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未来的脑健康劳动力：受训者在塑造整合性、预防性和公平性脑护理中的作用

《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Neuroscience》：Training the Brain Health Workforce of Tomorrow: The Role of Trainees in Shaping Integrated, Preventive, and Equitable Brain Care

　　

研究人员提出，脑健康（Brain Health）的概念正在改变神经科学格局，倡导在统一愿景下采用整合性和预防性护理方法。本立场论文由瑞士神经病学和精神病学青年学会（Swiss junior societies in neurology and psychiatry）制定，从受训者视角探讨如何在研究生培训的最早阶段处理脑健康问题。论文探讨了当前研究生培训中的差距，包括神经病学、精神病学及其他涉及脑障碍护理的专科之间持续存在的分离，有限的跨学科和跨专业接触，以及领导力、公共卫生和倡导技能方面的不足。研究人员强调了瑞士的整合性培训组成部分等有前景的模式，以及受内科学启发提出的“脑医学”（brain medicine）框架。此外，研究人员审查了受训者协会发起的创新举措，这些举措通过学术和创意渠道促进协作学习、倡导和脑健康意识。论文还强调了公平获得全球培训机会的重要性，将研究融入临床教育，以及解决早期职业专业人员倦怠和工作条件的迫切需求。通过将受训者重新定义为变革的积极推动者而非被动学习者，研究人员呼吁进行系统性改革，以支持他们在推进脑健康中的作用。最终，研究人员倡导制定国际核心能力标准、适应性课程以及结构化的跨学科路径，将脑健康嵌入医学培训的各个层面。只有通过这种全面方法，才能培养下一代临床医生，使其能够在不同专科、系统和人群中促进终身脑健康。

**论文解读：培养未来的脑健康劳动力——受训者在塑造整合性、预防性和公平性脑护理中的角色**

**研究背景与问题**
脑健康（Brain Health）的概念由世界卫生组织（WHO）于2022年重新定义，不再局限于疾病缺失，而是强调认知、感觉、社会情感、行为和运动等领域的脑功能状态，使个体在生命全程中实现其全部潜能。这一转变对神经病学、精神病学及其他脑障碍护理相关专科（如神经外科、神经放射学）产生了深远影响。然而，当前脑障碍已成为全球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s）的首要原因，其经济负担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尤为严峻。例如，2019年痴呆症全球成本达2.8万亿美元，预计2050年将超过16.9万亿美元。尽管预防措施（如控制高血压、戒烟等）已被证明可显著降低卒中负担和成本，但神经病学和精神病学培训仍主要聚焦于诊断和治疗（二级、三级预防），而忽视了一级预防和健康促进。此外，神经病学与精神病学之间的历史性分离导致了临床实践和培训中的人为割裂，跨学科接触有限，且受训者在公共卫生、领导力、倡导等非临床能力方面的培训严重不足。因此，亟需开展研究以探讨如何将脑健康范式融入研究生培训，培养适应未来需求的脑健康劳动力。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论文由瑞士神经病学和精神病学青年学会撰写，基于受训者视角，通过焦点小组讨论（focus groups）和针对性文献回顾，分析了当前培训模式的差距，并提出改革方向。研究人员指出，神经病学与精神病学受训者需要从传统临床医生转变为具备临床与非临床能力的医学专家，包括健康倡导、生物医学伦理、沟通和领导力等技能。培训应强调跨学科整合，借鉴内科学模式，探索“脑医学”（brain medicine）统一框架，但全盘整合在住院医师阶段可能面临现实挑战，更可行的替代方案包括跨学科进修或模块化项目。瑞士儿童与青少年精神病学（CAP）和成人精神病学（GAP）的培训要求（如一年躯体专科轮转）提供了生命全程视角的整合范例。此外，全球公平培训至关重要，LMIC的社区本位数创新（如非洲神经病学学会的培训网络）值得借鉴。研究还强调将受训者纳入研究和创新，培养其作为变革推动者的角色，同时关注受训者自身脑健康，通过结构性改革（如合理排班、监督指导）预防倦怠（burnout）。受训者协会（如瑞士青年神经病学家学会SAYN、瑞士精神病学受训者协会SVPA-ASMAP-ASAP）在推动教育、倡导和同伴支持方面发挥关键作用，国际网络（如欧洲神经病学学会住院医师与研究学者分会、欧洲精神病学受训者联合会EFPT）促进了跨学科协作。论文发表于《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Neuroscience》。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研究方法，包括：1）专科特异性焦点小组（focus groups），与瑞士相关专科国家受训者协会的同事进行讨论，聚焦受训者在瑞士研究生培训系统内的临床与教育经验；2）针对性文献综述（targeted literature review），结合作者在相关领域的研究经验；3）国际视角整合，通过参与国家和国际受训者协会（如EAN住院医师分会、EFPT）获得的跨国家对话洞见。样本来源为瑞士神经病学、精神病学（含儿童与青少年精神病学）受训者群体（2024年占瑞士所有受训者的15.3%和医生的13.2%）。

