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远程工作对温室气体排放与健康状况的系统性影响综述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A synthesis of the systemic impact of remote work on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 and health

　　

摘要

新冠疫情加速了远程工作的普及，使得各组织重新审视办公模式的同时，人们也再次关注其对环境和健康的影响。我们采用系统视角，结合因果循环模型与网络中心性分析，研究远程工作、交通、建筑能源使用与健康之间的相互关系。通过分析，我们找到了影响排放和健康结果的杠杆点及作用路径。

在碳排放方面，通勤量的减少可能会被非通勤出行及家庭能源使用的增加所抵消。办公空间管理涉及多个反馈循环，是决定能否实现建筑节能的关键因素。健康影响同样复杂，且因行为差异和社会人口特征而有所不同。居家工作由于活动量减少和人体工程学问题较差，可能导致不良的身体健康后果，这凸显了工作环境的重要性。总体而言，远程工作对环境和健康的影响高度依赖具体情境，若没有配套措施，很难带来显著益处。尤其是推广主动出行以及灵活的办公空间和能源管理方式，能为环境和健康带来双重好处。

引言

新冠疫情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远程工作转型，³全球数百万人不得不待在家中，依靠数字技术开展工作。远程工作并非新现象，欧盟政策中早已存在相关框架协议超过20年（欧洲联盟出版局，2002年）。不过，如今人们的态度发生了变化（Brynjolfsson，2020年），雇主、员工和政府都希望扩大远程工作规模，并利用它来实现环境和社会政策目标（Ostapenko等人，2022年）。

新冠疫情导致封锁措施实施后，欧洲的远程工作比例持续上升。十年前，只有丹麦、瑞典和荷兰有超过30%的劳动者偶尔会远程工作（Gschwind & Vargas，2019年）。但在疫情期间这一比例大幅上升，有37%此前不进行远程工作的欧洲劳动者开始如此工作（欧统局，2026年）。在一些欧盟国家，远程工作的比例甚至超过一半，例如芬兰这一比例高达60%。尽管疫情后的数字有所下降，但2024年欧盟中偶尔进行远程工作的比例仍比2019年高出约65%（欧统局，2026年），自2023年以来这一比例基本保持稳定。

随着员工重返办公室，远程工作在助力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的长期作用亟需重新评估。当前形势既存在挑战也蕴含机遇。一方面，远程工作有望减少与交通相关的温室气体和空气污染排放，还能改变城市形态。另一方面，它也可能导致家庭能源使用增加，进而加剧健康不平等现象（例如，女性因远程工作而面临更严重的健康问题Dockrell & Culleton-Quinn，2023年）。因此，了解远程工作如何与更广泛的环境和健康系统相互作用，对于制定支持可持续转型的政策至关重要。本文将远程工作视为一种具有连锁效应的系统干预措施，而非孤立行为，以此为相关研究做出贡献。远程工作的影响范围涵盖从温室气体排放到社会互动、人口结构以及居住地选择等多个领域（Sepanta & O’Brien，2023年）。

欧盟境内道路乘用车的排放量约占整体排放量的15%（欧洲环境署，2023年）。不过，目前关于其潜在影响程度的证据尚不充分（Hook等人，2020年）。远程工作还会影响建筑能源消耗，这也是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另一个途径。然而，要实现这些减排目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办公空间（或其他工作场所）的管理方式以及使用者的行为。有研究估计，由于建筑使用者行为不同，商业建筑的能源消耗可降低5%至30%（Zhang等人，2018年），这也体现了该领域的不确定性。

远程工作还可能对人们的身体健康产生影响，尤其体现在身体活动量和久坐行为的变化上（Loef, van Oostrom, van der Noordt等人，2022年；Stockwell等人，2021年）。不再需要通勤意味着步行前往交通站点或参加会议等活动会减少，同时居家工作环境的人体工程学条件通常不如办公室，这会增加肌肉骨骼问题的风险。此外，由于道路交通是PM2.5和NOX等空气污染物的主要来源，减少通勤也能降低空气污染水平及暴露程度，从而有益于公众健康。

