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图景与小细节：探究前包装标签如何影响健康食品消费与认知加工

《Frontiers in Nutrition》：Big picture vs. small details: exploring how front-of-package labels influence healthy food consumption and cognitive processing

　　

背景：前包装标签（FoPL）已越来越多地被用作公共卫生营养策略，以促进更健康的饮食选择并减轻与饮食相关的慢性疾病负担。然而，不同FoPL格式的有效性以及与消费者食品感知和选择相关的认知路径仍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探究不同FoPL类型如何影响消费者的健康感知、食品选择和认知路径模式。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两个实验研究。研究1采用2×2被试间在线实验设计，在237名参与者中比较了FoPL类型（总结性 vs. 营养特异性）和颜色编码（无 vs. 有）。双因素协方差分析（Two-way ANCOVA）用于检验FoPL设计对健康感知变化和食品选择变化的影响，同时控制健康食品兴趣和功能性健康素养。研究2将刺激物扩展到多个低健康食品类别，并在138名参与者中比较了三种实验条件：健康星级评分（HSR）总结性标签、多色交通灯（MTL）样式颜色编码营养特异性标签，以及无FoPL对照条件。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用于检验涉及营养准确性、食品健康感知和低健康食品购买意向的间接关联。结果：在研究1中，观察到FoPL类型与颜色编码对健康感知变化的显著交互效应（F = 11.08, p < 0.001）。具体来说，带有颜色编码的营养特异性标签比无颜色编码的营养特异性标签产生了显著更高的感知健康度。然而，在食品选择变化方面未发现显著的主效应或交互效应。在研究2中，总结性标签条件通过食品健康感知显示出与较低的低健康食品购买意向的显著间接关联（β = ?0.326, p = 0.028）。相比之下，颜色编码营养特异性标签条件显示出涉及营养准确性和食品健康感知的显著顺序间接关联（β = ?0.119, p = 0.044）。这两个模型解释了低健康食品购买意向的较大方差，总结性标签模型的R²值为0.504，营养特异性标签模型的R²值为0.404。结论：不同的FoPL设计与不同的认知路径模式相关。总结性标签与食品健康感知的联系更紧密，而营养特异性标签，尤其是与颜色编码结合时，与营养准确性和随后的健康感知相关。这些发现为优化FoPL政策和设计更有效的营养沟通策略以促进更健康的饮食行为提供了实际意义。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饮食相关慢性疾病（如肥胖、心血管疾病）的全球负担日益加重，不健康饮食和过量能量摄入是关键驱动因素。尽管传统营养信息面板（NFP）已在包装背面广泛使用，但消费者在选购食品时往往很少查阅，因其解读需要较高的营养知识、动机和时间。前包装标签（FoPL）作为一种更直观、可及性更强的策略，被世界卫生组织推荐为应对非传染性疾病的“最佳购买”干预措施，截至2024年已在超过44个国家实施。然而，不同FoPL格式（如总结性标签与营养特异性标签）的有效性仍存在争议，其对消费者认知加工路径的影响机制尚不明确。此外，颜色编码作为常见视觉线索，其作用是否依赖于标签信息结构（即标签类型）也缺乏系统研究。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第一，探究总结性标签和营养特异性标签在促进健康感知和健康食品选择上的差异，以及颜色编码与标签类型的交互作用；第二，考察两种政策相关的FoPL配置（HSR总结性标签和MTL颜色编码营养特异性标签）是否通过不同的间接路径（涉及营养准确性和食品健康感知）影响低健康食品的购买意向。该研究为优化FoPL政策提供了认知层面的理论依据，对于设计更有效的营养传播策略具有重要意义。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Nutrition》。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包含两个在线实验。研究1采用2（FoPL类型：总结性 vs. 营养特异性）×2（颜色编码：无 vs. 有）被试间设计，共237名参与者（均为中国南方某大学本科生，便利抽样）。通过双因素协方差分析（Two-way ANCOVA）控制健康食品兴趣（HFI）和功能性健康素养（FHL）后，检验FoPL设计对健康感知变化（HPC）和食品选择变化（FCC）的影响。研究2采用单因素三水平设计（HSR总结性标签、MTL颜色编码营养特异性标签、无FoPL对照），共138名参与者（同样来自该大学本科生）。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用于检验营养准确性、食品健康感知与低健康食品购买意向之间的间接关联。两种标签均基于真实政策标准（澳大利亚HSR和英国MTL）设计，刺激物包括酸奶（研究1）及即食面、薯片、果汁（研究2）等多类低健康食品。

**研究结果**

**4.1 研究1结果**
通过双因素ANCOVA分析，研究人员发现：FoPL类型与颜色编码对健康感知变化存在显著交互效应（F(1,231)=11.08, p<0.001, η²=0.046）。简单主效应分析表明，在营养特异性标签条件下，带有颜色编码的标签比无颜色编码的标签产生显著更高的感知健康度（EMM=1.8 vs. 0.98, p=0.001）；而在总结性标签条件下，无颜色编码的标签反而略高于有颜色编码的标签（EMM=1.32 vs. 0.91），但差异不显著。对于食品选择变化，未发现FoPL类型或颜色编码的主效应或交互效应（所有p>0.05）。这表明，FoPL在单次实验中对健康感知的影响比直接行为改变更清晰，且颜色编码的作用依赖于标签信息结构。

**4.2 研究2结果**
PLS-SEM模型分析显示，总结性标签条件（HSR）通过食品健康感知对低健康食品购买意向有显著的间接负向关联（β=?0.326, p=0.028），即HSR标签通过降低感知健康度来减少购买意向。颜色编码营养特异性标签条件（MTL）则表现出顺序间接关联：先通过营养准确性影响食品健康感知（β=?0.193, p=0.033），再通过食品健康感知影响购买意向（β=?0.176, p=0.009），整体顺序间接效应显著（β=?0.119, p=0.044）。两个模型分别解释了低健康食品购买意向50.4%和40.4%的方差（R²=0.504和0.404）。此外，营养准确性在MTL模型中解释的方差（R²=0.195）远高于HSR模型（R²=0.059），表明营养特异性标签更有利于提升消费者对营养水平的准确理解。

**总结与讨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发现总结性标签和营养特异性标签通过不同的认知路径发挥作用：总结性标签更倾向于作为启发式线索，通过简化信息影响整体健康感知；而营养特异性标签（尤其是结合颜色编码时）则支持更系统性的加工，促进营养准确性的提升，进而影响健康感知和购买意向。颜色编码的有效性取决于其嵌入的信息结构——在营养特异性标签中，颜色帮助消费者解读具体营养素水平；而在总结性标签中，颜色仅附于整体星级评分，增量信息有限。个体差异方面，功能性健康素养对营养准确性有间接影响，但健康食品兴趣未显著影响购买意向。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实际建议：当目标为快速比较时可采用总结性标签（如HSR）；当需突出特定营养风险时，颜色编码营养特异性标签（如MTL）更合适。同时，应配合提升消费者功能性健康素养。

**研究结论翻译**
不同的FoPL设计与不同的认知路径模式相关。总结性标签与食品健康感知的联系更紧密，而营养特异性标签，尤其是与颜色编码结合时，与营养准确性和随后的健康感知相关。这些发现为优化FoPL政策和设计更有效的营养沟通策略以促进更健康的饮食行为提供了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