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奶及其细胞外囊泡通过调节免疫反应和重塑肠道微生物群减轻DSS诱导的小鼠结肠炎

《Food and Function》:Mare milk and its extracellular vesicles alleviate DSS-induced colitis in mice by modulating immune responses and reshaping gut microbiotaOpen Access

【字体: 时间:2026年08月15日 来源:Food and Function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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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溃疡性结肠炎(UC)是一种由肠道菌群失调和免疫功能障碍驱动的慢性炎症性疾病。本研究评估了马奶(MM)及其细胞外囊泡(MM-EVs)在DSS诱导的UC中的保护作用。两种干预措施均缓解了临床症状,恢复了结肠结构,并重新平衡了黏膜和全身T细胞免疫。MM优先促进结肠T

  
溃疡性结肠炎(UC)是一种由肠道菌群失调和免疫功能障碍驱动的慢性炎症性疾病。本研究评估了马奶(MM)及其细胞外囊泡(MM-EVs)在DSS诱导的UC中的保护作用。两种干预措施均缓解了临床症状,恢复了结肠结构,并重新平衡了黏膜和全身T细胞免疫。MM优先促进结肠Th17反应,而MM-EVs选择性抑制Th2反应,表明存在不同的免疫调节机制。16S rRNA测序显示,MM富集了纤维发酵类群,而MM-EVs增加了丁酸产生菌以及某些促炎性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代谢组学显示,MM调节氨基酸和一碳代谢,而MM-EVs影响核黄素和核苷酸代谢。总体而言,MM和MM-EVs通过协调调节免疫、微生物群和宿主代谢来缓解UC,支持其作为UC功能性膳食干预的潜力。
**论文解读:马奶及其细胞外囊泡缓解DSS诱导小鼠结肠炎的免疫调节与菌群重塑机制**

**研究背景**
溃疡性结肠炎(UC)是一种全球发病率持续上升的慢性肠道炎症性疾病,临床表现为腹泻、便血、体重减轻等,长期炎症可导致结肠结构破坏、功能受损,并增加结直肠癌风险。UC的发病机制涉及上皮屏障功能受损、免疫应答失调以及肠道菌群多样性降低三者相互交织:结肠组织中促炎细胞因子(IL-1β、IL-6、TNF-α)显著升高,而有益短链脂肪酸(SCFA)产生菌减少、致病菌增殖。当前临床治疗主要依赖氨基水杨酸类、糖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和生物制剂,但存在疗效差异大、副作用显著及费用高昂等局限,亟需更安全有效的替代方案。马奶(MM)富含维生素、矿物质,乳清蛋白与酪蛋白比例接近1:1,组成上类似人乳,且含有多种免疫调节与抗炎活性成分。已有研究显示MM可抑制DSS诱导的体重下降、结肠缩短、修复肠屏障并下调炎症因子。同时,乳源细胞外囊泡(EVs)因其携带蛋白质、miRNA和脂质等活性成分,具备抗炎、抗凋亡及抗氧化功能,人乳EVs可抑制单核细胞分泌促炎细胞因子,羊乳EVs可通过调节肠道炎症、黏膜屏障及菌群改善结肠炎。然而,MM的抗炎作用是否通过其EVs介导,以及两者在免疫与菌群调控上的差异尚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比较MM和MM-EVs对DSS诱导UC小鼠的炎症反应和肠道菌群组成的影响,并探索其抗氧化机制。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内蒙古西乌珠穆沁草原采集蒙古马乳,通过差速超速离心法分离马乳细胞外囊泡(MM-EVs),并经透射电镜(TEM)、纳米颗粒追踪分析(NTA)和Western blot验证其形态、粒径及标志蛋白(CD63、Alix)。选用6–7周龄SPF级雄性C57BL/6J小鼠(购自北京Spefu公司),随机分为5组(每组8只):正常对照组(CON)、模型组(DSS)、阳性对照组(5-ASA)、MM组和MM-EV组。预处理14天后,除CON组外均通过饮用3% DSS溶液诱导结肠炎7天,期间继续灌胃干预。通过疾病活动指数(DAI)评分、脾脏重量、结肠长度及组织病理学评估疗效;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检测血清细胞因子;流式细胞术分析外周血T细胞亚群;免疫组化(IHC)定量结肠黏膜T细胞亚群阳性面积;16S rRNA基因测序分析盲肠内容物菌群,并使用QIIME2、PICRUSt2等工具进行生物信息学分析;非靶向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C-MS)对肠道内容物进行代谢组学分析,结合OPLS-DA和KEGG富集解析差异代谢物及通路。