本文旨在将有关远程工作对温室气体排放和健康影响的现有研究整合到一个系统框架中。我们综合了近期各类综述的研究成果，同时补充了更多近期文献的内容，重点关注环境和健康领域的定量研究。在此基础上，我们构建了一个因果循环图，用以呈现该系统的复杂性以及与远程工作相关的各种变量之间的关系。我们还对该系统图进行了网络分析，借此识别出远程工作与健康结果及温室气体排放之间的作用路径。最后，我们利用该系统图来分析现有文献中已观测到和预测到的各种效应。

鉴于能源使用、交通与温室气体排放之间存在相互关联，且这些都与健康问题息息相关，本文以以下研究问题为指导：

• 1.
  在交通和建筑能源消耗领域，远程工作主要通过哪些因素影响温室气体排放？
• 2.
  远程工作与健康状况变化之间存在哪些直接和间接的作用路径？
• 3.
  远程工作对环境和健康的影响之间存在怎样的权衡与协同效应？

虽然现有的综述已经探讨过远程工作对交通、能源使用或健康的影响，但它们通常都是单独分析这些领域，没有研究它们之间的相互关联。我们在Sepanta和O’Brien（2023年）的研究基础上进行了拓展，他们已经分析了远程工作对能源和可持续性方面的影响关系。不过，通过构建因果循环图，我们让该系统更适合进行网络分析。因此，本研究通过明确识别那些最有可能引发权衡关系的关键变量，进一步丰富了以往的叙事性和定量性综述。本文的主要贡献在于提供了一种系统层面的视角，有助于制定相应的干预措施和政策。

章节节选

背景

我们将从交通和建筑能源消耗两个层面探讨温室气体排放问题。在健康方面，我们会关注由远程工作直接导致的身体健康问题，以及空气污染变化带来的间接影响。

文献检索

在确定上述相关综述后，我们选择了特定的搜索词（见补充表1），并利用这些词在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开展检索（Clarivate，1997年）。

为了找到有关远程工作对温室气体排放影响的研究，并简化初始检索流程，我们使用了两种不同的搜索字符串：一种明确排除了与新冠疫情相关的研究，另一种则在搜索词中包含了与新冠疫情相关的内容。这样做的目的是找到比近期研究更早的相关成果。

结果

我们现在展示代表远程工作-二氧化碳排放-健康系统的因果循环图及其结构分析。文献综述中提到的各类论文的主题分类（见补充表2），以及总结主要定量研究结果的表格（见补充表3、4和5），均可在附带的补充材料中找到。这些证据为系统图提供了支撑。

讨论

基于所综述的文献以及第4节中介绍的系统结构，本节将探讨已识别的作用路径和核心变量如何帮助我们理解关于远程工作、温室气体排放和健康的实证研究结果。需要强调的是，此处展示的网络分析属于结构分析而非定量分析。虽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在系统因果结构中处于重要位置的变量，但这些中心性指标并不能完全反映

结论

本研究旨在探讨远程工作对温室气体排放和身体健康的系统性影响，研究过程中以三个问题为指导：（1）在交通和建筑能源消耗领域，远程工作主要通过哪些因素影响温室气体排放？（2）远程工作与人们健康状况的变化之间存在哪些直接和间接的作用路径？（3）远程工作对环境和健康的影响之间存在怎样的权衡与协同效应？

为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Alonso Espinosa Mireles de Villafranca：可视化、验证、软件工具、方法论、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Oxana Ivanova：初稿撰写、方法论、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Anna-Kaisa Viitanen：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Jonathon Taylor：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验证、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构建。

致谢

本文的撰写得益于欧盟NextGenerationEU计划的资助，同时也获得了芬兰研究委员会在“T-Winning Spaces 2035”项目下的支持（项目编号353327）。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Alonso Espinosa Mireles de Villafranca|Oxana Ivanova|Anna-Kaisa Viitanen|Jonathon Taylor

芬兰坦佩雷大学土木工程系，地址：Korkeakoulunkatu 5，坦佩雷，33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