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ural Studies》：More than a job: Identity, belonging, and well-being in Canadian agricul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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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翻译：农民心理健康是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和经济关切问题。尽管农业常与户外工作、与自然的密切联系以及粮食生产相关联，但其特点还包括一系列广泛的职业压力源，包括不可预测的天气、长时间工作、孤立以及有限的医疗服务可及性（Hagen et al., 2021; Jo
摘要翻译：农民心理健康是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和经济关切问题。尽管农业常与户外工作、与自然的密切联系以及粮食生产相关联，但其特点还包括一系列广泛的职业压力源，包括不可预测的天气、长时间工作、孤立以及有限的医疗服务可及性（Hagen et al., 2021; Jones et al., 2024; Purc-Stephenson et al., 2024; Thompson et al., 2023）。总体而言，这些压力导致心理困扰发生率升高。加拿大农民的全国调查数据报告称，其压力、焦虑、抑郁、倦怠（Jones-Bitton et al., 2020; Thompson et al., 2022）和自杀风险（Purc-Stephenson et al., 2023）水平均高于一般人群。澳大利亚（Riethmuller et al., 2023）、英国（Rose et al., 2023）和美国（Chengane et al., 2021; Rudolphi et al., 2020）也报告了类似发现。鉴于农业劳动力的规模及其对 national food systems 和 economies 的重要性（Agriculture and Agri-Food Canada, 2025），支持农民福祉已成为优先事项。
关于农民心理健康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识别职业压力源和就医障碍，包括工作负荷需求、财务压力源、监管不确定性、气候相关事件、污名化、地理孤立和有限的服务可及性（Hagen et al., 2022; Nyczaj Kyle et al., 2025; Purc-Stephenson et al., 2024; Thompson et al., 2023）。这些努力已推动危机热线、心理健康素养计划和农民健康计划的发展（Cuthbertson et al., 2022; Farm Credit Canada, 2025; Hagen et al., 2020）。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心理健康支持的使用仍不均衡，2015年至2021年间加拿大农民的整体心理健康结果并未显著改善（Thompson et al., 2022）。这些发现表明，理解农民的外部压力源虽然重要，但不能完全解释农民如何解读压力，或求助行为是否与其自我认同相一致。因此，研究人员日益将注意力转向农民身份和文化，将其视为影响福祉和求助行为的潜在因素（Hagen et al., 2026; Hopkins et al., 2023; Pavloff et al., 2023）。
农业被广泛理解为不仅是一种职业，而且是一种由共同价值观、信念、社会规范和期望所塑造的文化体系（Nye, 2021; Pavloff et al., 2023）。该文献中最具影响力的概念之一是“good farmer”意识形态，它描述了农民如何通过体现文化上受重视的行为（如努力工作、生产力、独立性、管理责任和维护整洁的农场）来获得认可和社会资本（Burns, 2021; Burton, 2004; Burton et al., 2020; Cusworth and Dodsworth, 2021; McGuire et al., 2015）。这些文化期望往往与农业中的男性气质规范相交织，强调自力更生、情绪克制和对工作的奉献高于个人健康（Bryant and Garnham, 2015; Hopkins et al., 2023; Mokhwelepa and Sumbane, 2025; Roy et al., 2014）。尽管这些期望可以加强农业社区内的社会认可，但也可能阻碍在出现心理挑战时表露脆弱性和寻求帮助。
