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希腊东北部埃夫罗斯地区的特大森林火灾:针叶林恢复的迹象

《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The megafire of 2023 in Evros region, northeastern Greece: Evidence for coniferous forests recove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5日 来源: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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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的埃夫罗斯特大火灾烧毁了94,250公顷土地,是迄今为止欧洲规模最大的森林火灾。•根据遥感分析,烧毁区域中有37%遭到了严重破坏。•火灾的严重程度影响了松树的再生能力,严重烧毁区域的松树再生情况最差。•保留现场死木有助于火灾后的植被再生。引言数千年来,野火一直是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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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的埃夫罗斯特大火灾烧毁了94,250公顷土地,是迄今为止欧洲规模最大的森林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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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遥感分析,烧毁区域中有37%遭到了严重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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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灾的严重程度影响了松树的再生能力,严重烧毁区域的松树再生情况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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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现场死木有助于火灾后的植被再生。

引言

数千年来,野火一直是地中海盆地的常见现象(Pausas和Verdú,2005;Pausas等人,2008),它影响着易发生火灾的植物群落以及整个景观的结构、功能与动态变化(Pausas等人,2008)。然而,无论是已经出现还是预计会出现的火灾模式变化,往往会影响更广阔的区域(Moreno等人,2022;Pausas和Keeley,2014),而且这些变化还可能发生在曾经发生过火灾的地区,或者那些通常不会遭受火灾影响的生态系统,比如冷杉林,以及生态价值极高的区域,例如国家公园(Christopoulou等人,2018)。
地中海地区大型且严重的野火不断增加的趋势(Moreno等人,2021),这与全球变化中人为因素有关。农村地区传统农业方式的废弃往往会导致景观同质化,同时使森林中的可燃物积累增多(Fernandes等人,2014;Moreira等人,2011)。另一方面,极端天气事件,如长期干旱和热浪,会加剧可燃物的干燥程度,提高火灾风险(Rovithakis等人,2022)。
众所周知,只要处于历史上的火灾频率范围内,地中海气候区的植物群落能够在火灾过后按照自我演替模式恢复原有的组成和结构(Hanes,1971),尤其是当火灾频率在正常范围之内时(Arianoutsou,2001;Keeley和Pausas,2019)。植物物种拥有多种适应性机制,能够帮助它们应对火灾带来的干扰。这些机制包括避免火灾的特性,比如厚树皮(Quercus suber,Silva和Catry,2006)、厚树皮以及下部枝条的自我修剪能力(成熟的Pinus nigra植株,Tapias等人,2004;Pausas等人,2008;Christopoulou等人,2013);还有应对火灾的特性,比如重新发芽的能力(大多数常绿硬叶植物都具有此能力)、从休眠状态下的种子库中萌发(石竹科和豆科植物常用的策略,Doussi等人,1992;Papavassiliou和Arianoutsou,1993),或是从具有延迟成熟特性的球果中的种子萌发,多数地中海温带松树都属于此类(Fernandes等人,2008;Keeley等人,2011;Moya等人,2020;Thanos和Doussi,2000;Torres等人,2016;Lloret等人,2005)。
尽管地中海地区的陆地栖息地仅占全球陆地总面积的1.8%(Fady和Médail,2004),但北半球的地中海区域却拥有丰富的松树种类,至少有28种松树分布于此,占所有松树种类的25%,其中11种分布在地中海盆地,17种分布在加利福尼亚州(Fady,2012)。地中海地区的松树普遍具备一些适应火灾的特性,比如厚树皮和自我修剪能力(即“耐火松树综合征”,Keeley等人,2012),以及较早开花和形成延迟成熟球果的特性(即“迎火松树综合征”,Keeley等人,2012),不过这些特性主要存在于低海拔地区的松树中(Tapias等人,2004)。在这些松树中,分布于盆地西部的Pinus halepensis(阿勒颇松)和东部地区的Pinus brutia(布鲁蒂亚松、卡拉布里亚松或土耳其松)是最容易受到火灾影响的物种,不过一旦达到繁殖成熟期,它们就会在球果中形成种子库(Mirov,1967;Daskalakou和Thanos,1996)。
已有研究指出,多种环境因素会影响局部范围内火灾后松树的再生,比如与共存植物物种之间的生物相互作用(Barnes等人,1998;Fernández-Guisuraga等人,2019)、树木密度以及林分中的优势树高(Alfaro-Sánchez等人,2016;Mitsopoulos等人,2019)。许多实验研究表明,天然存在的护苗植物,尤其是灌木,以及死木和树枝等物体,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单次火灾后的生态系统再生(例如Gómez-Aparicio,2009;Gómez-Aparicio等人,2005;Castro等人,2011;Mara?ón-Jiménez等人,2013)。
在更广泛的景观尺度上,地形、地貌以及土壤因素也会影响火灾后的植被再生,比如土地利用历史、地形朝向、母岩类型等(Barnes等人,1998;Duguy和Vallejo,2008;Christopoulou等人,2019;Rodrigues-Garcia等人,2022;Fernández-Guisuraga等人,2023)。
许多研究都探讨了火灾严重程度对不同松树物种火灾后再生的影响。例如,Fernández-Guisuraga等人(2023)发现,火灾严重程度是影响苏格兰松(Pinus sylvestris)再生的最重要因素。在伊比利亚半岛,火灾严重程度对Pinus halepensis火灾后幼苗生长的影响也受到了广泛关注。比如Moya等人(2020)发现,西班牙的P. halepensis林分中,火灾严重程度越高,幼苗密度就越低。相比之下,关于火灾严重程度对Pinus brutia火灾后再生的影响,目前了解还比较少。Kavgac?等人(2016)在研究土耳其境内的P. brutia火灾后早期再生情况时发现,遭受高强度火灾影响的成熟林分的幼苗密度在所有研究过的林分中是最低的。
同样,火灾后的管理措施,比如清除烧焦的木头和设置木制屏障,也会通过不同机制影响松树的再生。过度采伐可能会破坏自然再生过程,还会改变火灾后的微环境,比如提高土壤温度、降低土壤含水量(Marcolin等人,2019)。而木制屏障则可以通过减少土壤侵蚀、保持土壤湿度以及为松树幼苗的生长创造有利条件,从而促进植被再生(Mara?ón-Jiménez等人,2013;Carrillo-García等人,2024)。Martínez-Sánchez等人(1999)针对Pinus halepensis、Tsitsoni等人(2004)针对P. brutia、Marcolin等人(2019)、Schüle等人(2023)、Ibá?ez等人(2025)针对P. sylvestris,以及Carrillo-García等人、Hernando等人(2024)针对P. pinaster所开展的一系列研究,都得出了这些管理措施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影响的结论。
在如此复杂的背景下,更好地了解火灾后松树再生的短期驱动因素,尤其是在发生大规模严重火灾之后的驱动因素,对于制定有效的管理策略、减轻严重野火带来的生态和社会经济危害至关重要。
本研究旨在评估2023年8月欧洲发生的最大规模森林火灾之后,希腊东北部Dadia-Lefkimi-Soufli国家公园内作为主导植被类型的松树林的火灾后再生情况。由于烧毁面积巨大且火灾持续时间很长,该地区的火灾强度存在差异,因此不同环境特征的地点呈现出不同的火烧严重程度。我们假设火灾严重程度是决定主导松树物种Pinus brutia以及零星分布的Pinus nigra林分火灾后再生能力的主要因素。此外,我们还推测当地林业部门采取的火灾后管理措施,比如火灾后的采伐行为和/或设置木制屏障,会改变这些林分的再生状况,使其与未经过管理的森林区域有所不同。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

