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农业废弃物增值化的进展与未来展望

《Cell Reports Sustainability》:Advance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in agricultural waste valoriz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4日 来源:Cell Reports Sustainability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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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业废弃物增值化已成为一种有前景的策略,通过减少废物流并生成化石衍生化学品的可持续替代品来支持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讨论了农业废弃物向增值化学品的转化,报告了从不同废弃物生物质中提取的次生代谢物(secon

  
农业废弃物增值化已成为一种有前景的策略,通过减少废物流并生成化石衍生化学品的可持续替代品来支持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讨论了农业废弃物向增值化学品的转化,报告了从不同废弃物生物质中提取的次生代谢物(secondary metabolites)。此外,研究人员聚焦于提取技术及其环境影响,这些影响通过生命周期评价(LCA)研究进行评估。最后,研究人员讨论了新兴的废弃物生物质来源,包括松针、树皮和家禽粪便,及其增值化过程。需要进一步研究,通过整合实验研究和稳健的LCA方法来实现其全面增值化。未来研究应采用协调的方法框架,包括以产品为导向的功能单位、全面的系统边界、透明的分配程序以及溶剂和能源管理策略,同时进行放大和敏感性分析,以提高可持续性评估的稳健性、可比性和工业相关性。
**引言**
农业废弃物增值化被视为支持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的关键策略,通过减少废物流并生成替代化石基化学品的可持续产品。全球食物浪费问题严峻,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报告,2022年全球约10.52亿吨食物浪费,其中60%来自家庭。欧洲(EU)人均食物浪费量达179 kg(2006年)。食物浪费不仅源于农业收获和初级加工,还来自食品和饲料工业及消费后环节。废弃物回收可通过转化残渣为可再生能源(如生物燃料、肥料、沼气)来减少垃圾填埋和温室气体排放,同时替代化石基资源。生命周期评价(LCA)可定量评估这些技术的环境负担,支持技术改进。本综述重点关注近5–10年发表的农业废弃物增值化研究,涵盖葡萄渣、虾壳、咖啡渣等常见生物质,以及栗子壳、核桃壳、松针、树皮和家禽粪便等新兴原料。

**农业副产品的增值化**
**次生代谢物作为增值化学品的提取**
**葡萄渣**
葡萄渣(grape pomace)是酿酒主要副产物,含残余果肉、果皮、种子和果梗。其成分受葡萄品种、土壤和酿酒工艺影响。葡萄渣富含多酚类化合物,如花青素、黄烷醇、缩合单宁、芪类和木脂素,具有抗氧化、血管舒张、抗血栓、心脏保护、抗炎、抗癌和抗菌等生物活性。此外,葡萄渣中检测到大量三萜类化合物齐墩果酸(oleanolic acid),具有抗肿瘤、抗生素和抗病毒特性,并靶向抗糖尿病相关终点。提取方法包括微波、超声、高静水压、脉冲电场、酶和绿色溶剂,但工业应用仍有限。未来需研究提取后残渣的再利用,如作为吸附剂去除废水中的重金属和有机污染物。

**核桃壳**
核桃壳(walnut shell)主要成分为木质素(52.3%)、纤维素(25.5%)和半纤维素(22.2%),提取物含棕榈酸、花生酸、硬脂酸、油酸和亚油酸等脂肪酸,以及多酚(如黄烷醇基单宁和槲皮素)、水杨酸、羟基苯甲酸、羟基肉桂酸、香草酸、反式白藜芦醇和没食子酸。核桃壳已用于生产粘合剂和活性炭、陶瓷砖(高吸水性和比热容)、重金属吸附剂(铜、铬、铅)、农药吸附剂、绿色催化剂(乙炔氯化)以及食品和医药领域的抗氧化、抗菌、抗癌产品。核桃青皮(husk)也富含亚油酸、二十碳烯酸、多酚、水解单宁和胡桃醌,在食品、纺织和染料工业中用作媒染剂或重金属吸附剂,并延长坚果和鲜切苹果的保质期。