尽管研究日益认识到身份影响求助行为和福祉，但对于农民身份如何在当代农业中被建构，或农民自身如何描述塑造其身份的价值、意义、关系和实践，仍知之甚少。现有文献大多集中于特定的身份特征，如男性气质、管理责任或“good farmer”，而非考察这些维度如何在农民更广泛的自我认同中相互关联。与此同时，加拿大农业正变得越来越多样化。女性目前约占农场经营者的30%，超过4%的人认同为种族化或原住民，南亚、华人和黑人社区的代表性日益增加（Statistics Canada, 2022）。媒体报道和新出现的研究也强调了来自 LGBTQ2S+ 社区的农民（Doherty et al., 2023; Mok, 2021）。这些人口结构变化挑战了关于谁被认可为农民的长期假设，并凸显了对反映当代农业的、更广泛且基于经验的农民身份理解的需求。
本研究在概念上受到身份理论（identity theory）的启发，该理论假定个体将社会建构的角色期望内化为指导行为的身份标准（Stets and Burke, 2000）。身份由附着于特定角色和社会群体中自我的意义组成，塑造个体认为自己应如何行动以及如何评价自己。当行为与这些身份标准一致时，个体感到连贯和验证感。相反，当行为与身份标准不匹配时，个体可能感到痛苦。在农业背景下，关于什么构成称职或受尊敬的农民的强烈文化信念，可能影响个体如何解读压力、评价自身表现，以及确定寻求支持是否符合其自我概念。在本研究中，身份理论被用作解释参与者叙述的指导视角，而非构建分析的框架。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探索农民如何在农业中建构和描述其身份，并考察这些身份如何塑造其工作、归属、意义和福祉体验。通过使用归纳定性方法，研究人员以农民自身的叙述为中心，发展出一种基于经验的农民身份概念化，这可能为未来研究和更具文化响应性的农业社区心理健康支持方法提供信息。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农民心理健康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和经济议题。农业虽然常与户外工作、亲近自然和粮食生产相关联，但也伴随着不可预测的天气、长时间工作、社会孤立和有限的医疗服务可及性等一系列职业压力源，导致农民群体的心理困扰发生率高于一般人群。加拿大全国调查数据显示，农民的压力、焦虑、抑郁、倦怠和自杀风险水平均显著高于普通人口，类似发现在澳大利亚、英国和美国也有报道。既有研究主要聚焦于识别外部职业压力源和就医障碍，并据此开发了危机热线、心理健康素养计划等干预措施。然而，2015年至2021年间加拿大农民的整体心理健康结果并未显著改善，提示仅关注外部压力源不足以解释农民如何解读压力，也无法解释求助行为是否与其自我认同相一致。因此，研究者日益转向农民身份与文化，将其视为影响福祉和求助行为的潜在因素。农业不仅是职业，更是一套由共同价值观、信念、社会规范和期望塑造的文化体系。经典“good farmer”意识形态描述了农民通过体现努力工作、生产力、独立性和整洁农场等文化推崇行为来获取认可和社会资本。然而，这些文化期望常与农业中的男性气质规范交织，强调自力更生和情绪克制，可能阻碍农民在心理困扰时表露脆弱和寻求帮助。尽管身份的重要性已被认知，但现有文献多集中于单一身份特征（如男性气质、管理责任），缺乏对农民身份内部各维度之间关系的系统考察。同时，加拿大农业人口日益多元化，女性约占农场经营者的30%，超过4%为种族化或原住民群体，LGBTQ2S+ 农民也逐渐受到关注。这些人口结构变化挑战了关于“谁被认可为农民”的传统假设，凸显了建立基于经验、反映当代农业现实的农民身份理解的必要性。本研究以身份理论为概念引导，旨在探索农民如何在农业中建构和描述其身份，并考察这些身份如何影响其工作、归属、意义和福祉体验，为发展更具文化响应性的农民心理健康支持提供依据。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描述性现象学（descriptive phenomenology）的定性研究设计，于2024年9月至11月通过目的性抽样（purposive sampling）从加拿大各地招募了20名自认为农民或牧场主的参与者，涵盖不同商品类型、地理区域、农场规模、从业年限、代际背景和人口学特征。数据通过一对一半结构化访谈（约60-90分钟）收集，辅以人口学调查问卷。访谈录音逐字转录后，由四名研究人员独立使用Braun和Clarke的六阶段主题分析法（thematic analysis）进行编码和主题提炼，并结合反思性括号（reflexive bracketing）和同行汇报（peer debriefing）以确保分析质量。在主题分析完成后，研究者通过讨论主题间的概念关系，构建了“农民身份系统框架”（Farmer Identity Systems Framework, FISF）。
三、研究结果
