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年轻人的干预措施，针对化石燃料行业的实践和产品以实现健康公平：一项现实主义综述协议

《PLOS One》：Interventions involving young people for health equity targeting the fossil fuel industry’s practices and products: A realist review protocol

　　

背景 化石燃料行业的实践和产品对人类健康造成广泛危害，对已处于结构性劣势的社区影响尤为严重。年轻人，尤其是青少年，是受这些危害影响最严重的群体之一，但他们常常被排除在健康和气候决策之外。同时，青年主导的反对化石燃料行业实践和产品的倡议在全球范围内不断增加。尽管有这种势头，但对于涉及青少年的干预措施有哪些、它们如何运作、以及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减少由化石燃料行业驱动的健康不公平，人们知之甚少。本研究协议旨在通过开展一项现实主义综述来填补这一空白，探索涉及青少年的干预措施如何对抗行业实践和产品。它采用结构性种族主义视角，审视不公平如何影响暴露于危害和参与机会。该综述旨在识别相关干预措施，理解它们产生变革的机制，并考察促进或阻碍其有效性的情境。 方法 本研究遵循已建立的现实主义综述标准，并利用多种证据来源，包括已发表的研究和灰色文献。青少年和一个多学科专家指导小组协助构建了综述问题，并将在整个过程中继续参与。该综述将通过开发情境–机制–结果（Context–Mechanism–Outcome, CMO）配置来生成关于干预措施如何起作用的解释。这些解释将通过迭代综合和与咨询小组的互动来完善。 讨论 该综述预期将产生一套理论，说明青少年的参与如何影响对抗化石燃料行业的行动，以帮助减少健康不公平。研究结果将为公共卫生从业者、政策制定者、与青少年合作的组织以及研究人员提供信息，帮助他们设计、调整或扩大能够增强青少年在应对化石燃料行业健康危害中的作用的干预措施。

化石燃料（如石油、天然气）的开采、加工、燃烧和处置对人类健康构成重大威胁，每年约250万人因燃烧化石燃料导致的室外空气污染而死亡，同时引发呼吸系统疾病、癌症、心血管疾病和先天性疾病。然而，这些健康危害的分布并不均衡：低收入社区和种族少数族裔人群承受着不成比例的污染暴露，而他们恰恰对化石燃料使用责任最小。该行业也是气候变化的主要驱动力，67%的温室气体来自化石燃料燃烧，加剧了粮食不安全、传染病传播、热相关疾病和气候灾害死亡。尽管科学共识明确，化石燃料项目仍在扩张，这得益于行业采取类似烟草业的“企业政治活动”（Corporate Political Activity, CPA），即通过破坏独立证据基础、资助有利研究、传播错误信息和游说反对监管来阻碍、延迟或削弱政策。健康界日益将化石燃料行业视为“商业健康决定因素”（Commer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 CDoH），并呼吁逐步淘汰其产品。2022年，192个健康组织（包括世界卫生组织）要求签署国际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2023年，代表全球4630万健康工作者的公开信推动了脱离化石燃料的承诺。青少年（10–19岁）尤其遭受气候变化的不利影响，却常被排除在气候决策之外。许多青少年因应对不足而失望，并通过诉讼、学校罢工和运动等方式领导抵抗。英国政府和联合国政策倡导青少年参与健康与气候决策，但健康不公平持续存在，尤其是种族少数族裔青少年承受更大危害且更频繁地被排除在研究政策空间之外。这种不公平源于结构性种族主义（structural racism）——嵌入法律、制度和社会叙事中的优势与劣势组织体系，其他交叉因素如阶级、性别和残疾进一步加剧了不平等。确保种族化青少年的有意义参与不仅是伦理要求，也是认知正义的体现，因为他们的生活经验为公平的公共卫生应对提供了必要见解。然而，当前健康文献偏向监测气候变化影响，而非评估干预措施的有效性和公平性。为此，本研究开展了一项现实主义综述（realist review）协议，旨在识别现有干预措施，探索其变革机制，并为融入青年声音的公共卫生应对提供信息。该协议发表在《PLOS One》，采用结构性种族主义视角，强调从产生机制和情境因素中理解干预措施如何产生结果，而非简单回答“是否有效”。

