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口蹄疫的流行模式

《Transboundary and Emerging Diseases》：Epidemic Patterns of Foot and Mouth Disease in the Lao People’s Democratic Republic

　　

小农户牲畜养殖支撑着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老挝）的粮食安全和农村生计，但该部门受到口蹄疫（Foot and Mouth Disease, FMD）等地方性传染病的威胁。尽管开展了大规模疫苗接种活动，FMD仍广泛传播，其驱动因素包括资源有限、报告不足和不受管制的动物移动等系统性挑战。先前研究报告了高流行率和潜在热点，但数据仍零散且常排除家猪，而猪可能在传播动态中发挥重要作用。本研究利用基于屠宰场的监测和空间分析，估算了老挝牛、水牛和猪的FMD抗体血清阳性率，识别了地理热点，并评估了动物个体层面的风险因素，以制定更具针对性和可持续的控制策略。该回顾性观察分析使用了通过LACATH4项目（2021年7月至2024年5月）采集的样本。研究人员从送往屠宰的动物中采集血液样本，并在万象的兽医同一健康参考实验室（Veterinary One Health Reference Laboratory, VOHRL）进行处理。所有血清均使用ID Screen FMD非结构蛋白（Non-Structural Protein, NSP）竞争ELISA试剂盒检测FMD NSP抗体，以区分感染诱导的抗体与疫苗接种反应。总体而言，牛（n=4587）的FMD抗体血清阳性率为43%，水牛（n=3647）为52%，猪（n=4759）为3%。时间模式显示，2021年后牛血清阳性率下降，水牛血清阳性率在后期上升，而猪的血清阳性率在2023年急剧升高。雌性牛和水牛血清阳性的概率高于雄性，7-12月龄的猪比更年轻的猪更可能检测为阳性。接种疫苗的水牛更频繁地呈血清阳性，这很可能反映了在高风险地区进行的针对性疫苗接种。空间分析识别了物种特异性热点，与老挝FMD的地方性流行状态一致。由于基于屠宰场的样本代表牲畜群体的一个子集，且可能偏向于特定年龄和性别组，因此应谨慎解读这些结果。然而，它们提供了关于进入屠宰渠道的动物在时间和空间上FMD暴露模式的见解。老挝的FMD仍呈地方性流行，具有物种特异性动态和局部热点，有必要采取有针对性的监测和控制策略。这强调了需要针对性疫苗接种以及改进的、基于群体的监测策略。

**论文解读：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口蹄疫的流行模式**

**研究背景、问题与目的**

口蹄疫（Foot and Mouth Disease, FMD）是一种由FMD病毒（FMDV）引起的、高度传染性的偶蹄动物病毒性疾病，在老挝等东南亚国家呈地方性流行。小农户养殖不仅是老挝粮食安全与农村生计的支柱（贡献约40%-50%的国内生产总值），但也面临着FMD等传染病的持续威胁。尽管政府与国际捐助项目（如STANDZ项目、SEACFMD运动）曾投入大量疫苗（2013-2016年间在北部地区接种约160万剂），FMD仍频繁暴发，原因包括：资源有限、疫苗供应不稳定、冷链失效、农村地区覆盖不足、动物移动不受管制、农户报告缺乏（因担心贸易限制和补偿不足），以及缺乏可持续的长期资助。先前研究揭示了北部省份的高流行率和热点，但数据多局限于牛和水牛，且常忽略猪——猪可能具有不同的传播周期，且抗体持续时间较短（约3-4个月）。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扩大监测范围（纳入猪）、采用屠宰场血清学监测与空间分析，系统评估老挝全国牛、水牛和猪的FMD抗体血清阳性率，识别地理热点，并分析动物个体层面的风险因素，从而为有限资源的精准分配提供依据。该研究论文发表在《Transboundary and Emerging Diseases》。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老挝-柬埔寨-泰国同一健康与跨境疾病项目（LACATH4）于2021年7月至2024年5月期间收集的常规监测样本。样本来自老挝17个省级屠宰场，每月每个物种（牛、水牛、猪）各采集10份血清（若可得），总计12,993份。所有血清在万象的兽医同一健康参考实验室（VOHRL）采用ID Screen FMD非结构蛋白（NSP）竞争ELISA试剂盒检测，以区分感染诱导与疫苗诱导的抗体。统计分析使用Jamovi软件进行描述统计、卡方检验和多因素逻辑回归；空间分析使用Moran's I指数评估全局空间自相关，并用SaTScan软件（时空扫描统计量）检测局部热点。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与血清阳性率**
总体FMD抗体血清阳性率：牛43%（n=4587）、水牛52%（n=3647）、猪3%（n=4759）。水牛和牛血清阳性率约50%，猪则显著较低。时间趋势上，牛血清阳性率自2021年（51.4%）后逐年下降，水牛在2022-2024年升高（2023年53.9%），猪在2023年出现峰值（4.1%）。