**研究结果**
2.1 MM和MM-EVs改善DSS诱导的UC症状
通过DAI评分、脾重、结肠长度及H&E染色组织病理学分析,发现DSS组小鼠出现典型UC症状(体重减轻、血便、稀便、DAI升高、脾肿大、结肠缩短、上皮屏障破坏、隐窝丢失及炎症浸润)。MM和MM-EVs预处理显著减轻上述症状,降低DAI评分,恢复结肠长度,改善组织病理学评分,效果与5-ASA相当。

2.2 MM和MM-EVs改善炎症反应
ELISA检测显示,DSS组血清促炎细胞因子IL-1β、IL-6、TNF-α、IFN-γ、IL-12/p40、IL-17显著升高,抗炎因子IL-10和TGF-β1降低。MM和MM-EVs均显著抑制IL-1β、IL-6、TNF-α、IFN-γ和IL-17的过表达,同时恢复IL-10和TGF-β1水平,且MM-EVs在降低IL-1β和IFN-γ、上调IL-10和TGF-β1方面效果优于MM。

2.3 MM和MM-EVs重塑结肠固有层T细胞景观
免疫组化定量分析显示,DSS组结肠黏膜中Th1、Th17和Tc2细胞比例降低,Th2、Treg和Tc1细胞比例升高。MM和MM-EVs均将Th1、Th2、Th17和Tc2比例恢复至接近5-ASA水平。独特之处在于:MM显著提高Th17比例(高于MM-EVs),而MM-EVs显著降低Th2比例(低于MM)。Treg细胞在两种干预下均进一步降低,Tc1比例则升高,推测与Treg对CD8+ T细胞抑制减弱有关。

2.4 MM和MM-EVs调节外周T细胞亚群分布
流式细胞术分析外周血发现,DSS组Th1和Th17比例升高,Th2、Treg和Tc2比例降低。MM和MM-EVs干预后,Th1和Th17比例下降,Th2、Treg和Tc2比例上升,同时Tc1比例显著降低。MM-EVs在降低Th1频率方面趋势更明显,表明两者均通过调节外周T细胞亚群恢复免疫稳态。

2.5 MM和MM-EVs诱导肠道菌群组成变化
16S rRNA测序结果显示,DSS显著降低菌群α多样性(Chao1、Shannon等),MM和MM-EVs并未恢复多样性,反而进一步降低,提示保护作用不依赖整体多样性恢复。在门水平,DSS降低拟杆菌门(Bacteroidota)和厚壁菌门(Firmicutes)丰度,增加弯曲菌门(Campilobacterota)丰度。MM增加拟杆菌门丰度但降低厚壁菌门,MM-EVs增加厚壁菌门并减少弯曲菌门。在属水平,DSS引起Muribaculaceae减少、Bacteroides和Helicobacter增加。MM恢复Muribaculaceae并增加Bacteroides,MM-EVs恢复Muribaculaceae并减少Helicobacter。

2.6 MM和MM-EVs的差异菌群分类群
LEfSe分析(LDA > 2.0)显示,DSS组富集Helicobacteraceae、Campilobacterota、Sutterellaceae等与上皮损伤和Th1/Th17炎症相关的菌群。MM组富集来自拟杆菌门(Bacteroidaceae、Tannerellaceae、Bacteroides、Parabacteroides)和厚壁菌门(Dubosiella、Clostridia_vadinBB60_group)的有益菌群,这些菌群参与膳食纤维降解和SCFA产生。MM-EV组同时富集促炎性变形菌门(Gammaproteobacteria、Enterobacteriaceae、Escherichia_Shigella)和丁酸产生菌(Eubacterium_fissicatena_group),提示炎症刺激与修复反应并存。

