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Animal degradation of microbial storage polyhydroxyalkano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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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泛范围的微生物产生储存性生物聚合物聚羟基脂肪酸酯(sPHAs)作为碳和能量储备。然而,目前已知只有细菌和真菌能够降解微生物sPHAs,使用称为聚羟基脂肪酸酯解聚酶(PHADs)的酶。这里研究人员表明,一些动物也具有PHADs,能够降解sPHAs。研究人员在无
广泛范围的微生物产生储存性生物聚合物聚羟基脂肪酸酯(sPHAs)作为碳和能量储备。然而,目前已知只有细菌和真菌能够降解微生物sPHAs,使用称为聚羟基脂肪酸酯解聚酶(PHADs)的酶。这里研究人员表明,一些动物也具有PHADs,能够降解sPHAs。研究人员在无内脏寡毛纲动物Olavius algarvensis中发现了一种PHAD,这是一种通过消化细菌共生体获取营养的海洋蠕虫,其中一种优势共生体中sPHAs占细胞碳储存量的42%。酶学测定结合质谱法(MS)证实,异源表达的O. algarvensis PHAD将sPHAs降解为羟基脂肪酸单聚体,这些单聚体可以进入保守的代谢途径。mRNA成像显示PHAD在寡毛纲动物表皮中表达,这是共生体消化的部位。研究人员进一步在来自9个门的66多种有肠动物物种和来自3个主要超群的19种原生生物物种中鉴定出PHADs,表明后生动物的最后共同祖先拥有PHADs。功能测定证实,来自跨越水生和陆生环境的系统发育上遥远的动物谱系的PHADs能够降解sPHAs。这些发现揭示了一条先前未被认识的途径,通过该途径原生生物和动物可以获得微生物碳储备,鉴于sPHAs在生态系统中的广泛存在,具有广泛的相关性。
**论文解读:微生物储存聚羟基脂肪酸酯的动物降解——一项揭示后生动物降解能力的新发现**
**研究背景与问题**
微生物储存聚羟基脂肪酸酯(sPHAs)是由多种细菌和嗜盐古菌合成的天然聚酯,在土壤、活性污泥和海洋沉积物等生态系统中广泛存在。这些储存化合物在碳源充足但生长条件受限(如缺氧或缺乏氮、磷等营养)时积累,可占微生物干重的90%。当条件恢复时,微生物通过自身合成的聚羟基脂肪酸酯解聚酶(PHADs)将sPHAs降解为单聚体、二聚体或寡聚体,用于能量代谢。然而,此前仅细菌和真菌被证实具有降解微生物sPHAs的能力,而动物和大多数真核生物仅产生低分子量的复杂PHA(cPHA),其功能为调控或结构作用,而非储存。尽管sPHA合成微生物在环境中普遍存在,但动物是否能够利用这些微生物碳储备一直未知。这一知识空白限制了我们对碳循环中微生物碳库流动的理解,也阻碍了sPHA作为生物塑料在循环经济中的应用潜力。因此,研究人员以无内脏海洋蠕虫Olavius algarvensis为模型,探索动物是否编码功能性PHADs,并评估其在真核生物中的分布。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从O. algarvensis基因组中鉴定并克隆了其PHAD基因(phaZ),证实其真核起源(含10个外显子和9个内含子)。系统发育分析显示,该PHAD与共生体Ca. Thiosymbion algarvensis的PHAD属于不同进化分支,分别对应胞外dPHADscl的域类型2和域类型1。通过异源表达、酶学测定和GC-MS分析,确认O. algarvensis PHAD能降解PHB和PHB/PHV共聚物,释放羟基丁酸(HB)单聚体,效率与已知细菌PHAD相当。mRNA原位杂交(HCR-FISH)表明该酶在表皮细胞中表达,即共生体通过吞噬溶酶体消化的部位。拓展搜索发现,来自9个门(包括海绵、环节动物、节肢动物、软体动物等)的66种有肠动物和18种原生生物(覆盖3个超群)均编码PHAD同源物,且关键催化位点(催化三联体、氧阴离子孔)高度保守,约75%的动物PHAD含有信号肽。功能验证显示,海绵Amphimedon queenslandica、蚯蚓Lumbricus rubellus和跳虫Folsomia candida的PHAD均能降解sPHAs。