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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健康本质上是相互关联的。然而，医疗保健系统、培训项目和临床实践常常各自为政，造成结构性障碍，加剧了发病率、死亡率和经济负担。整合护理模式已在一系列神经精神疾病和慢性疾病中持续显示出改善的结局、提高的生活质量和更高的成本效益。随着世界卫生组织（WHO）脑健康
身心健康本质上是相互关联的。然而，医疗保健系统、培训项目和临床实践常常各自为政，造成结构性障碍，加剧了发病率、死亡率和经济负担。整合护理模式已在一系列神经精神疾病和慢性疾病中持续显示出改善的结局、提高的生活质量和更高的成本效益。随着世界卫生组织（WHO）脑健康框架（2022）和瑞士脑健康计划（Swiss Brain Health Plan，2023–2033）的启动，在整合心理和脑健康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然而，当前的脑健康概念可以通过更明确地纳入身体和身体健康的作用，包括心身和社会方面，特别是它们与大脑的动态双向交互，来进一步加强。本文进一步概述了整合护理在健康相关和经济方面的益处，在医疗保健系统中系统实施心身整合的关键挑战，并提出了将身体-脑动态嵌入研究、教育和政策的战略方向。这包括跨学科教学、协调的概念模型、复合临床指标、可转移的干预措施，以及消除系统性障碍以建立整合护理路径，并通过以患者为中心的赋权减少污名。最终，“没有脑健康就没有健康”的理念要求在概念和实践上整合动态、双向的身体-脑交互。
1. Introduction
身心健康本质上是相互关联的，但当前医疗系统、培训项目和临床实践往往缺乏真正的整合，反而通过财务和组织层面的障碍阻碍这一进程。未能整合身体和心理健康服务会增加死亡率和发病率，使本可预防和治疗的疾病进展至严重甚至不可治愈阶段，同时急剧增加直接医疗成本和间接社会成本。在瑞士，心理和神经疾病占健康总支出的17%，心理疾病每年花费高达56亿瑞士法郎，其中约一半是间接成本，源自生产力损失、残疾和提前退休。若将合并症或继发性健康问题纳入分析，相关经济和健康风险被低估约三倍。心理疾病背景下的死亡中，67%归因于非传染性急性和慢性疾病，而伤害和自杀等非自然原因仅占18%。全球心理疾病医疗成本约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至8%，占全球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的16%；挪威一项研究发现，仅慢性疼痛就消耗了GDP的4%。英国研究显示，合并抑郁症使慢性疼痛的医疗成本增加63%。同时，证据表明，在包括严重精神疾病（SMI）、长期神经疾病、功能性神经障碍（FND）或躯体疾病在内的所有医疗状况中，提供整合护理可带来临床、生活质量、健康和社会经济方面的获益。重要的是，对医疗成本和健康结局的积极影响随时间增加，≥12个月的随访数据显示进一步降低超过100%。整合治疗方案，如疼痛管理项目和跨专业FND干预（物理治疗、心理治疗/精神病学和神经病学），已被证明优于单一靶向方法。多项研究证明，整合护理计划可在多种临床环境中可行且有效地实施。英国国家卫生服务体系（NHS）中的联络精神病学服务提供了一个长期模型，在急性医院环境中整合心理和身体护理，评估显示可减少医院床位使用（每天43-64张）并节省年度成本（每家医院约350万英镑），同时提高患者满意度、护理质量和连续性，尤其适用于医学无法解释的症状（MUS）或慢性多病共存患者。然而，这些服务虽然在身体医疗环境中提供心理护理，但严格来说仍不构成完全整合的生物心理社会护理，而是附加在常规护理之上。在NHS初级保健中，持续性躯体症状（PPS）护理路径旨在通过阶梯式护理框架整合医学、心理和康复元素，早期可行性数据表明该方法可接受且可实施。