**栗子壳**
栗子加工副产物包括叶片、刺苞、外壳和内壳,其中外壳和内壳占栗子重量的15%以上。栗子壳富含酚酸、黄酮类、缩合和水解单宁(如栗木鞣花素和vescalagin),具有高抗氧化活性和抑制脂质过氧化能力。内壳提取物显示抗癌、抗炎、抗糖尿病和抗肥胖活性,在东亚地区还用于化妆品(抗皱)。栗子叶片富含槲皮素、黄烷-3-醇、芦丁和cirsiliol等黄酮类及酚酸,在传统医学中用于缓解咳嗽和腹泻,并具有抗菌活性(抑制乳酸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假单胞菌)。栗子副产物提取物还可作为天然色素和防腐剂延长食品保质期。

**虾壳**
全球甲壳类动物产量达185 Mt(2022年),加工固体废弃物占50%–60%(约3.8 Mt/年)。虾壳的主要成分为甲壳素(chitin)、蛋白质和无机CaCO3,以及少量脂质和色素。传统甲壳素提取采用强酸/碱进行脱矿和脱蛋白,环境负担大。替代方法采用热水和碳酸(CO2和H2O)在高压釜中实现脱矿和脱蛋白,获得高纯度甲壳素(>90%),并将碳足迹从283 kg CO2当量降至17.1 kg CO2当量。次生代谢物如虾青素(astaxanthin, ASX)具有高抗氧化和抗癌活性,传统提取使用己烷/丙酮(1:1)得到8.4 mg/g废弃物。绿色提取方法包括超声辅助天然低共熔溶剂(NaDESs,如氯化胆碱/乳酸)达到69 μg/g,以及使用食用油(向日葵油)或甲酯(20–35 μg/g湿重)。但绿色提取效率仍有待提高。

**咖啡渣**
全球咖啡消费量约10.4 Mt(2022/23),咖啡渣(spent coffee grounds, SCGs)年产量约6 Mt。SCGs常用于土壤改良(效果因植物种类和施用量而异)、水泥添加剂(减少碳足迹)和重金属吸附。SCGs也是生物精炼原料,可通过厌氧消化产沼气、发酵产乙醇和热解产生物油。SCGs保留了大量生物活性化合物,包括碳水化合物、纤维、蛋白质、脂质、抗氧化剂(咖啡因)、多酚、黄酮类、原花青素、类胡萝卜素、类黑精、萜类和维生素前体。绿色提取方法如微波辅助(ME)和酶辅助液体萃取用于回收多酚和抗氧化混合物,用于生产营养保健品和功能产品。

**环境影响:通过LCA研究分析选定的食物废弃物增值化**
LCA研究评估了多种废弃物增值化策略的环境表现。对于核桃壳衍生硬碳(HC)用于钠离子电池负极,水洗并研磨至<32 μm的HC样品表现出最佳环境绩效,因避免使用酸。栗子单宁用于石墨烯液相剥离(LPE)时,单宁基工艺(高剪切剥离,HSWT)在气候变化、化石资源耗竭和酸化方面优于传统N-甲基吡咯烷酮(NMP)路线,而超声剥离(UWT)能耗高出79%、废物多78%。栗子壳单宁基混凝剂生产显示,固液萃取与微波萃取(ME)环境绩效相当,干燥阶段电力消耗占总影响>90%。对于虾壳提取甲壳素和壳聚糖(CS),传统化学法(NaOH和乙醇)及电力消耗主导环境负担,减少NaOH浓度(50%→30%)可降低毒性影响10%–20%。替代方法如蒸汽爆破与超临界CO2(SE-SCDM-HDP)避免强酸/碱,减少电力消耗,碳足迹降低39%。壳聚糖-纤维素纳米纤丝(CS-CNF)复合膜(用于包装)的碳足迹(3.9 kg CO2当量)低于低密度聚乙烯(LDPE)、聚丙烯(PP)和聚乳酸(PLA)等,其中薄膜铸造阶段(干燥)贡献90%的气候变化影响。真菌样粘合材料(FLAMs)比聚氨酯(PUR)泡沫环境影响更低,但远距离空运和NaOH使用是关键热点。微波去乙酰化(D-M3)在产量、质量和环境表现上优于传统加热。对于咖啡渣,热解产生物燃料在环境和经济上优于酯交换(因避免溶剂密集型步骤),但酯交换效率超过38%时可能有优势。咖啡渣油(SCGsO)作为润滑剂时,己烷萃取是主要环境问题,乙醇可替代。咖啡渣水热生物炭(SCGs-HTC)用于混凝土,碳足迹降低7.9%(因生物碳固定)。壳聚糖/咖啡渣光热复合材料的碳足迹(0.71 kg CO2当量/g)低于石墨烯和碳纳米管。