**3.2 多因素逻辑回归分析**
- 水牛：疫苗接种状态与血清阳性显著相关。与接种过FMD疫苗的水牛相比，未接种或接种史未知的水牛检测阳性的比值比（Odds Ratio, OR）分别为0.35和0.45（p<0.05），提示接种疫苗的水牛反而更可能阳性，这很可能因疫苗集中在暴发高风险区。
- 牛：性别是显著预测因子。雄性牛检测阳性的概率比雌性低23%（OR=0.77，p<0.001），因雄性通常更早被屠宰，累积暴露时间短。
- 猪：年龄是显著因子。7-12月龄的猪检测阳性的概率是≤6月龄猪的3.91倍（OR=3.91，p<0.001），与猪的屠宰年龄（7-12月龄）一致，且母源抗体可能在幼龄期提供保护。

**3.3 空间分析与热点检测**
省级血清阳性率范围：水牛16%-80%，牛25%-55%，猪0.02%-2%。Moran's I值均不显著（水牛-0.16，p=0.62；牛0.03，p=0.69；猪-0.11，p=0.81），表明无全局空间聚集，支持FMD呈地方性流行。SaTScan时空扫描识别出多个物种特异性局部热点：水牛5个显著聚集簇，最大相对风险（Observed/Expected, O/E）为1.86；牛4个簇，最大O/E为2.23；猪4个簇，最大O/E高达34.51（样本量小所致）。热点时间跨度：猪平均59天，水牛197天，牛271天，表明猪的暴发更短暂。热点区域包括西北部（Xayabury、Hauphanh）和南部（Champasack、Attapeu）等，与贸易路线和动物移动模式一致。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猪的低血清阳性率（~3%）与先前研究一致，而水牛的高阳性率（52%）提示其在传播中可能比过去认为的作用更大。疫苗接种与血清阳性正相关的现象，可能因疫苗仅用于高风险区域，且疫苗纯度问题（非结构蛋白污染）导致假阳性，或疫苗储存不当（冷链失效）导致保护力不足。年龄与性别差异反映了不同物种的生产管理习惯。空间热点驱动因素包括贸易路线、跨境流动、环境因素等，需要进一步研究关键控制点。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本研究证明，FMD在老挝仍呈地方性流行，具有显著的物种特异性差异、时间变异性和地理上不同的热点。这些发现强调需要加强监测系统，将屠宰场监测与主动现场采样和疫苗接种记录相结合，以更好地捕捉实时感染动态。老挝的FMD控制工作应优先考虑：扩大纵向的、基于群体的监测以补充屠宰场数据；实施基于风险的生防和疫苗接种计划，针对识别出的热点和高流动性区域；改善省际和跨境家畜移动的可追溯性；通过社区动物健康网络加强农户参与和报告。这些措施将支持更协调、基于数据的FMD控制方法，改善早期检测、减少传播并增强小农户畜牧部门的韧性。未来研究应调查热点的驱动因素，包括贸易路线和环境因素，以及跨境贸易路线和邻国的血清阳性率研究，以更好地了解区域FMD流行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