一项涵盖10个欧洲国家39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检验了多种初级保健中的整合心身护理模型，其中22项包括经济评估的研究中，13项发现干预比标准护理更具成本效益或占优势。值得注意的是，针对MUS和纤维肌痛的团体干预通常比个体治疗更具成本效益。在荷兰，CORPUS试验评估了针对持续性躯体症状患者的心身治疗方案，由经过专门训练的锻炼治疗师实施，整合了心理教育、放松、正念、分级活动和认知策略，显示出高可行性、良好的患者接受度，并在中度症状严重程度亚组中报告了适度的临床获益。在丹麦，“扩展归因与管理模型”项目通过结构化沟通和转诊模型，增强了全科医生管理心身主诉的能力。其他综述强调了有效整合护理的关键组成部分，包括协作治理结构、多学科团队文化、长期融资机制、用于协调的定制数字健康基础设施以及持续监测和反馈系统。尽管整合生物心理社会护理在效果和成本节约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但其广泛、一致和持久的实施仍是例外而非常态。本文旨在通过审视当前医疗系统中脑、心、身之间的整合状态，概述关键的概念、临床和系统性挑战，并提出推进生物心理社会护理的战略方向，以促进脑健康议程的发展。
2. Literature Selection and Approach
本叙述性综述综合了来自多个学科的证据，包括神经科学、心身医学、精神病学、神经病学和公共卫生。为指导文献选择，研究者在PubMed、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中进行了结构化检索，使用“脑健康”、“心身整合”、“心身医学”、“功能性神经障碍”、“生物心理社会模型”和“整合护理”等术语组合。检索聚焦于2000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文献，优先考虑系统综述、荟萃分析、概念性论文和相关政策文件。通过引文追踪和专家咨询补充了其他来源。选择过程基于与身体-脑-心视角在脑健康中整合的概念相关性，并采用迭代方式，由作者之间的跨学科讨论指导。
3. The WHO Declaration on Brain Health and the Swiss Brain Health Plan
世界卫生组织（WHO）将脑健康定义为“个体在整个生命周期中，无论是否存在障碍，均能实现其全部潜能的认知、感觉、社会情感、行为和运动领域的大脑功能状态”。基于WHO脑健康概念的基础，瑞士正在通过瑞士脑健康计划（SBHP）推进一项全面的系统性方法。SBHP旨在促进整个生命周期的脑健康，优先采取整体性（非疾病特异性）、整合性、以人为中心的公共卫生方法，通过科学、医疗、商业、社会和政府利益相关者及保险提供者之间的合作，促进脑健康并预防脑疾病。为实现这一目标，SBHP设定了多项战略目标，包括提高对脑疾病的认识（如通过公众宣传活动），跨学科和跨专业培训（如神经病学、精神病学、心理学、护理等联合培训），整合行为科学与医疗及健康系统研究的跨学科研究，以及赋权患者、患者和护理者组织及其他相关利益相关者。该计划旨在联结一级、二级和三级预防，加强跨学科服务以及新技术/数字工具和方法的运用。《柳叶刀全球健康》报告指出，WHO的定义将心理健康描绘为被动的“接收者”而非主动的决定因素，而神经科学证据则支持双向关系。例如，一项纵向队列研究显示，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患痴呆症的风险增加4.2倍，平均发病年龄提前5.8年；仅抑郁症就使痴呆风险增加一倍。此外，认知衰退可先于抑郁症状出现，抑郁症状也可加速认知衰退，显示出心理与神经健康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SBHP明确将心理健康视为脑健康的核心组成部分，并致力于将心理和精神疾病纳入其行动框架。