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所有权保障与土壤健康：乌干达的实证研究

《Land Use Policy》：Land tenure security and soil health: Evidence from Uganda

　　摘要
土地所有权保障对推动可持续土地管理具有重要意义，但在乌干达复杂的土地所有权体系中，其对土壤健康的影响仍不甚明了。本研究利用2020/2021年乌干达全国面板调查数据，结合普通最小二乘法、工具变量法和倾向得分匹配等稳健计量经济方法，探讨正式土地认证与土地所有权体系对土壤健康的影响。我们通过整合有机质、生物多样性、侵蚀控制、化肥使用和休耕实践五项关键指标构建土壤健康指数，并根据各因素的重要性赋予不同权重。为降低内生性问题，我们采用了历史土地改革程度及距离土地登记办公室的距离等工具变量。研究结果表明，正式土地认证能够提升土壤健康水平，其中租赁制和自由持有制土地体系带来的积极效应最为显著。不过，不同土地所有权体系下，土地认证的效应存在差异：与传统土地所有权相结合的认证对土壤健康有显著影响，而仅在传统体系内进行的认证则效果不佳，这凸显了需要额外干预措施的必要性。相反，继承所得的土地以及由寡妇主导的家庭往往会导致土壤健康状况恶化，这可能反映出土地碎片化及资源匮乏的问题。对土地认证效应异质性的分析显示，迈洛制和租赁制土地所有权体系可从土地认证中受益，而自由持有制体系则可能出现负向效应，这可能与现有的保障机制有关。我们建议在推进乌干达传统土地所有权证书制度的同时，结合性别敏感型支持、教育普及和信贷服务，以最大化提升土壤健康水平。

引言
土壤健康是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要素。然而，其状况恶化仍是全球面临的重大问题，尤其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那里超过65%的耕地存在侵蚀和养分流失现象（粮农组织，2022年）。在乌干达，小农户创造了该国近75%的农业产出（世界银行，2023年）。据乌干达统计局数据，该国约有350万户农户，经营着约720万公顷的农田。其中近80%的农户拥有传统土地所有权，即没有正式的所有权证明。平均而言，每户农户耕种面积约为2.1公顷，但这些土地往往较为零散，农户通常要耕种三到五块独立的土地，而非一块连贯的田地。尽管农林业、覆盖作物种植和有机施肥等土壤保护措施能够提升产量稳定性并有助于碳封存，但其推广程度依然有限（Nkonya等人，2016年）。土地所有权不稳固是阻碍这些措施推广的关键因素，仅有20%的乌干达农户拥有正式的土地所有权证明（乌干达统计局，2021年）。财产权理论（Demsetz，1967年）和诱导创新理论（Hayami和Ruttan，1985年）表明，拥有正式土地所有权的农户更倾向于投资于长期土壤健康改善，而那些拥有非正式或传统权利的农户则可能因担心土地被夺走而优先考虑短期生存问题。

乌干达的土地所有权体系受历史、法律和社会经济因素影响，根据1995年宪法和1998年土地法，主要包含四种类型：传统土地所有权（最普遍但往往是非正式的社区管理体制）、自由持有制（私人完全拥有土地权利）、迈洛制（一种基于历史土地权利的独特乌干达制度，涉及地主与租户之间的双重所有权）以及租赁制（政府或私人土地的定期租赁）。这些制度对农户采用可持续土壤管理措施的意愿有着不同的影响。例如，传统土地所有权的不确定性可能会抑制长期投资，而自由持有制则能提供更强的动力促使农户改善土地条件（Place和Otsuka，2001年；Deininger和Jin，2006年）。问题不仅关乎土壤健康。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的《全球土地展望2》等国际努力也表明，只有在农户拥有稳定的土地权利的前提下，大规模土地修复工作才能真正取得成效（Chigbu，2021年；McLaren等人，2022年）。对于乌干达而言，土地所有权保障与土地修复之间的联系尤为重要，尤其是考虑到该国对AFR100倡议的承诺。

支撑本文的核心理论之一是财产权理论（Alchian和Demsetz，1973年），该理论认为稳定的土地所有权能够鼓励诸如土壤保护之类的长期投资，同时也有可持续生计框架（Scoones，1998年）作为理论依据。该理论探讨了土地所有权如何影响农户获取资源的能力以及实施可持续农业方法的可能性。本研究从三个关键维度考察土地认证与土壤健康之间的关系：土地所有权保障（影响农户投资于土壤改善的意愿）、土地碎片化（影响可持续措施的可行性）以及制度支持（包括推广服务和土地所有权登记计划，这些都有助于推动保护措施的采用）。图1的概念模型展示了这些关系，其中不同的土地所有权体系（自变量）影响着土壤健康状况（因变量），而农户知识、信贷获取渠道和政策措施等变量则起到中介作用。

