,该工具变量与农户自身数字素养显著正相关(系数0.631,p<0.01),F统计量为158.643,远高于经验阈值,排除弱工具变量问题。第二阶段结果显示,数字素养对返贫风险的影响系数为-0.284,在1%水平上显著,进一步验证了基准结果的稳健性。
**3.3 稳健性检验**
研究通过四种策略进行稳健性检验:①调整贫困线标准(分别采用中位收入的40%、50%、60%);②更换数字素养测量方法(因子分析法、等权重法);③剔除特殊样本(直辖市、户主年龄>70岁、返贫风险极端值);④更换计量模型(Probit边际效应模型、Tobit模型、一阶差分模型)。所有策略下数字素养的系数均显著为负,且绝对值在-0.072至-0.198之间,证实了结果的高度稳健性。
**3.4 机制检验**
运用两阶段中介模型,研究检验了数字素养降低返贫风险的三个路径:
**(1)非农就业路径**:数字素养显著促进低收入农村家庭参与非农就业(系数0.185,p<0.01),在纳入非农就业变量后,数字素养对返贫风险的系数绝对值从0.201降至0.168,且非农就业自身与返贫风险显著负相关(系数-0.086,p<0.01)。Sobel检验Z值为4.62(p<0.01),中介效应占比16.4%,支持假设H2a。
**(2)金融可得性路径**:数字素养显著提高家庭获得正规金融机构贷款的可能性(系数0.142,p<0.01),纳入金融可得性变量后,数字素养系数绝对值降至0.175,金融可得性与返贫风险显著负相关(系数-0.068,p<0.01)。Sobel检验Z值为3.85(p<0.01),中介效应占比12.9%,支持假设H2b。
**(3)社会网络路径**:数字素养显著增强家庭社会网络(以人情礼金支出的对数衡量,系数0.324,p<0.01),纳入社会网络变量后,数字素养系数绝对值降至0.172,社会网络与返贫风险显著负相关(系数-0.042,p<0.01)。Sobel检验Z值为3.41(p<0.01),中介效应占比10.7%,支持假设H2c。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了研究的主要结论:数字素养通过促进非农就业、提高金融可得性和扩大社会网络三个渠道有效降低返贫风险,且该效应在控制内生性后依然稳健。与已有研究相比,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第一,将贫困治理研究从静态收入分析扩展至动态返贫风险测量,揭示了数字素养的前瞻性防贫效应;第二,利用2016-2022年四期面板数据克服了单期横截面数据难以控制个体异质性的局限;第三,聚焦于最易返贫的低收入农村群体,使研究对象更具针对性。研究也存在不足,如数字素养测量受数据可得性限制,未深入分析不同维度数字素养的差异化影响。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原文结论):利用2016-2022年CFPS的四期面板数据,本文从贫困脆弱性视角测量农户返贫风险,实证检验了数字素养对低收入农村家庭返贫风险的影响及其机制。首先,提升数字素养能显著降低低收入农村家庭的返贫风险。在控制个体异质性、年份效应并处理内生性问题后,数字素养每增加一个标准差,返贫风险降低约3.1%。这一发现与周等(Zhou D. et al., 2024)、王(Wang, 2024)的结果一致,他们发现数字素养能缩小农村家庭收入差距,且贫困家庭受益更多。其次,数字素养通过促进非农就业、提高金融可得性和扩大社会网络三个路径降低返贫风险。在非农就业渠道方面,现有研究(Zhou Z. et al., 2024;Wang et al., 2025)也得出类似结论。在金融可得性渠道方面,杨等(Yang W. et al., 2025)指出数字普惠金融的减贫效应高度依赖家庭自身的数字素养水平。在社会网络渠道方面,齐等(Qi et al., 2024)发现数字社交技能发挥最显著的减贫效应,社会资本是关键中介渠道。基于此,研究建议将数字素养提升作为巩固脱贫成果的标准措施,纳入2025年后全球减贫议程,优先普及信息检索、移动支付、线上政务服务等实用数字技能,并建立数字就业服务平台、推进数字普惠金融发展、鼓励农村电商和直播带货等新业态,同时构建多元化投资机制形成长效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