**研究结果**
**1. Introduction: Redefining Brain Health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Future Training**
通过分析WHO脑健康定义及脑障碍全球负担，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当前生物医学模式（疾病/无疾病）已无法满足需求，向生命全程、功能为中心的脑健康框架转变是公共卫生和经济的必然要求。受训者需具备预防、倡导和跨学科协作能力，而神经病学与精神病学的历史分离日益显得人为化，亟需整合。

**2. Brain Health: Emerging Challenges for Trainees**
**2.1 Future Specialists: From Physicians to Medical Experts**
基于焦点小组讨论和文献，研究人员指出：医学专家需超越传统治疗角色，整合健康倡导、共同决策（shared decision making）和生物医学伦理能力，以尊重个体尊严和自主性，并应对结构性歧视和健康社会决定因素。公平资源分配和伦理框架（如正义原则）不可或缺。

**2.2 Needs, Gaps, and Barriers in Brain Health Education**
通过分析现有培训结构，研究人员发现：当前课程仍侧重急性病治疗，神经病学、精神病学及其他脑专科（如神经外科、神经儿科学）之间缺乏实质性的跨学科轮转；欧洲培训指南（如UEMS）虽推荐交叉培训，但执行受限于资源、时间和文化障碍；LMIC面临更严重的人才短缺和基础设施不足。此外，儿童与成人医学的分离破坏了生命全程护理连续性，而跨专业培训（与公共卫生、政策制定者等）和患者组织参与同样不足。领导力、伦理和倡导培训在多数欧洲课程中缺乏。

**3. Brain Health: The Training of Tomorrow and the Role of Trainees**
**3.1 Proposals and Pathways Toward Integrated Brain Health Education**
研究人员提出多种整合路径：1）统一“脑医学”模型（借鉴内科学，四年住院医师计划：前两年传统轮转，后两年聚焦亚专科），但面临实践挑战（如制度准备、师资短缺）；2）瑞士的跨专科认可机制（如CAP要求一年GAP培训，神经病学可选精神病学轮转）提供可行范例；3）亚专科进修（如伯尔尼大学2024年启动的脑健康高级研究证书CAS，面向所有医疗专业人员，结合神经科学、卫生政策、行为科学）；4）国际项目（如全球脑健康研究所GBHI的Atlantic Fellows计划，支持跨学科人员）。然而，目前缺乏全球核心能力标准。

**3.2 Global Perspective on Brain Health: Proposals for Equitable Training**
通过分析LMIC创新（如非洲神经病学学会AfAN的区域培训网络、印度NIMHANS的精神病学与全科协作、拉丁美洲的CLAPEM会议），研究人员强调需缩小地理差异，建立灵活、适应本地需求的全球框架，由UEMS、世界神经病学联合会（WFN）和世界精神病学协会（WPA）等牵头制定国际指南。

**3.3 Research Integration in Training Programs as Part of the Solution**
基于文献证据，研究人员指出：受训者应成为研究的共同创造者和传播者，结构化的研究参与（如设计、伦理、发表培训）可提升学术身份和临床参与度。人工智能（AI）等新兴领域需要临床研究者理解算法局限并倡导伦理实施。但系统性障碍（如缺乏保护时间、导师不足、频繁轮转）阻碍研究整合，需文化和结构性改革。

**4. The Brain Health of Trainees**
通过综述倦怠相关证据（如夜班次数、同情疲劳、工作满意度），研究人员发现：神经病学和精神病学受训者倦怠率居高不下，且个体层面干预（如正念）效果有限，结构性改革（如合理排班、充足休息、持续监督、结构化导师制）更有效。需结合个人努力与机构支持，建立可持续的培训环境。

**5. The Role of Trainee Associations in Advancing Brain Health**
通过分析瑞士和国际受训者协会的活动（如SAYN、SVPA、EAN住院医师分会、EFPT），研究人员发现：这些协会通过提供教学课程、职业发展、倡导工作坊和同伴支持，弥补了正式培训中的缺口。跨学科网络（如瑞士临床神经科学联合会SFCNS下的青年临床神经科学家网络YouCliN）和草根倡议（如#BrainHealthChallenge社交媒体活动）展示了受训者可推动大众教育和意识提升。但此类活动常依赖自愿参与，缺乏正式认可和机构支持。

**总结与讨论**
论文结论部分（Conclusion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指出：脑健康作为终身、多维功能状态的定义，要求培训从碎片化、专科为中心的模型转向整合性、预防导向和社会响应性的框架。医学教育需进行大胆改革，优先考虑跨学科知识、公共卫生、生物医学伦理、倡导和领导力，同时提供研究、临床创新和政策对话的机会。受训者应被视为变革的积极推动者，而非被动学习者；培训系统应被视为长期投资而非短期劳动力供应。论文承认其建议主要基于瑞士和欧洲背景，需针对LMIC的经济、文化和结构性现实进行调整，但强调LMIC的社区本位数创新可启发高收入国家改革。全球脑健康教育应是双向学习、相互尊重和共同创造的过程。未来需在国际核心能力、适应性培训模型和所有教育阶段融入脑健康促进方面达成共识。只有通过这种全面方法，才能培养下一代临床医生，使其能够治疗脑障碍、预防疾病并促进全生命周期的脑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