系统发育分析表明,后生动物PHAD与原生生物PHAD形成姐妹群,提示后生动物的最后共同祖先已具备PHADs。该研究还发现,无内脏寡毛纲动物的共生体Thiosymbion虽保留PHAD(用于调控自身sPHA含量),但缺乏下游代谢酶(如β-羟基丁酸脱氢酶BHBD),无法利用sPHA降解产物,从而将碳源专供宿主利用。该研究发表于《Nature Ecology》。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关键技术:1)从2015至2021年采集的15种无内脏寡毛纲动物个体(n=3-15)中提取总RNA和宿主富集RNA,构建polyA和总RNA文库,在Illumina HiSeq3000上测序获得转录组数据;2)通过BLASTp和HMMER搜索PHAD工程数据库和公共数据库,鉴定动物和原生生物PHAD序列;3)利用AlphaFold2进行同源建模,与已解析晶体结构(P. funiculosum PHAD,PDB 2d81)比对;4)采用异源表达(大肠杆菌表达系统或无细胞表达系统)和酶学斑点实验,结合GC-MS分析降解产物;5)使用HCR-FISH和多重标记荧光原位杂交(ML-FISH)定位mRNA表达,以及高压透射电镜观察细胞结构;6)构建最大似然系统发育树(IQ-TREE,超快速自举1000次)。
**研究结果**
**1. 无内脏海洋蠕虫O. algarvensis编码并表达PHAD**
通过基因组和转录组分析,鉴定出phaZ基因含10个外显子,系统发育显示宿主PHAD与共生体PHAD分属不同域类型。AlphaFold2预测结构显示催化三联体(Ser42、Asp127、His167)和氧阴离子孔(Cys259)与真菌PHAD完全保守。异源表达后,斑点实验和GC-MS证实该酶降解PHB和PHB/PHV产生HB单聚体,效率达11%(对照P. lemoignei为14%)。HCR-FISH显示宿主PHAD mRNA在表皮细胞中表达,与共生体消化位点一致。
**2. 降解sPHAs的基因在无内脏寡毛纲动物中普遍存在**
在14种其他无内脏寡毛纲动物中均检测到PHAD转录本(每物种1-6个同源物),序列相似性25%-80%,且所有宿主PHAD形成单系群,与共生体PHAD截然不同。表达量分析显示PHAD与吞噬溶酶体消化酶水平相当,且8种宿主表达BHBD基因,表明能利用sPHA降解产物。
**3. 共生体可能无法代谢自身产生的sPHAs**
所有15种Thiosymbion共生体均编码PHAD,但缺乏BHBD、羟基丁酸二聚体水解酶和3-羟基丁酰辅酶A脱氢酶等下游代谢酶。系统发育分析将共生体PHAD归入胞内型(无信号肽),与sPHA合成菌一致。因此,共生体保留PHAD仅用于调控sPHA含量,无法利用其碳源,而宿主通过BHBD捕获碳。
**4. 来自9个门的动物编码PHADs**
在公共数据库中共鉴定195个动物PHAD(分布于66种动物,9个门)和48个原生生物PHAD(18种)。序列比对显示所有候选酶均保留催化三联体和氧阴离子孔,约75%含信号肽。系统发育分析将PHADs与角质酶和脂肪酶明确区分。功能验证:海绵、蚯蚓和跳虫的PHAD均能降解PHB和PHB/PHV。
**5. 真核生物PHAD的进化与分布**
所有后生动物PHAD与原生生物PHAD形成单系群,海绵A. queenslandica的PHAD位于基部,支持后生动物祖先已拥有PHAD。系统发育关系大致反映动物亲缘关系,但部分分支(如节肢动物和环节动物)存在基因复制和丢失现象。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sPHA降解能力在原生生物和动物中广泛存在,且可能源于后生动物最后共同祖先。这一发现揭示了微生物碳储备通过动物消化被重新利用的途径,对全球碳循环具有重要意义——传统上忽略的细胞内储存碳(如sPHA)可能被动物大量消耗。然而,自然环境中sPHA浓度和降解速率数据稀缺,现有方法可能低估其含量。此外,在塑料污染背景下,动物PHADs对sPHA基生物塑料的降解能力提示其潜在应用价值。研究结论:研究人员鉴定出PHADs作为一类新的动物酶,并强调其在水生和陆生环境中原生生物和动物中的普遍性。未来需聚焦自然生态系统中sPHA的合成与降解,以更深入理解碳循环贡献,并制定缓解塑料污染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