**新兴的农业生物质原料用于增值化**
**家禽粪便**
家禽粪便(poultry manure)富含磷(P),但因其体积大、含病原体和重金属,增值化面临挑战。微波辅助热化学处理可提高磷可提取性,如从家禽垫料灰中回收磷,优化盐酸浓度(~0.34 mol L-1)和液固比(50)可实现最佳磷回收与最小锌污染。处理过程能耗约128 MJ kg-1干提取物,碳足迹约6 kg CO2 kg-1干提取物。另一研究通过热化学和水热处理将家禽屠宰废弃物转化为肥料,显著减少温室气体和NOx排放,且产品具有良好农艺性质(N、P、K含量)。

**松针**
松针(pine needles)富含木质素(>30%),全球市场(精油)估值1600–2000万美元,年增长率2%–5%。松针用于气化发电(成本与煤相当,考虑碳税后CO2减排显著),也可生产酶、生物乙醇和燃料颗粒。1 kg松针可产9970 FPU纤维素酶和1加仑生物乙醇,成本约0.19美元/加仑,发酵后残渣造粒使热值提高8.5%。松针衍生吸附剂通过碳化及H2SO4磺化(-SO3H基团)增强对亚甲基蓝的吸附能力,吸附机制为化学吸附,再生效率达94%。技术经济分析(TEA)显示,热解、烘焙和厌氧消化三种途径均具有技术经济可行性,采用聚棚干燥、压块和浮动鼓式消化器可降低成本。

**树皮**
全球树皮(wood bark)年产量约2亿立方米,传统用于低价值用途(燃烧、覆盖物)。树皮富含脂溶性(三萜、脂肪酸、甾醇,如白桦脂醇)和水溶性(多酚、原花青素、单宁)次生代谢物。提取方法包括索氏提取、超声、微波和超临界流体辅助。白桦脂醇提取对溶剂和温度敏感,单宁提取需考虑纯度,木栓质(suberin)需解聚或使用绿色离子液体。芪类(stilbenoids)如白藜芦醇、piceatannol和pterostilbene采用两步提取(先非极性溶剂脱脂,再极性溶剂如乙醇/水,超声辅助)。多产品生物精炼(如同时提取果胶、芪类和树脂)可提高经济性,如与现有纸浆厂集成可增加数百万欧元利润。树皮还可加工为复合材料、纳米纤维素、吸附剂、能源产品、涂料、粘合剂和颜料。

**未来展望**
本综述强调农业废弃物增值化在提取高价值化学品和制备功能材料中的关键作用。采用标准化评估方法(如LCA)对评估新兴技术环境影响至关重要。栗子壳、核桃壳等原料结合水基工艺可实现循环性和降低毒性,但能源消耗(干燥、剥离、热解)是主要环境热点,常超过原料优势。对于甲壳素/壳聚糖产品,创新策略(ME、超临界CO2)可显著降低能耗和化学品使用,但绿色方法可能面临成本高、可扩展性差等问题。现有LCA研究多局限于少数原料和实验室规模,忽略下游操作(溶剂回收、纯化、干燥),导致环境影响被低估。未来LCA需采用产品导向的功能单位(如提取物质量)、扩展系统边界至完整下游处理、明确溶剂回收效率和能源集成策略,并包含放大考虑和敏感性分析。多影响评估方法有助于避免环境问题转移。绿色化学原则(如Paul Anastas的“绿色化学可持续性”计划)和欧盟“Next Generation EU”等投资计划(�7500亿,其中�175亿用于自然资源和环境保护)正推动生物基化学品市场(预计2030年约30亿美元)。中小企业(SMEs)在获取资金方面面临挑战,需加强研究机构、资助机构和咨询组织的合作,并通过培训提升中小企业创新能力。政策层面的经济激励和透明信息传播将加速向可持续生产模式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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