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绿地投票议题中帮助选民识别虚假信息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Inoculating Voters Against Misinformation in Greenspace Ballot Measures

　　

摘要

负责自然保护、公园及休闲事务的公共机构越来越依赖选民批准的投票举措来获取资金，用于绿地收购与保护。这类竞选活动容易受到错误信息的影响，但目前很少有研究探讨如何保护选民免受此类虚假信息的侵害。本研究基于接种理论，通过实验检验了主动的接种信息是否能够帮助选民抵御针对具体绿化相关投票措施的错误信息，即2022年华盛顿州金县第1号提案——“自然保护未来征税”。该研究采用混合设计调查实验，共有400名注册选民被随机分配到四种不同组别：仅接触错误信息组、一般性接种信息组、详细接种信息组以及综合接种信息组。研究结果包括对公投公平性的认知、对税收增加的感受、口头传播意愿、投票决策的改变以及易受错误信息影响的程度。研究发现，详细接种信息和综合接种信息在选民接触错误信息后，能有效维持其对公投公平性的认知，并降低其感受到的税收负担，而仅一般性接种信息则未能产生显著的保护效果。接受详细接种信息或结合一般性接种信息的选民，比仅接触错误信息的选民更不可能认为那些错误信息是可信、可靠、值得信赖或准确的。在口头传播意愿和投票决策变化方面，各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这些结果表明，在绿化相关投票措施的语境下，包含针对错误信息的具体反驳内容的接种信息，比单纯的一般性警示更为有效。本研究将接种理论应用于投票和直接民主领域，为公共部门的相关机构提供了实用建议，帮助其主动保护选民免受竞选中的错误信息影响。

引言

负责自然保护、公园及休闲事务的公共机构，其长期运营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税收收入。虽然它们也可能有其他资金来源，但在美国国家休闲与公园协会旗下的各类机构中，税收拨款通常占其运营预算的60%左右（NRPA，2020）。为了在基础设施维护、服务需求持续增加的背景下确保或扩大这种资金支持，许多市政机构会向选民提出与绿化相关的投票议题，这类议题往往用于为土地保护、自然保护项目或基础设施建设筹集资金。这类投票举措属于直接民主的一种形式，公民可以直接对特定政策问题进行投票表决（Lupia & Matsusaka，2004）。尽管这类举措被广泛使用，且可能对绿化相关体系产生重大影响，但针对该领域选民行为和公投的研究仍然较为有限（Beaghen，2013；Zou等，2023）。

当前对民主制度与进程构成的最严重威胁之一，就是错误信息——即虚假、不准确或具有误导性的信息——在选民决策过程中不断扩散并产生影响（Miró-Llinares & Aguerri，2023；Zhang等，2013）。大量研究表明，错误信息不仅在具体场景中（比如导致人们不支持有利于气候的立法）会产生负面影响，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比如降低人们对专家的信任、减少选民的参与度）也会带来不良后果（Lewandowsky & van der Linden，2021）。这是因为错误信息会削弱人们相信事实信息及可靠来源的能力，进而质疑民主进程的合理性（van der Linden等，2017）。

虽然有多种策略可以应对错误信息，但其中最有效的办法之一就是“预预防”，即在潜在选民接触到错误信息之前，就提前让他们做好应对准备。预预防的理念源自接种理论（Anderson和McGuire，1965；McGuire，1961、1964、1970；McGuire和Papageorgis，1962），这一理论借鉴了生物医学领域的类比：正如疫苗是病原体的弱化版本，能够帮助人体获得对未来感染的免疫力一样，接种理论认为，通过提前让人们接触关于某一主题的弱化或概括版的错误信息，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Lewandowsky & van der Linden，2021，第9-10页）。在实际操作中，接种策略包含两个要素：第一，先发出关于存在错误信息的警告，让信息接收者意识到这一问题；第二，给出针对特定错误信息的具体反驳内容（即“预预防”信息）。预警的作用是激发人们的防御反应，保护他们原有的信念，而预先给出的反驳内容则提供了可用于驳斥错误信息的反论依据（Compton，2013）。

预预防的有效性已经得到了广泛验证（Banas & Rains，2010；Maertens, Anseel & van der Linden，2020；La Selva, Monacis & van der Linden，2026）。随着错误信息的日益泛滥，人们呼吁在投票和直接民主进程中开展更多相关的接种理论研究（Compton & Ivanov，2013；Lewandowsky & van der Linden，2021）。本研究正是响应这一呼吁，聚焦于与绿化相关的选民公投。具体而言，我们旨在检验接种策略在应对绿化相关选民公投中的错误信息方面的有效性，同时评估公共部门的绿化相关机构是否以及如何运用这类策略。

章节节选

错误信息与选民决策

错误信息在多种情境下都会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Lewandowsky & van der Linden，2021）。受到错误信息误导的人更难做出最优决策（Lewandowsky & van der Linden，2021），这会给社区和民主制度带来连锁危害。最著名的例子之一是一篇虚假文章，它谎称麻疹、腮腺炎和风疹疫苗会导致自闭症，这一谣言引发了公众的恐惧，也让很多人对疫苗产生抵触情绪（Godlee等，2011）。在新冠疫情期间，类似的情况也再次出现

研究目的

接种信息的具体内容有所不同。Van der Linden等人（2017）将接种信息分为两类。一般性接种信息会提醒人们，可能会出现误导性的手段或虚假声明，从而促使人们保持怀疑态度，留意各种操纵手段。详细接种信息则在发出警告的同时，针对具体的误导性声明给出更为具体的反驳内容，为人们提供可直接使用的反驳依据，进而降低人们相信错误信息的概率。这些区别

研究背景与样本

我们的研究方案（编号#242159）已获得研究团队所在大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本次研究以2022年华盛顿州金县的第1号提案——“自然保护未来征税”公投为研究对象。这项覆盖整个县的投票议题提议提高财产税，用于为金县内的城市绿地、自然区域、野生动物及鲑鱼栖息地、步道、河流走廊、农田和森林的收购、保护或再融资提供资金

参与者特征与描述性统计

如表1所示，受访者中女性占比为47.5%。平均年龄为45.5岁，65岁及以上的受访者占样本总数的20%。超过三分之二（68.6%）的受访者拥有四年制以上学历。在收入方面，6%的受访者家庭年收入低于25,000美元，而52.6%的受访者家庭年收入超过100,000美元。大多数受访者属于白人（76.8%）。

由于我们采用了目的性抽样方法，这些人口统计特征在某种程度上具有相关性

讨论

近年来，错误信息已成为对民主制度与进程构成的最严重威胁之一。越来越多的研究证明了错误信息对选民决策的负面影响（例如Miró-Llinares & Aguerri，2023；Zhang等，2013），同时也阐述了错误信息如何破坏公众对民主制度的信任及其合理性（van der Linden等，2017）。本研究进一步丰富了相关研究文献，为解决这一重要问题提供了新的视角

结论

本研究通过实验证明，接种信息能够在绿化相关投票议题的竞选活动中保护选民免受错误信息的影响，同时明确了哪种类型的接种信息更具有效性。那些接受详细接种信息的受访者，无论是单独接受还是结合一般性预警一起接受，都比仅接触错误信息的受访者更不容易受到错误信息的影响，他们对误导性声明的抵抗能力更强。这些策略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Nicholas Andrew Pitas：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研究指导，项目管理，资金筹措，概念构建。Suiwen (Sharon) Zou：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未引用参考文献

Mann和Bryant，2020；Simchon等，2025。

Nicholas Andrew Pitas|Suiwen (Sharon) Zou

纽约州立大学布罗克波特分校公共卫生与健康教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