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学校研究中的密集纵向方法：一项系统文献综述

《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Intensive Longitudinal Methods in School Research: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近年来，密集纵向方法（intensive longitudinal methods）——如经验取样法（experience sampling method）、动态评估（ambulatory assessments）或日记法（daily diaries）——的受欢迎程度有所增加。这些新方法通过捕捉现象发生时的实时信息，为个体的日常生活提供了有价值的实时洞察。然而，它们的引入在研究设计、实施和报告方面带来了挑战和不确定性。这项系统文献综述旨在概述学校研究中密集纵向方法的常见实践，并评估方法和方法学选择报告的透明度和一致性。研究人员的研究揭示了密集纵向方法使用中存在显著的异质性，但主要关注点集中于学生及其在学校课堂中的体验。方法和方法学选择的理由往往报告不足，尽管研究人员发现近年有所改善，但透明度仍然是一个问题。研究人员还提供了一份密集纵向方法报告标准的综合检查清单。研究人员强调密集纵向研究报告标准的重要性，以促进透明度和可比性。

密集纵向方法（intensive longitudinal methods）在近年来于学校研究中逐渐兴起，其核心在于通过重复测量个体在自然情境下的实时状态，捕捉日常学校生活中的动态过程。背景部分首先阐述了密集纵向方法在学校研究中的潜力：该方法通过高频率重复评估（如每日多次或每节课一次），能够区分个体间（between-person）与个体内（within-person）的差异，从而揭示学生动机、情绪等变量在课堂内的波动规律，并利用时间不变混淆变量（time-invariant confounders）被自动控制的设计优势，推进因果推断（causal inference）。与传统横断面或纵向研究依赖回顾性报告（retrospective reports）不同，密集纵向方法能减少回忆偏差（recall biases），提高生态效度（ecological validity），并支持对教学干预的实时反馈评估。然而，该方法的应用也需考虑参与者负担（participant burden）、依从性（compliance）和反应性（reactivity）等问题，尤其是在学校环境中，课程安排、课堂纪律及设备使用限制可能带来额外挑战。

方法学选择及其含义部分详细讨论了研究设计中的关键参数：研究持续时间和评估频率（study duration and assessment frequency）需根据构念的时间稳定性（temporal stability）和变异性（variability）进行权衡，例如低频评估（如每日一次）可能忽略日内波动，而高频评估则需与参与者负担平衡。抽样方案（sampling scheme）包括固定抽样（fixed sampling）、随机抽样（random sampling）、半随机抽样（semi-random sampling）和事件驱动抽样（event-based sampling），其中事件驱动抽样（如围绕特定课程或科目）在学校研究中尤为常见，但可能限制观察到的变异范围。项目措辞和问卷密度（item phrasing and questionnaire density）影响构念的操作化：项目措辞应明确时间窗口（如“当前课程” vs “整个上学日”），而问卷长度需在减少负担与保证测量信度之间取舍，且需开发适用于状态水平（state level）的简短量表，并报告其心理测量属性（psychometric properties），如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ICC）或多层级欧米伽系数（multilevel omega）。设备选择（device）方面，数字设备（如智能手机应用）已成为主流，但学校可能限制手机使用，需与校方协调。参与者负担、依从性和反应性部分指出，高频评估可能干扰教学时间，需精心设计以最大化数据质量。

报告惯例的建立部分引用了Trull和Ebner-Priemer（2020）的推荐报告指南，要求研究者详细报告样本量及理由（如基于多层级功效分析）、抽样方案和调度理由、项目原文及心理测量属性、软硬件细节、缺失数据定义、最终数据集描述（包括完成评估总数及人均数、依从率）、数据分析准备（如变量中心化、协变量选择）以及分析模型（包括层级、时间处理方式、随机/固定效应选择）。这些指南虽部分与通用标准重叠，但专门针对密集纵向研究的特性，而现有研究在遵循这些指南方面存在显著不足。

本综述部分明确了两大目标：第一，考察学校研究中密集纵向方法的核心参数实施情况（如样本量、持续时间、评估频率、抽样方案、设备）；第二，基于Trull和Ebner-Priemer的指南评估报告透明度。研究假设包括：1）方法应用存在广泛异质性；2a）报告缺乏透明度；2b）透明度随时间改善；2c）高影响因子期刊的文章报告更透明。

方法部分描述了符合PRISMA指南的搜索策略，使用四大数据库（Web of Science、Scopus、ERIC、PsycINFO）和综合检索语法，筛选出257篇符合条件的研究。纳入标准为采用定量密集型纵向方法考察学校情境中的学生和/或教师，排除职前教师教育为主的研究、定性研究及非同行评审文献。数据提取了核心方法参数及对报告指南的遵守情况（二分类编码），并采用线性回归分析出版年份和期刊影响因子与遵守得分的关系。

结果部分显示，学校研究中密集纵向方法的应用从2020年以来快速增长（截至2026年4月共141篇），主要来自美国（31.6%）、德国（17.8%）等国家。方法参数方面：大多数研究聚焦学生（教师视角较少），中位样本量为157人，平均研究持续约13天（但常为非连续日），评估频率上，以每日视角看约每天3次，但超过三分之一的研究采用每日日记法（每天一次）；以课堂视角看，约每次课2次，但多数（64.9%）仅一次。最常用的抽样方案是事件驱动抽样（单独或结合固定/随机抽样），固定抽样也常见（如每日日记）。数字设备使用占65.3%，纸质问卷自2020年后显著减少。部分文章缺失核心参数报告（如样本量、持续时间、抽样方案等）。报告透明度方面，多数研究在项目原文、响应选项和分析模型上符合要求，但样本理由、抽样方案理由、激励措施、缺失数据、最终数据集描述、数据分析准备等编码为“未满足”比例较高。线性回归显示出版年份（R2=0.08, p<.001）和期刊影响因子（R2=0.05, p<.001）均显著预测遵守得分，表明近年透明度提升，但整体遵守率仍偏低。

讨论部分指出，学校研究中的密集纵向方法应用存在显著异质性，但主要关注学生，教师视角鲜有纳入。样本量较其他领域更大（可能因需引入学校或班级层级），研究持续时间相似，但评估频率偏低（常为每日或每节课一次），可能限制对快速波动构念的捕捉。事件驱动抽样主导，这与固定时间表带来的组织障碍有关。数字设备使用增加，但需协调学校政策。报告透明度不足，类似其他领域的问题，但近年有所改善。高影响因子期刊的文章更透明，但整体仍不理想。报告不足的原因包括研究者对方法资源不熟悉、缺乏官方标准、期刊篇幅限制等。这威胁到研究可复制性、概括性和累积知识构建。最后，作者提出了综合报告检查清单，基于JARS-Quant框架和Trull & Ebner-Priemer的指南，新增了详细要求，如区分评估天数与总数据收集跨度、报告每节课的评估频率、解释设计选择的理论依据、报告问卷过期时间和提醒方式、设备所有权、问卷密度（总条目数和预计完成时间）、以及心理测量属性的评估方法（如多层级α和ω，单项目的重测信度）。该清单旨在提高透明度、可比性和可复制性，并适用于其他研究领域。

优势和局限性部分指出，本综述遵循PRISMA指南，搜索全面，但未检索参考文献列表和灰色文献，可能遗漏部分研究。此外，未系统评估数据集重叠问题，且仅关注定量设计，排除了定性方法（如视频博客）。最后，作者强调密集纵向方法并非万能，应作为传统设计的补充，并可与测量爆发设计（measurement burst designs）结合，以发挥两者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