2.7 MM和MM-EVs对肠道代谢物的影响
非靶向代谢组学鉴定差异代谢物(DAMs)。DSS组下调氨基酸及其衍生物、糖类、类固醇激素代谢物,上调抗炎相关化合物(如glutaminylhydroxyproline、Niazirin、EGC-M5)及外源物。MM干预下调内源性应激标志物(如epinephrine sulfate、malonylcarnitine)和某些植物/微生物次级代谢物,上调氨基酸衍生物、二肽及黄酮苷(novaeguinoside A)。MM-EVs干预下调内源性物质和外源物,上调宿主来源酚类代谢物(hydroxytyrosol 3′-sulfate)、二肽及N-stearoyl arginine。

2.8 MM和MM-EVs通过不同途径逆转代谢失调
KEGG富集分析显示,DSS组上调DAMs富集于色氨酸代谢,下调DAMs涉及多种氨基酸代谢、抗坏血酸和醛酸代谢、硫代谢、氨酰-tRNA生物合成及ABC转运蛋白。MM组(255个DAMs)下调DAMs涉及碳水化合物、维生素和氨基酸代谢,以及N-聚糖生物合成、鞘脂代谢等;上调DAMs富集于一碳代谢(如叶酸池、半胱氨酸和甲硫氨酸代谢)、硫代谢、D-氨基酸代谢、维生素B12/叶酸转运、氨酰-tRNA生物合成和efferocytosis。MM-EV组(86个DAMs)上调DAMs主要富集于核黄素代谢,下调DAMs涉及抗坏血酸和醛酸代谢、戊糖和葡萄糖醛酸相互转化、嘧啶代谢和色氨酸代谢。

2.9 MM和MM-EVs对微生物组-代谢组轴的不同重塑
整合16S rRNA和代谢组数据,多变量分析显示MM和MM-EVs干预组均向CON组聚类。属-代谢物相关性网络分析表明,MM组中Bifidobacterium和Enterorhabdus与胆汁酸、氨基酸类似物、磷脂/鞘脂相关代谢物正相关,与促炎菌(Escherichia-Shigella等)负相关。MM-EV组中Aliivibrio、Helicobacter等与复杂脂质、氨基酸衍生物、细菌群体感应分子正相关,而有益菌(Enterorhabdus、Bifidobacterium)呈相反趋势。

**总结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MM和MM-EVs通过协调免疫重平衡、菌群重塑和代谢重编程缓解DSS诱导的UC,但两者策略不同。在结肠黏膜中,两者均恢复Th1、Th17和Tc2比例,但意外降低局部Treg,同时外周血Treg升高,提示Treg向引流淋巴结迁移的主动重塑。MM-EVs独特地抑制结肠Th2反应,并更倾向于降低外周Th1,可能通过代谢物(如hydroxytyrosol 3′-sulfate)介导的MAPK/NF-κB信号通路。菌群方面,MM富集纤维降解菌,MM-EVs促进丁酸产生菌并抑制促炎弯曲菌,形成不同的菌群-代谢物-免疫轴。代谢上,MM激活氨基酸积累和一碳代谢支持组织修复,MM-EVs增强核黄素代谢维持氧化还原稳态。此外,MM的整体保护作用不能仅归因于EVs,还涉及乳铁蛋白、酪蛋白肽、低聚糖等非EV成分的协同作用,如MFG-E8增强efferocytosis。

结论翻译:
本研究证明,MM和MM-EVs通过不同但互补的机制有效预防DSS诱导的UC。两种干预措施均减轻了体重下降、结肠缩短、脾肿大、上皮屏障破坏和炎症浸润。在免疫层面,MM和MM-EVs抑制促炎细胞因子(IL-1β、IL-6、TNF-α、IFN-γ、IL-17),升高抗炎介质(IL-10、TGF-β1)。在结肠固有层中,MM和MM-EVs使Th1、Th17和Tc2比例正常化,而MM-EVs选择性抑制Th2反应,MM优先促进Th17。在外周,两者均重新平衡循环Th1/Th17和Th2/Treg/Tc2亚群。肠道菌群分析显示,MM富集纤维发酵的拟杆菌门,而MM-EVs增加厚壁菌门并减少弯曲菌门,同时富集丁酸产生菌和某些促炎变形菌门。代谢组学方面,MM调节氨基酸和一碳代谢以支持合成修复,MM-EVs影响核黄素和核苷酸代谢以维持氧化还原稳态。总之,这些发现表明MM和MM-EVs通过差异调节免疫、微生物群和宿主代谢,为UC提供多靶点保护,支持其作为功能性膳食干预的潜力。该论文发表在《Food and Fun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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