然而，大脑的相关性不仅限于认知、运动和感觉功能以及塑造体验、情感和行为，它还在调节全身血管、内分泌和免疫过程中发挥核心作用。其他医学专科最近也推进了整合工作，例如胃肠病学中的脑-肠轴和心脏病学中的脑-心轴概念。SBHP将缺乏身体活动、不健康饮食和不良姿势等生活方式因素确定为预防策略的重要目标，并承认身体健康的相关性，但双边心身相互作用以及情境和社会因素的复杂性和范围在脑健康概念中尚未得到充分解决。为充分实现脑健康倡议的潜力，需要将心身相互作用（包括社会情境）更全面地整合到临床实践和神经科学研究中。
4. Bidirectional Mind–Body Interaction
互惠性大脑-身体相互联系的证据包括神经内分泌和自主神经通路、免疫-大脑信号传导、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以及参与运动、感知和动态平衡的分层身体-大脑和大脑-身体预测系统。例如，较高的皮质醇、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水平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58-68%相关；自身免疫性疾病与抑郁症双向相关；慢性心理社会压力通过HPA轴激素和基因表达变化抑制适应性免疫。在FND中，适应不良的由上而下的预期可阻断原本完好的感觉和运动通路。对于SMI患者，死亡率平均比无SMI者早10年，其中大多数过早死亡源于可治疗和可预防的身体健康状况，如糖尿病、心脏病和癌症。同时，精神疾病在长期神经疾病患者中高度流行，并与较差的治疗结局、较低的药物依从性和较差的生活质量相关。抑郁症是神经疾病（包括癫痫、偏头痛、神经退行性疾病、多发性硬化症和帕金森病）中最常见的心理障碍，其次是其他心境障碍和焦虑障碍。另一方面，运动障碍和感觉运动异常在精神分裂症和精神病中日益被认识，甚至被视为核心特征。神经软体征以及精神病理症状维度（如形式思维障碍）在精神病患者中高度流行，并显示出独特的神经模式。此外，神经刺激（如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无论是单独使用还是与心理治疗结合——通过诱导神经可塑性变化和调节精神疾病中的脑网络连接，挑战了单向的心-脑或脑-体模型。在FND中，心、脑、身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变得尤为明显。FND是急性和门诊神经病学实践中最常见的诊断之一，它挑战了诊断边界，因为尽管缺乏结构性病理，却表现出神经系统症状。神经影像学研究一致表明，功能性运动障碍与脑网络中动态且可测量的功能障碍相关。关键发现是右侧颞顶交界区（rTPJ）活动改变，该区域对感觉运动整合和自主感至关重要。功能MRI研究显示，FND患者在静息状态和与自主感相关的任务中，rTPJ的激活和整合减少。此外，FND患者表现出rTPJ与默认模式网络（DMN）之间的耦合降低，以及辅助运动区活动低下、顶叶皮层激活减少和运动与边缘区域（特别是杏仁核）之间的连接中断。这些发现凸显了感觉运动、自我参照和边缘网络之间中断的相互作用如何可能构成FND中观察到的显著身体症状（包括震颤和瘫痪）的基础。此外，FND常与帕金森病、多发性硬化症或癫痫等神经疾病共病，并非反映简化的心因性机制，而是涉及身体和心理过程的汇聚，特别是自主感改变和感觉运动整合中断。这种需要整合身体和心理健康评估与康复的疾病，在医疗服务中仍然广泛被忽视和污名化。然而，心身相互联系不仅限于病理生理学，还延伸到治疗行为——患者的期望、心理状态和大脑-身体信号在依从性和健康结局中起决定性作用。对处方干预的不依从是心血管和脑血管健康的一个重大可纠正威胁。