3.1 样本描述与偏好标签：参与者涵盖不同年龄、性别、商品类型、地区、教育背景和农场规模。最常用的身份标签为“farmer”（60%）、“rancher”（20%）和“owner/operator”（10%），部分人使用“farmer-grower”等复合标签。一些参与者对能否完全认同“农民”身份表示不确定，尤其是第一代农民或经营非传统农场者，其身份合法性常需通过经验和社区认可来争取。
3.2 共同价值观：通过词云可视化，参与者描述的价值观呈现多样性和相对显著性。工作伦理、诚实和正直是最突出的三种价值观，被视为农民理解和履行责任的核心。工作伦理体现为“不需要看表”的责任感；诚实不仅指说真话，还涉及财务透明和人际直接；正直则意味着“言出必行”，其重要性甚至超过正式协议。此外，参与者还提及社区、学习、管理责任、适应力、同情心和求助意愿等价值观，表明农民身份远比独立性和坚忍的文化叙事更为多元细腻。
3.3 主题描述：主题分析共提炼出七个身份主题。（1）遗产与血脉（Legacy and lineage）：多代农场背景提供了土地、知识、社会信任和社区认可等“继承优势”，但也带来继承压力和情感负担；第一代农民则常感到需要“赢得”合法性。（2）不仅仅是一份工作（More than a job）：农民将农业视为一种生活方式，强调24/7的责任感和个人意义，尽管辛苦却无人愿意离开。（3）使命驱动（Mission-driven）：许多农民将自身角色视为服务更大目标，如喂养社区、支持生态系统和维系后代，成功不仅由利润定义，还与价值观一致。（4）终身学习（Lifelong learning）：尽管农业常与传统关联，参与者强调持续学习、适应和创新是维持运营的关键，价值观稳定但实践需要演化。（5）与自然为伴（Partners with nature）：农民描述与土地和动物的关系为“伙伴关系”，强调互惠、相互依存和尊重，这种联系提供了意义和恢复感。（6）寻求归属（Searching for belonging）：归属感是农民身份的核心组成部分，源于共享价值观、实践和认可，而不仅是地理邻近；缺乏归属感会导致排斥、自我怀疑和疏离，甚至考虑离开行业。（7）与公众连接（Connecting with the public）：直接面向消费者的农民从公众反馈中获得满足和验证，而较少与公众互动的农民则感到被误解和低估，刻板印象加剧了孤独感。
3.4 主题综合与框架构建：在主题分析完成后，研究者通过迭代讨论和比较多种组织方式，最终形成了农民身份系统框架（FISF）。该框架以价值观为核心，周围环绕个人特征；内环为“动机与目的”（包含遗产与血脉、不仅仅是一份工作、使命驱动），中环为“生活化价值观”（包含与自然为伴、终身学习），外环为“归属与认可”（包含寻求归属、与公众连接）。各层边界被视为可渗透的，强调价值观、意义、实践和社会互动持续相互作用，外部环境（如职业压力源、性别规范、公共叙事和资源可及性）也持续影响身份的发展与协商。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农民身份并非一组固定特质，而是由多层相互作用的特征、价值和意义构成的系统，这一系统通过家庭、同伴、农业社区和公众的持续互动而被建构和协商。研究支持身份理论的观点，即个体持有多个身份并依据显著性层级组织，且身份在个体与社会环境的互动中发展。与以往集中于外部压力源的研究不同，本研究发现身份通过意义、目的、归属、认可和与个人价值观一致的生活体验而与福祉相关联。农民将压力解读为有意义、可预期或必要的职业组成部分，这种意义建构可能是一种保护因素；但身份也可能带来压力，如“时刻在线”的期望、家族传承的责任和情感负担。归属和认可不仅作为社会支持资源起作用，还是身份被确认或挑战的机制。对移民或新入行者而言，即使从业多年，归属感仍与合法性和认可问题纠缠。公众认可同样重要，直接与消费者接触的农民更强烈地感受到价值和连接。研究还支持意义建构理论，即当个体能将压力经验纳入其总体信念体系时，能更有效地管理压力。基于这些发现，研究者提出了政策与实践启示：身份应被纳入农业政策、推广服务和咨询项目设计；心理健康干预应采用身份知情的方法，如基于价值观的接纳承诺疗法（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农业机构应通过营造包容环境，促进不同背景农民的归属感和认可，以增强行业参与和长期可持续性。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考察了农民如何建构和描述其身份，以及这些身份如何塑造工作、归属和福祉体验。参与者并未将农民身份描述为一组固定的定义特征，而是将其描述为一个由价值观、意义、实践和社会关系组成的相互关联的系统，该系统通过与家庭、同伴、农业社区和更广泛公众的持续互动而不断协商。基于这些发现，研究者开发了FISF作为一个概念综合，将现有文献与加拿大农民的经验发现相结合，以说明这些组成部分如何在单一职业群体内相互作用。随着农业持续演变，理解农民身份如何被建构、协商和支持，可能与理解农民面临的职业压力源同样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