2023年夏季,一场森林火灾在希腊东北部的埃夫罗斯地区蔓延。此次火灾的烧毁面积为94.250公顷,属于特大火灾级别,甚至可以归类为超级大火(Linley等人,2022)。这场火灾持续了20多天,是目前希腊乃至整个欧洲记录在案的最大规模的森林火灾(见图1)。
火灾发生前,该地区的植被以针叶林为主,其中以Pinus brutia最为常见,此外还有少量其他植被。

火灾严重程度分布

火烧严重程度测绘的准确率超过了90%,Kappa系数则为0.87。
共有94,250.04公顷的面积受到了火灾的影响。如图4所示,大部分烧毁区域(34,570.29公顷,占比36.68%)的火烧严重程度较高。另有27,534.05公顷(占比29.21%)的火烧严重程度为中等,而火烧严重程度较低的区域以及火灾范围之外的未烧毁区域分别约为26,555.03公顷(占比28.18%)和5590.66公顷。

讨论

本研究全面分析了2023年希腊东北部埃夫罗斯地区发生极端火灾之后:Pinus brutia的火灾后再生情况。研究结果表明,火灾严重程度、环境差异性以及火灾后的管理措施共同影响着植被的再生进程,这些发现有助于我们了解地中海盆地日益严峻的火灾环境下生态系统的恢复能力。
研究结果显示,植被再生呈现出零散且不均匀的分布特征。

结论

研究表明,火灾严重程度对受灾地区的主要松树物种Pinus brutia的再生过程有着重要影响。严重烧毁的区域虽然松树再生速度较慢,但木质覆盖度反而更高。相反,火灾后保留残株和树桩有助于促进松树的再生。这些研究结果与越来越多的研究观点一致,即应该采取更为保守的火灾后管理策略,优先保护自然生态系统的恢复能力。

作者贡献说明

Vasileios Zafeiropoulos:研究工作、文献综述。Elisavet Papatheodorou:研究工作。Olympia Gousi:研究工作。Mariana Argyroudaki:研究工作。Eleni Balia:研究工作。Dimitris Kazanis:研究工作、论文撰写、文献综述。Anastasia Christopoulou:研究工作、数据分析、可视化处理、方法研究,以及论文审核与修改。Margarita Arianoutsou:可视化处理、方法研究、论文撰写与审核、项目监督、概念设计。Despoina Paitaridou:资金筹集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是在希腊环境与能源部森林总局的资助下开展的,相关资金来自“2025年森林保护与修复”绿色基金计划,我们对此表示衷心感谢。同时,也感谢负责与政府部门沟通协调的MELIA S.A.公司。我们还要感谢WWF-Hellas的Nikos Georgiadis博士在协助我们与政府部门建立联系方面所做的努力,以及Theodora Skartsi女士的帮助。
Margarita Arianoutsou|Anastasia Christopoulou|Dimitris Kazanis|Panteleimon Xofis|Kostas Poirazidis|Vasileios Zafeiropoulos|Eleni Balia|Mariana Argyroudaki|Olympia Gousi|Elisavet Papatheodorou|Despoina Paitarid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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