在长期疾病（如糖尿病）中，治疗依从性在许多人群中持续低于50%。根据一项大型荟萃分析，不依从性可能贡献了4-11%的住院率，并在美国每年导致约12.5万例可预防的死亡——大约是机动车事故死亡人数的三倍。此外，不依从性与每年1000亿至3000亿美元的可避免医疗成本相关，约占美国总健康支出的3-10%。然而，服药仅仅是问题的一半。患者对治疗的期望几乎可以像分子本身一样有力地调节生理学。安慰剂效应和反安慰剂效应已在多种疾病中观察到，不仅限于疼痛或抑郁症，还包括帕金森病、心血管和免疫障碍、关节炎、偏头痛、癫痫、癌症和哮喘，以及FND，这些效应已与神经相关性相关联。
5. Psychosomatic Medicine
心身医学的概念起源于1818年，并在20世纪上半叶进一步发展，最终由Engel在1970年代提出了生物心理社会模型（BPSM）。该模型将双边的心身视角扩展为包含第三个同样重要的维度，即社会维度。BPSM本身通过解决所有疾病形式中生物和心理社会因素的相互作用，体现了一种跨诊断和跨学科的方法。这种三元视角不仅将患者视为生物和心理有机体，而且视为嵌入关系背景中的社会存在。这一背景既有助于发病机制（如早期忽视、孤独、社会压力），也有助于复原力（如家庭支持、社区归属）。因此，心身医学被认为不仅是学科之间的接口，更代表了一个元框架，支持向更具社会认知的脑健康范式转变。在许多国家，心理社会医学和心身医学有着悠久的传统，并在某些国家牢固地嵌入医疗服务中。例如，瑞士心身与心理社会医学学会（SAPPM）联合了多个学科、学会和机构，并授予受保护的亚专业职称“心身与心理社会医学专家”。瑞士青年心身医学学会（SAPPM下属）的成立突显了早期职业医师日益增长的兴趣。其他国家开发了符合心身医学原则的服务，即使未使用该术语，例如PPS服务和慢性疼痛管理项目。心身医学的最新观点强调了中枢神经回路的关键作用——例如前额叶和前扣带回皮层、岛叶和海马之间的连接——在塑造身体功能、感觉和行为中的角色。特别是，神经科学发现越来越多地支持人类大脑发展本质上由社会经验塑造的观点——从早期依恋过程到语言习得——为“社会脑”提供了神经生物学基础。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心身医学的原则尚未在脑相关疾病中完全实现。在许多系统中，转诊至心身服务的来源仍然更常见于内科或全科医学，而非神经病学或精神病学。例如，与SMI或慢性神经疾病患者服务的合作仍然有限。功能性神经障碍仍较少被视为心身诊所感兴趣的疾病，尽管现代生物心理社会概念对FND的认识与提出的其他功能性躯体症状模型和机制明显重叠。一些人批评说，心身单元往往是嫁接而非整合到其他服务中，因此在结构、地理和管理上常常与其他医疗和急性服务分离，这阻碍了知识和整合实践的传播。这种组织分离可以通过良好沟通来克服，但会带来孤立的风险，以及未能将知识和最佳实践传播给其他领域工作的非专科医生。此外，普遍存在的误解进一步阻碍了最佳护理。患者、公众甚至健康专业人员常常将心身解释视为“不真实”，并将症状视为想象或“装出来的”，归因于诈病或意志力不足。然而，Engel的BPSM仍然是基础性的，并非尽管而是因为其概念广度，跨越生物、心理和社会层面捕捉了人类存在的现象学。同时，一些人指出，该模型的概念广度和开放性——尽管在哲学上一致且在临床上具有价值——可能对实证研究和临床实施带来挑战。尽管近年来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一些作者主张通过提高方法学精确性并开发明确定义、可操作化的变量（包括生物、心理和社会因素相互作用的变量）来推进BPSM，以促进其实际应用。其他人则建议加强概念和论证的严谨性，并警惕看似有洞察力但可能基于循环推理或不精确概念化的论证，以防止疾病定义的问题性扩展。此外，在众多潜在影响因素中选择和加权相关变量对于实证评估至关重要，但仍然是复杂且方法学上具有挑战性的。