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ternary Science Reviews》：Resource overlap drove cultural integration on the northeastern Tibetan Plateau during the mid-late Holocene: A case study of the Majiayao and Zongri cul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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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差异决定了农业与采集活动的空间范围。•马家窑文化和宗里文化遗址位于临夏和古冶地区。•共和盆地的河谷地带是中全新世时期重要的文化交汇区。•文化融合发生在相互重叠的边缘地带，而非核心区域。•一种新的“资源重叠模型”可解释高海拔地区的文化融合现象。引言青藏高原东北部地处青藏高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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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差异决定了农业与采集活动的空间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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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窑文化和宗里文化遗址位于临夏和古冶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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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盆地的河谷地带是中全新世时期重要的文化交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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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融合发生在相互重叠的边缘地带，而非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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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新的“资源重叠模型”可解释高海拔地区的文化融合现象。
引言
青藏高原东北部地处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的过渡地带，具有显著的环境梯度与生态多样性（Bai等，2025）。该地区对于研究史前人类如何适应高海拔环境以及不同地区间的文化互动具有重要意义（Chen等，2024a，2024b）。约15千年前，中国北方的狩猎采集人群抵达青海湖盆地（Zhang等，2016；Lü，2023），在早至中全新世期间留下了大量人类活动痕迹（Hou等，2016a，2021；Rhode等，2014）。到了中至晚全新世时期（约8.0–4.0千年前），随着小米农业从黄土高原向西传播，青藏高原东北部逐渐成为农业种植与狩猎采集两种不同生存方式的交汇地带（Hou等，2025；Ren等，2022）。人们为了适应复杂多变的高原环境，发展出了混合型的生存策略（Li等，2024；Jin，2024；Gao，2023）。
在这一过程中，代表农业向西扩张的马家窑文化沿着黄河流域发展。而微石器文化则保持着高海拔地区典型的以采集为生的生存方式。与此同时，分布于共和盆地的宗里文化遗存，在器物组合、生存结构及人口特征方面都展现出独特的混合属性。因此，考古学界普遍认为它们是马家窑文化与微石器文化相互交流与融合的产物。现有研究表明，宗里遗址出土的陶器在形态和装饰风格上与河湟谷地的马家窑遗址出土陶器高度相似（Chen等，1998；Hou，2024；Lu，2023；Ren等，2020）。通过对黏土的化学成分分析（Hong等，2012）、对共和盆地及周边地区陶器与土壤样本的元素分析（Hou等，2015），以及对其矿物成分和锶同位素的研究，可以确定宗里遗址中的马家窑风格陶器源自低海拔地区的马家窑文化（Chen等，2022）。也有研究认为，宗里文化核心区域发现的一些马家窑风格陶器可能是从东部低地传入的（Hou等，2015；Cui等，2020）。此外，通过化学分析和岩石学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学者们确认河湟谷地拉家遗址发现的宗里风格陶器很可能源自共和盆地（Luo等，2025a）。这些发现表明马家窑文化与宗里文化之间存在物质交流与双向互动的关系。
共和盆地呈现出一种“文化融合而非替代”的独特区域特征，这说明存在特定的资源结构与空间机制，值得进一步研究。为了解释青藏高原东北部地区的史前文化互动，人们提出了多种理论模型。“新月形文化带”走廊模型主要强调地理走廊在宏观层面上促进跨文化交流的作用（Shi，2024）。而“生态位分化”与“竞争排斥”模型则被用来解释不同文化群体的共存或替代现象（Bocquet-Appel，2011；Zhao等，2023）。然而，现有的大多数框架都未能充分体现当地资源状况如何影响文化互动的强度、路径及其结果。尽管考古证据已经证实了文化互动的存在，但环境格局如何转化为推动文化发展的空间力量，以及不同的生存群体如何在特定区域内实现长期共存与融合，目前还缺乏定量且具有机制性的解释框架。
基于此，本研究以青藏高原东北部为研究对象，探讨马家窑文化、宗里文化与微石器文化这三种主要文化体系。通过结合古气候重建、空间模拟以及环境考古方法，包括MaxEnt生态位建模、FM-CDP文化扩散建模和锶同位素分析，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
(1) 农业活动与狩猎采集活动适宜区的区域空间分布格局是怎样的？（通过古降水重建与生存适宜性模拟来解答）；(2) 为何共和盆地会成为马家窑文化与微石器文化人群相遇及文化融合的关键区域？（通过资源重叠区的GIS叠加分析及FM-CDP模型来解答）；(3) 资源重叠区域是如何推动文化互动与融合的？（我们提出并验证了一种“资源重叠驱动的融合模型”，该模型阐述了吸引–约束–融合的动态过程）。本研究有助于深化我们对高海拔地区史前文化演变的理解，同时为阐释不同生存策略与文化扩散机制的共存提供新的理论框架。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
青藏高原东北部位于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的过渡地带，具体包括青海省东部与甘肃省的交界区域（图1a）。该地区包含多个次级盆地，如河湟谷地、共和盆地、青海湖盆地、河西走廊以及黄土高原的部分区域。作为东亚季风区、西北干旱区以及青藏高原高山区的三大自然区域的交汇处，该研究区域具有独特的
古降水重建结果
对青藏高原东北部在6.0–4.0千年前古降水情况的空间重建结果显示出明显的空间异质性。由于大气环流的区域差异、复杂地形形成的阶梯状屏障效应，再加上地表性质及水分输送途径的不同，该研究区域的降水量从东南部的山谷向西北部内陆逐渐减少。在
青藏高原东北部文化互动的环境背景
在中至晚全新世时期，青藏高原东北部显著的环境空间异质性为史前文化互动提供了基本的背景条件（Cui等，2006）。古降水重建结果（图2a）显示，在6.0至4.0千年前，该地区的降水量呈现从东南向西北逐渐减少的趋势。虽然东南部地区相对湿润，但只能支持有限的小米农业发展；而西北部地区
结论
基于多学科的研究证据，本研究系统分析了8.0–4.0千年前青藏高原东北部不同文化体系的空间分布格局及其互动机制。主要结论如下：
(1) 中至晚全新世时期，青藏高原东北部显著的环境差异决定了农业与狩猎采集两种生存方式的空间分界，为后续的文化互动奠定了地理基础。(2) 河流谷地
资金支持/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42571192，项目名称：“晚更新世以来柴达木盆地石器技术反映的人类迁徙与生态适应”）。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余杜|侯光亮|孙学锋|李高军|林欣|王倩倩|马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