研究人员计划遵循现实主义综述标准（Realist And Meta-narrative Evidence Syntheses: Evolving Standards, RAMESES），通过五个阶段执行：界定综述范围、构建初始程序理论、系统证据检索、筛选与评估、提取与综合。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采用情境–机制–结果（Context–Mechanism–Outcome, CMO）框架分析因果机制；利用多种证据来源，包括学术数据库（PubMed, Global Health, Scopus, Web of Science, GEOBASE）、灰色文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卫生组织、“未来星期五”等组织报告）以及引文检索和滚雪球法；青年咨询委员会（Youth Advisory Board, YAB）由6名英格兰14–17岁种族少数族裔青少年组成，多学科专家指导小组（Expert Steering Group, ESG）包括家长、社区组织、经验专家、研究者和公共卫生专业人员，共同参与理论塑造、筛选标准制定和解释验证；参考Devakumar等人关于种族主义与健康的概念模型，以及源自烟草控制的MPOWER⁺框架（监测、保护、提供支持、警告、执行禁令、提高税收、限制不当商业影响），系统分析干预措施对抗行业CPA的机制；质量评估基于相关性、丰富性和严谨性，而非传统证据等级；使用回溯推理（retroductive reasoning）细化CMO配置，并通过与咨询小组的研讨会验证视觉总结。

研究结果（按协议步骤呈现）：
**Step 1. 界定综述范围（Define the review scope）**：通过初步检索PubMed、GeoBase和Scopus，明确核心术语为“气候变化”“年轻人”“化石燃料”“倡导/干预”，并据此界定青少年（10–19岁，联合国定义）、化石燃料行业（从事石油、煤炭、天然气开采、运输、精炼和销售的企业实体，包括其所有者、贸易机构及受资助的智库、公关和法律公司）。干预措施包括倡导、诉讼、行动主义、运动、政策制定或策略，参与程度对应哈特儿童参与阶梯第五级及以上（咨询并知情）。纳入直接或间接对抗行业CPA的干预措施，例如清洁空气倡导、可再生能源倡议或提高危害意识的教育项目，并将其视为更广泛运动生态系统的一部分。采用结构性种族主义视角，优先纳入参与式、反种族主义或植根于社会运动的干预措施，并参考Devakumar模型和MPOWER⁺框架构建理论。
**Step 2. 构建初始程序理论（Build initial programme theories）**：从早期检索生成初始程序理论草案，通过青年咨询委员会和专家指导小组的共识研讨会进行完善。参与者基于生活经验和先前工作讨论干预案例、批判并排序理论草案，以指导后续证据检索和综合。
**Step 3. 证据检索与识别（Evidence searches – identification of data）**：制定系统检索策略，无日期、地理或语言限制，非英语文献使用谷歌翻译。数据来源包括数据库、引文检索、网站及组织报告，以及监督团队和专家指导小组的推荐。检索记录导入EndNote去重，再转入Rayyan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
**Step 4. 筛选与评估（Selection and appraisal）**：遵循PRISMA指南，制定纳入排除标准（表2），并依据相关性、丰富性和严谨性三个标准进行质量评估（表3）。相关性等级由专家指导小组和监督团队制定，高或中等相关性的研究进一步评估丰富性和严谨性。拒绝传统证据等级，重视相关但“质量较低”的证据以捕捉理论洞见。
**Step 5. 提取与综合（Extraction and synthesis）**：两名研究人员独立阅读全文，提取情境、干预、结果及结构性种族主义与公平性注释，专用提取表单（S6文件）。综合使用回溯推理细化CMO配置，并通过青年咨询委员会和专家指导小组的研讨会验证视觉总结，最终形成细化后的“现实主义理论”。该协议已注册于PROSPERO（ID: 1267252），无需伦理批准，但更广泛项目已获伦敦大学学院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ID: 1253）。研究状态：截至写作时，步骤1–3已启动，步骤4–5未开始，预计2026年4月完成数据收集，2026年7月得出结果，2027年4月完成传播。

讨论部分总结了研究的主要优势：全面检索策略（学术数据库、灰色文献、引文检索和滚雪球法），以及青年顾问和跨学科专家小组的嵌入确保了多元视角。然而，多方利益相关者的参与可能在达成共识方面带来挑战，特别是在塑造和优先化反映复杂社会政治决定因素的程序理论时。研究结论翻译自原文：该综述预期将产生一套理论，说明青少年的参与如何影响对抗化石燃料行业的行动，以帮助减少健康不公平。研究结果将为公共卫生从业者、政策制定者、与青少年合作的组织以及研究人员提供信息，帮助他们设计、调整或扩大能够增强青少年在应对化石燃料行业健康危害中的作用的干预措施。研究结果将通过同行评审期刊、给资助者（英国国家健康研究所, NIHR）的报告、博客、会议演讲和社交媒体（TikTok, Instagram, LinkedIn）传播，并计划与伦敦大学学院传播团队合作发布新闻稿。最终产出旨在为资金、政策、研究以及与青少年合作应对化石燃料健康危害提供证据基础，塑造包容性应对气候变化主要驱动因素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