建议的策略包括将功能障碍定义为失调，指定跨诊断的因果机制并开发领域特异性模型（如针对压力或疼痛），以及在生物、心理和社会领域应用经过验证的工具。将自我报告、临床医生评定和身体测量与神经影像学和/或遗传、细胞或电生理学方法相结合可能是有前景的，但需要跨学科和跨专业的交流与合作。仍在发展中的跨诊断维度研究框架——如精神病学中的RDoC或HiTOP，以及神经科学中的贝叶斯模型（包括预测编码）——可能为未来更精确地定义和测试跨诊断的生物心理社会过程提供有价值的概念工具。这些观察并未削弱BPSM的价值，而是突显了持续发展和将其整合到其他概念（包括脑健康）中的必要性，旨在更好地将其整合愿景转化为可操作的证据为基础整合护理框架。
6. Discussion
WHO和SBHP促进了神经科学、精神病学、神经病学和公共卫生的整合，并承认身体、心理、社会甚至精神因素对脑健康的重要性。虽然这些框架代表了朝着更整体性理解脑健康迈出的重要一步，但动态、双向的大脑-身体相互作用的作用可能尚未得到充分反映。进一步整合自主神经调节、内感受、疾病行为、社会互动、社会经济条件、免疫和内分泌功能以及胃肠和心肺活动等过程，可以丰富脑健康的概念化，并有助于全面捕捉健康与疾病的身体、心理、环境和社会决定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此外，需要明确这一崇高的整合理念应如何转化为实践。前进的方向之一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变革计划，从医疗保健应反映人类的自然状态这一原则出发。这种自然状态是一种整合状态，其中生物、心理和社会方面是统一的，不可分割。这种状态不会因疾病而改变，意味着疾病会影响生物学、心理学和社会功能，因此有效的医疗保健应以整合方式照顾所有方面。因此，如果考虑脑健康，医疗系统应设计为以整合方式满足脑疾病患者的需求，而不是将患者分割到多个不同部门，或解决部分问题而留下其余问题未解决。这需要一种文化转变，以在身体、心理和社会健康方面建立平等的尊重，并让医疗专业人员认识到（并得到支持、培训和奖励）整合护理是每个人的事。在这种新方法中，心身医学的传统和专业知识可以发挥作用——不局限于一个单独的部门，而是完全整合到所有脑疾病服务中。这种整合甚至可能催化更激进的发展，打破神经病学和精神病学之间的人为界限，创建一个真正整合的脑疾病临床和研究平台，每个专业都能从另一个专业的见解中受益。
7. Future Directions
为推进这一范式，需要在医疗、教育和研究领域采取具体步骤，以确保心身整合成为未来脑健康战略的基础要素。
7.1. Explicit Mind–Body Integration in Brain Health Plans
脑健康战略，如WHO的脑健康框架和瑞士脑健康计划，应明确承认并操作化心身相互作用，认识到心理、神经和身体健康之间的双向影响，并将身体和心理健康护理编织到神经病学、精神病学和功能性症状服务以及公共卫生倡议中。
7.2. Comprehensive Interdisciplinary Training
一个关键优先事项是在医学及联合健康教育中教授——并奖励——心身相互作用的整合。跨学科教学，特别是跨神经病学、精神病学、心身医学和心理学，应标准化以弥合知识差距并促进协作实践。强有力的跨学科培训，以伯尔尼大学官方研究生项目“脑健康高级研究证书（CAS）”（2024年启动）等创新举措为例，至关重要，且应明确纳入心身概念。然而，关于心身相互作用的教育应在所有教育层次（从学校到大学）中推广，而非仅限于研究生培训。
7.3. Transdiagnostic and Transdisciplinary Research