乌干达的政策框架经历了改革，2013年的《国家土地政策》使得农户能够获得土地认证。然而，这些改革对土壤健康的实际影响尚不明确。现有研究大多忽视了不同土地所有权体系与不同农业生态区土壤管理之间的相互作用。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提供实证证据来支持更有效的土地治理，推动可持续农业发展。尽管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土地所有权与农业可持续性之间的关联，但对于乌干达不同土地所有权体系如何影响土壤健康管理实践，仍存在诸多认知不足。虽然已有研究探讨了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土地所有权保障与农业生产力之间的关系（Place和Otsuka，2001年；Deininger和Jin，2006年），但很少有研究专门分析乌干达的土地所有权结构是如何激励或阻碍可持续土壤管理的。

首先，关于乌干达土地所有权与农业的研究大多集中在作物产量和投资激励方面（Ali等人，2019年），对于土地所有权体系如何影响覆盖作物种植、农林业或有机肥料使用等土壤保护行为，实证分析相对较少。其次，尽管土地所有权不稳固常被视为长期土壤投资的障碍（Holden等人，2009年），但在乌干达农村占主导地位的传统土地所有权体系对土壤健康的影响仍缺乏深入研究。第三，目前缺乏针对具体地区的最新研究，来评估诸如土地所有权登记计划或推广服务之类的政策干预措施，能否缓解土地所有权问题对土壤健康改善的制约。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土地认证对土壤健康的影响。本研究具有以下三点贡献：首先，它提供了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有力证据，表明在乌干达多种不同的土地所有权体系下——包括传统土地所有权、自由持有制、租赁制和迈洛制——正式土地认证都能提升土壤健康水平。通过运用先进的计量经济方法，该研究量化了认证所带来的影响。其次，本文提出了针对不同土地所有权体系的可行政策路径。研究表明，虽然乌干达的传统土地所有权证书需要配套措施才能在传统体系中发挥作用，但租赁制和自由持有制体系则能从认证带来的信贷获取和纠纷解决便利中受益。研究还揭示了性别差异，指出由寡妇主导的家庭面临诸多障碍，需要针对性的支持。这些发现将为乌干达的《国家土地政策》以及AFR100等国际倡议提供依据，有助于制定个性化的土地治理改革方案。此外，该研究还加深了人们对制度规则如何影响农户行为，进而决定环境结果的理解，尤其聚焦于土壤健康状况。在方法论方面，本研究通过构建综合土壤健康指数，整合了物理、化学和生物指标（如有机质、作物多样性），并通过严格的验证确保其可靠性，体现了方法上的创新。

本研究的其余部分共分为四个部分。第二部分通过文献综述概述现有研究情况。第三部分详细介绍所使用的统计方法和数据来源。第四部分详细呈现估算结果。最后，第五部分讨论研究结论及政策启示。

文献综述
土地所有权保障是影响农业投资的关键因素，它决定了农户是否愿意进行长期土壤健康改善措施（Besley，1995年；Deininger和Feder，2009年）。在乌干达，土地治理体系呈现出多元化的特征，包括自由持有制、租赁制、迈洛制、传统土地所有权（社区管理）以及非正式占用方式（乌干达统计局，2021年）。研究表明，自由持有制或经过登记的租赁制等正式的土地所有权形式，能够通过相应机制激励农户采取可持续土地管理措施。

方法
为探究正式土地权属文件对土壤健康的影响，我们采用了改编自Ali等人（2019年）的模型：
Yi=α0+α1Landdoci+α2Xi+εi
其中，Yi表示第i个对象的因变量，即土壤健康指数；Landdoc是代表正式土地权属文件的关键自变量，以虚拟变量形式体现；Xi为控制变量，包括年龄、教育程度、婚姻状况、就业情况、家庭收入和家庭规模；εi为误差项。

描述性统计
描述性统计结果显示，拥有正式土地所有权证明的农户与没有此类证明的农户在多项社会经济和土地相关指标上存在显著差异（见表3）。拥有正式权属证明的农户通常拥有更高的土壤健康指数、更大的家庭规模以及更高的教育水平。不同权属状况的农户在土地获取方式上也存在差异，拥有正式权属证明的农户中有73%是通过购买方式获得土地，而仅有16%的农户是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

讨论
我们的回归分析结果表明，正式土地认证通过以下途径对土壤健康产生积极影响。首先，稳定的土地所有权能够降低土地被收回的风险（财产权理论）。其次，家庭资产状况会影响一个家庭的投资能力（可持续生计框架）。第三，当地规则和执行力度也很重要（奥斯特罗姆的共享资源理论）。这些发现支持了Besley（1995年）的观点，即财产权能够激励农户进行投资。当农户拥有正式的土地所有权时……

结论与政策启示
本研究为乌干达土地所有权保障与土壤健康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实证依据，为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可持续土地管理政策制定提供了参考。研究结果表明，正式土地权属文件能够提升土壤健康水平，其中租赁制和自由持有制土地体系带来的积极效应最为显著。不过，这种影响在乌干达复杂的土地所有权体系中存在差异。虽然仅有权属证明本身对土壤健康的提升作用有限……

作者贡献声明
Zac Gidongo Halasi：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数据整理、概念设计。
Denis Gobo：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软件应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
Richard Alioma：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监督指导、软件应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研究、正式分析。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与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撰写本论文时，作者使用了DeepSeek工具对部分文本进行了改写和润色。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资金支持。

Richard Alioma | Denis Gobo | Zac Gidongo Halasi
乌干达穆尼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