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型产业集群对碳排放效率的影响：一种分阶段差异性处理方法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The Effect of Innovative Industrial Clusters on Carbon Emission Efficiency: A Staggered DID Approach

　　摘要
在保持经济增长的同时减少碳排放已成为环境经济学和可持续发展领域的关键问题。本研究探讨了创新型产业集群如何影响城市碳排放效率，并分析了其作用机制。研究将创新型产业集群试点政策视为一种外部干预，采用分阶段多期差异比较法进行实证分析。研究结果表明，这类集群能够显著提升城市碳排放效率。机制分析表明，金融深化、高技术产业集聚以及技术创新是主要的传导渠道。此外，环境监管和政府在科技方面的投入具有积极的调节作用，进一步增强了减排效果。异质性分析显示，这些效应会因要素禀赋、城市规模和地理位置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在非资源型城市、中小城市、内陆城市以及劳动密集型地区，减排效果更为显著。通过为创新型产业集群政策的环境绩效提供可靠的因果证据，本研究丰富了相关文献，深入了解了其传导机制，同时也强调了制度和地理差异的重要性。研究结果为优化产业集群发展、加强环境治理以及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政府支持以推动低碳城市发展提供了重要政策启示。

引言
经济增长越来越依赖能源。2024年，电力需求的快速增长成为全球能源消耗的主要驱动因素，与此同时，二氧化碳排放量也持续上升，已超过378亿吨。这一趋势给维持可持续经济发展带来了巨大挑战，也凸显出在经济增长与减排之间找到平衡点的紧迫性。在此背景下，中国于2020年提出了“碳达峰”和“碳中和”目标，将“双碳”目标作为指导工业体系全面绿色转型的核心政策框架。

目前，加速企业减排是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中国将创新型产业集群作为一种政策工具，用以协调经济增长与环境目标，提升企业的减排效率。自2013年启动国家创新型产业集群试点政策以来，中国通过构建跨行业、跨地区的综合创新网络，重点发展知识和技术密集型产业集群。这些集群通过形成地理上集中的企业及科研服务机构网络，能够在产业链上产生协同效应，促进低碳技术的传播，从而有效控制重点行业的排放增长。

关于产业集群的现有研究已经阐述了其在区域政策中的作用（Jacobs & De Man, 1996; Nathan & Overman, 2013），并强调了它们通过创新和集聚机制对生产力提升和技术升级的贡献（Iammarino & McCann, 2006; Wang et al., 2010; Mo et al., 2020）。产业集群有助于要素投入的集中与整合，从而形成创新网络，在企业间互动中产生集聚经济，优化资源配置，提升绿色创新能力（Xu et al., 2024）。然而，关于创新型产业集群的环境效应仍存在争议，这类以创新为导向的集群政策是否能够提升区域碳排放效率仍有待进一步研究。有些研究表明，集聚可能会增加总排放量和能源消耗，从而阻碍低碳发展（Ahmad et al., 2021; Gu et al., 2022; Ren et al., 2022）；而另一些研究则认为，集群能够带来规模经济和创新优势，提高资源利用效率，降低排放强度（Lu et al., 2025）。总体而言，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创新和生产力方面，而关于减排效果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且不够明确，这正是本研究要解决的问题。

与现有文献相比，本研究主要有四项贡献。首先，它扩展了对创新型产业集群试点政策的评估范围，分析了其减排效应，为碳减排目标提供了新的证据。其次，它从多个渠道揭示了创新型产业集聚与城市碳排放之间的因果关系，并进一步通过金融深化、高技术产业集聚和技术创新等机制分析了其内在原理。第三，本研究通过纳入环境监管和政府科技投入的作用，更深入地了解了该政策的环境效应，发现这两者都能积极调节创新型产业集群的减排效果。最后，它将要素禀赋和条件纳入分析框架，探讨了政策效应的异质性，发现了不同城市之间政策效果的显著差异，为基于地域特点的设计提供了实证依据。

基础理论分析
以创新为导向的产业集群政策旨在利用创新产业的发展来推动传统产业的升级和新兴产业的培育，从而提升城市的产业竞争力（Fundeanu & Badele, 2014; Tousi, 2024）。这类政策的运作机制在于产业集聚以及高质量生产要素的空间集中。现有关于集聚经济的研究指出……

多期差异比较模型
创新型产业集群政策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碳排放结果，因此可以被视为由创新导向政策干预所形成的准自然实验。由于该政策是在不同城市分阶段实施的，因此采用差异比较法来估计其对城市碳排放效率的影响。基准模型如下：
Yit=β0+cTreati*Timet+γZit+gi+gt+μit
公式（3）用于估计创新型产业集群政策对碳排放效率的影响，其中i表示区域指标，t表示时间。

基准回归结果
根据研究设计，基准估计结果如表5所示。第（1）列仅包含时间和区域固定效应。第（2）至（4）列依次加入了各种控制变量。结果显示，政策系数为正且具有统计显著性，这说明研究结果较为稳健，支持创新型产业集群试点政策能够提升碳排放效率的结论，即验证了H1假设。

平行趋势检验
差异比较法的有效性依赖于各组数据的平行趋势。

要素禀赋带来的异质性效应
中国各城市在要素禀赋方面存在显著差异，约有40%的城市严重依赖当地自然资源的开采和加工。而发展以创新为导向的产业有望推动技术升级、提高效率并实现结构优化，从而减少对资源和能源的依赖，促进向绿色发展转型。2013年，中国发布了《国家可持续发展规划》……

结论
“双碳”目标体现了中国应对气候变化和推动低碳发展的决心。为实现这些目标，中国采取了多项政策措施，其中创新型产业集群政策是一项重要举措。本研究从理论和实证两方面分析了该政策对城市碳排放效率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创新型产业集群政策具有显著的正面效应。

政策启示
本研究提出了一些通过创新型产业集群提升城市碳排放效率的措施。首先，应逐步扩大试点政策的范围，同时建立完善的评估和反馈机制，以优化政策工具和实施流程。其次，应推动金融深化、高技术产业集聚以及绿色技术创新，通过公共服务和战略规划加强人才集聚和产学研合作。

局限性
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对创新型产业集群的衡量是基于政策视角的，若能结合企业注册数据和专利数据来构建更精确的指标，将会更加完善。其次，研究的时间范围仅涵盖到2022年，而2023年2月公布的第四批创新型产业集群又包括了24个新城市的46个集群。如果能够延长样本时间，将有助于更全面地评估该政策的效果。

数据可用性说明
所有相关数据均包含在论文正文及其补充信息文件中。

未引用参考文献
Wang et al., 2010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方何：撰写——初稿、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设计。胡立军：监督、正式分析、概念设计。王瑞田：数据整理、概念设计。陈磊：撰写——初稿、监督、软件使用、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设计。

方何|胡立军|王瑞田|陈磊
中国武汉，武汉商学院商学院，邮编4300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