由于心身过程在疾病中普遍存在——不仅限于功能性或心身疾病——未来研究应优先采用跨诊断方法。研究应处理心身相互作用（独立发生或作为更广泛医疗状况的一部分）的决定因素、结局指标和新疗法。对跨不同疾病和学科（如功能性神经障碍、慢性疼痛、心血管疾病、严重精神疾病）的心身相互作用共享潜在机制的研究至关重要。这种更基于机制的观点支持开发更有效和更具成本效益的干预措施。跨诊断方法可能需要整合临床、生理和心理社会参数的新指标，以及整合干预的评估，以确保患者公平获得治疗。
7.4. Concepts of Mind–Body Integration
需要全球对话来完善心身相互作用的概念，整合当前使用的框架，如BPSM和基于神经回路或分层贝叶斯预测编码模型，以及其他学科如基础与动物研究、公共卫生、心理学和社会学。这可能要求开发客观的综合结局指标，纳入临床评估、生理参数（如实验室和神经影像学数据）、自我报告和功能结局参数，并测试转化性技术，如计算建模、人工智能和传感器技术——最终有助于建立一个稳健且共享的概念框架。
7.5. Addressing Barriers to Implementation
然而，推进心身整合的关键持续挑战在于将基于证据的心身相互联系概念转化为常规临床实践。尽管整合护理的益处已有充分记录，但其实施常受到持续性障碍的阻碍，包括分散的资助模式、僵化的机构结构、专业割据以及医学文化中盛行的心身二元论。因此，未来研究不仅应证明有效性，还应系统调查这些现实世界障碍，并设计情境敏感的克服策略。成功的实施需要的不仅仅是个别临床医生或部门的好意。它不能仅依赖地方热情，也不应因整合服务价值低估或报销不足而成为机构负担。相反，有意义的进展要求所有相关利益相关者——临床医生、医院管理者、政策制定者、保险公司和患者代表——进行协调合作。具体组织措施包括开发结构化护理路径，如建立跨学科门诊诊所和共同管理的住院病房，以及整合定期联合病例讨论会，将心身原则嵌入日常临床工作流程。同时，应批判性地审查现有治疗方法在学科边界上的适用性。最终，整合护理的成功也依赖于赋权患者。公共卫生宣传活动和自助团体可有助于减少污名化，促进相互理解，并促进公平获得护理。除提高对心身相互作用的认识和促进适当治疗外，公众教育有助于对抗常见误解以及自我诊断的潜在误用，尤其是在社交媒体传播的背景下。误用和任意的远程或自我诊断可能阻碍受影响个体寻求适当护理，并导致公众对心身症状过程的歪曲理解——将其误认为任意、非特异性或脱离循证医学实践。
8. Conclusions
世界卫生组织的脑健康概念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框架，用以承认心——以及大脑——对身体施加的广泛影响，反之亦然。脑健康战略，特别是瑞士脑健康计划，认识到了大脑与心理健康之间的相互联系。然而，迄今为止，它们尚未系统性地认识到心身过程双向交互的全部范围以及情境和社会心理因素。跨学科和跨诊断方法需要跨部门合作，并要求更高层利益相关者的行动，因此带来了概念、财务、个人和组织挑战。尽管如此，明确心身整合的需求正变得越来越紧迫。越来越多的神经科学和实证证据强调了心理、神经和躯体过程如何在生命全程和疾病谱中动态相互作用。拥抱这种复杂性为预防、去污名化以及有效、靶向和个性化干预开辟了新的机会。证据表明，这种方法具有显著降低发病率、死亡率和医疗系统负担（包括整体医疗成本）的潜力，同时提高护理质量并确保更公平的获取。为了从战略愿景转向实际实施，需要明确定义的指标、跨学科护理路径和优先化的跨诊断研究议程——这些要素将允许在临床、公共卫生和研究环境中测量、监测和应对互惠的身体-脑联系。简而言之，没有脑健康就没有健康。一个明确纳入动态身体-脑相互作用、承认神经科学证据和社会心理方面的现代脑健康概念，对于21世纪医学中的有效预防、诊断和治疗至关重要。虽然系统性变革绝非易事，但科学洞察、临床需求和政策动力的汇聚提供了一个有希望的机会窗口。通过共同努力，心身整合不仅可以成为愿望，而且可以成为未来脑健康战略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