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ife》：Advances and challenges in experimental models for Epstein–Barr virus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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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病毒（Epstein–Barr virus，EBV）是首个被发现的人类致癌病毒（oncovirus），是一种普遍存在的γ-疱疹病毒（γ-herpesvirus），在病因学上与多种恶性肿瘤、淋巴增殖性疾病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相关。实验模型对于揭示其感染与发病机制
EB病毒（Epstein–Barr virus，EBV）是首个被发现的人类致癌病毒（oncovirus），是一种普遍存在的γ-疱疹病毒（γ-herpesvirus），在病因学上与多种恶性肿瘤、淋巴增殖性疾病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相关。实验模型对于揭示其感染与发病机制、生命周期调控以及抗病毒疫苗和治疗方法的开发与评价至关重要。传统的二维（2D）细胞系（如淋巴母细胞样细胞系（lymphoblastoid cell lines，LCLs）和NPC43）为病毒潜伏和肿瘤发生提供了基础性见解，但缺乏生理复杂性。新兴的三维（3D）模型，如气-液界面（air–liquid interface，ALI）培养、球体（spheroids）和患者来源类器官（patient-derived organoids，PDOs），能更好地模拟组织和肿瘤微环境，但在可扩展性、动态微环境和免疫组分整合方面仍面临挑战。动物模型，如人源化小鼠、兔和树鼩，已被开发出来，通过重现系统性相互作用、免疫应答和疾病进展来克服体外局限性。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持续存在的挑战包括物种特异性限制、肿瘤微环境建模不完整、免疫系统部分代表以及疾病异质性有限。本综述系统总结了当前模型的技术特点、适用性和局限性，为后续研究中选择实验模型提供指导，并强调需要创新的、患者定制的平台来阐明EBV的终身发病机制，并促进EBV疫苗和治疗方法的转化。
引言
EB病毒（Epstein–Barr virus，EBV）是一种γ-疱疹病毒（γ-herpesvirus），感染全球90%以上人群，并在B淋巴细胞中建立终身潜伏。其与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淋巴增殖性疾病、自身免疫病以及鼻咽癌、胃癌和伯基特淋巴瘤等多种恶性肿瘤密切相关。EBV生命周期包括潜伏感染和裂解再激活两个阶段，涉及多种病毒基因的表达和宿主信号通路调控。实验模型对于阐明EBV的感染机制、致病过程及疫苗药物评价至关重要。
体外模型
二维细胞系模型
EBV体外二维模型主要包括淋巴母细胞样细胞系（lymphoblastoid cell lines，LCLs）和多种EBV阳性肿瘤细胞系，如C666-1、NPC43、SNU719、YCCEL1和Mutu I等。这些细胞系分别呈现潜伏I、II、III型程序，表达特定的病毒基因，可用于研究潜伏维持、裂解再激活及肿瘤发生机制。通过细菌人工染色体（bacterial artificial chromosome，BAC）技术改造的EBV株可携带荧光报告基因，便于追踪和遗传操作。EBV阴性细胞系如HK1、Akata、NP69和NP460hTert则用于研究病毒感染早期事件和上皮细胞转化。然而，二维培养存在感染效率低、无法模拟上皮分化状态及缺乏肿瘤微环境等局限。
三维培养模型
三维模型包括气-液界面（air–liquid interface，ALI）培养、球体和患者来源类器官（patient-derived organoids，PDOs）。ALI模型如器官型raft培养和鼻咽假ALI培养，可模拟分层上皮结构，并支持分化依赖性EBV裂解感染。球体通过细胞自聚集形成三维结构，模拟氧和营养梯度。PDOs保留患者遗传特征和疾病特性，可进行药物筛选和个体化研究。但三维模型在成本、可扩展性和免疫组分整合方面仍面临技术挑战。
动物模型
非人灵长类模型
棉顶绢毛猴等新世界灵长类可经口传播EBV样病毒并诱导B细胞淋巴瘤，但伦理和濒危限制其使用。恒河猴携带有与EBV高度同源的恒河猴淋巴隐病毒（rhesus lymphocryptovirus，rhLCV），可模拟病毒脱落和传播，但对EBV感染不完全允许。
啮齿动物模型
人源化小鼠（如Hu-SRC/HSC）可重建人免疫系统，支持EBV诱导的B细胞转化和淋巴增殖性疾病，用于疫苗和抗体评价，但免疫重建不完整且缺乏人上皮细胞。异种移植模型包括细胞来源异种移植（cell-derived xenograft，CDX）和患者来源异种移植（patient-derived xenograft，PDX），可模拟鼻咽癌等EBV相关肿瘤，但建立时间长、成功率低。
兔模型
兔可通过口服或鼻内途径感染EBV，支持病毒复制和潜伏，并出现脾肿大、病毒载量升高等类似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的表现。兔模型适用于疫苗评价和再激活研究，但不产生EBV相关恶性肿瘤。
树鼩模型
树鼩与灵长类亲缘关系近，基因组同源性高，自然易感EBV，可支持病毒复制和潜伏基因表达，并出现类似肝炎和淋巴瘤样病变。其免疫系统功能完整，但T细胞受体多样性和细胞因子应答与人类存在差异。
其他模型
斑马鱼胚胎光学透明，可移植EBV阳性肿瘤细胞进行实时成像，用于研究肿瘤转移和药物筛选。但EBV不能自然感染斑马鱼，且缺乏适应性免疫。
应用
EBV感染机制与病毒生命周期调控
体外感染模型揭示了EBV进入B细胞依赖gp350与CD21/CD35受体，进入上皮细胞则依赖整合素、神经毡蛋白-1（neuropilin-1，NRP1）等分子。CRISPR/Cas9技术用于鉴定病毒基因功能。动物模型如兔经口接种模拟自然感染途径。通过化学诱导剂如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istone deacetylase，HDAC）抑制剂、蛋白激酶C（protein kinase C，PKC）激动剂等可激活裂解再激活，3D模型显示分化状态对再激活的调节作用。
EBV致病机制与宿主免疫应答
二维细胞系和小鼠模型表明潜伏膜蛋白1（latent membrane protein 1，LMP1）模拟CD40信号激活NF-κB和MAPK通路，促进细胞永生化和肿瘤形成。基因工程小鼠模型显示LMP1和LMP2A协同驱动B细胞淋巴瘤。人源化小鼠可模拟EBV相关的类风湿关节炎和淋巴增殖性疾病。树鼩和兔模型可模拟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样症状。斑马鱼异种移植模型用于可视化肿瘤细胞外渗和转移。体外研究还发现BHRF1通过线粒体分裂降解MAVS蛋白，BPLF1抑制RIG-I激活，从而介导免疫逃逸。宿主免疫应答方面，自然杀伤（natural killer，NK）细胞和T细胞在控制EBV感染中发挥关键作用。
在EBV相关疾病预防和治疗中的应用
血清学检测利用B95-8和Raji细胞来源的病毒衣壳抗原（viral capsid antigen，VCA）和早期抗原（early antigen，EA）进行鼻咽癌筛查。抗病毒药物如西多福韦、更昔洛韦等可抑制裂解复制，但无法清除潜伏感染。HDAC抑制剂与化疗药物联合可诱导潜伏病毒表达，增强肿瘤细胞杀伤，并在异种移植模型中验证。CRISPR-dCas9激活BZLF1的细胞溶解性病毒激活（cytolytic virus activation，CLVA）疗法已在复发鼻咽癌临床试验中显示安全性和有效性。疫苗研发方面，基于gp350的疫苗在棉顶绢毛猴中诱导中和抗体并防止淋巴瘤，后续发展了EBNA1、gH/gL、LMP2等候选抗原，并在人源化小鼠模型中评价保护效力。
结论
体外模型和动物模型各有优缺点。二维和三维体外模型适合机制研究和药物筛选，但无法完全模拟体内免疫系统。动物模型能提供系统性的生理环境，但存在物种差异和伦理限制。未来模型应结合CRISPR工程化类器官、3D生物打印和多组学技术，并构建包含自免疫细胞和免疫缺陷动物等混合模型，以更好地模拟EBV终身感染和肿瘤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