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心智倾向：一种潜在特征分析方法

《Infant Behavior and Development》：Maternal mind-mindedness: A latent profile analysis approach

　　抽象概念
“心智意识”指的是父母或照顾者将孩子视为具有独立思想与有意行为的个体的一种能力。而“表征性心智意识”评估则侧重于照顾者对孩子心理状态的认知，比如情绪、偏好和目标等。心智意识方面的个体差异与父母的养育方式以及孩子的成长结果之间存在关联。然而，目前尚缺乏研究探讨与心智相关的父母认知模式及其与人口统计特征和心理风险因素之间的关联。在此，我们对181位有婴儿的母亲的样本进行了三组潜变量轮廓分析，旨在探究不同类型的心智意识轮廓（目标1），并判断这些母亲在人口统计和心理风险特征上是否存在差异（目标2）。平均年龄为32.95岁，标准差为4.66。分析结果显示，三种LPA模型均呈现出独特的轮廓：1）在分析关于当前及未来婴儿的不同问题时的心理归因轮廓时，出现了高、中、低心智意识的三种类型；2）在比较与心理相关属性和非心理相关属性的相对比例时，形成了两类群体，其在身体属性和自我参照属性方面存在差异；3）在分析表征性情感倾向时，出现了三种以积极、中性或消极属性为主导的类型。每类群体都与特定的人口统计因素存在关联。这项研究首次证明了利用LPA识别不同群体中的心智相关认知模式及人口统计差异的可行性。未来的研究应进一步探讨心智意识轮廓与父母因素之间的关系，从而明确其中最具影响力的成分。

引言
“心智意识”是指父母或照顾者自然而然地将孩子视为具有独立思想与有意行为的个体的一种倾向（Meins, 2013），它是“父母心理化”这一概念的核心组成部分之一。“父母心理化”指的是父母能够将孩子视为具有心理能力的个体，并思考其行为背后的心理状态（Zeegers等，2017）。这一概念作为父母在亲子互动中表现出敏感反应的认知对应物而被提出，体现了父母倾向于理解和关注孩子内在心理状态的特质（Meins, 2013）。心智意识包括父母或照顾者对孩子的心理状态——包括情绪、动机、偏好和目标的关注与理解（McMahon & Bernier, 2017）。基于依恋理论和母亲敏感性理论，心智意识对儿童发展的诸多方面都具有重要意义，如亲子依恋、心理化能力、执行功能、睡眠、行为以及语言习得等（Bernier & Dozier, 2003; Laranjo & Bernier, 2013; McMahon & Bernier, 2017; Meins & Fernyhough, 1999; Wendelboe等，2024; Zeegers等，2017），因此了解父母之间在心智意识方面的个体差异尤为重要，尤其是在儿童早期阶段。

心智意识可以通过观察照顾者与儿童的互动或通过访谈来测量，在访谈中会让照顾者描述他们的孩子。通过分析互动或访谈中的自发回答，可以识别出与心理相关的描述，从而量化父母自发地将孩子视为具有心理主体的倾向。互动式心智意识通常在婴儿期进行测量，而表征性心智意识则通常在针对学龄前儿童父母的访谈中进行测量，也可用于分析不同成人关系中的心智意识水平（Hill and McMahon, 2016; Illingworth等，2016）。不过，最近也有研究在婴儿期以及从非父母身份向父母身份转变的阶段测量表征性心智意识（Egmose等，2023; Farrow and Blissett, 2014; Foley等，2023）。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访谈方法来了解有婴儿的母亲的表征性心智意识。照顾者列出的每一项属性都被归类为心理属性、行为属性、身体属性、一般属性或自我参照属性（Meins & Fernyhough, 2015）。随后，心智意识被表现为心理属性的数量（频率得分）或其在所有描述中的比例（比例得分），以此反映照顾者在多大程度上将孩子视为具有心理主体的个体（McMahon and Bernier, 2017; Meins and Fernyhough, 2015）。除了对属性类型进行编码外，还可以对每个属性的情感倾向进行编码，分为积极（如快乐、友善、行为良好）、消极（如好斗、坐立不安）或中性（如非常活跃），这样就能更细致地分析父母描述中的情感基调或态度（如Demers等，2010; Meins & Fernyhough, 2015）。

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父母的心智意识与亲子关系以及孩子的成长结果密切相关，尤其是孩子的接受性语言能力、行为表现、睡眠状况和执行功能等方面（Aldrich等，2021; Hughes等，2017; McMahon and Bernier, 2017; Walker等，2012; Zammit and Atkinson, 2017），但目前关于父母在心智意识方面的个体差异的研究仍然较少，尤其是那些探讨其与父母特征，特别是父母心理健康状况以及更广泛的人口统计因素之间关联的研究。一项最新的元分析研究了父母抑郁症与父母心理化之间的关系，发现二者之间仅有有限的关联（Georg等，2023）。另有研究指出，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父母在心智意识方面存在缺陷（Marcoux等，2017; Zitzmann等，2025），而患有产后抑郁症且同时伴有人格障碍的母亲在心智意识方面也存在问题（Krink & Ramsauer, 2021）。然而，由于研究心智意识与父母人口统计因素及心理风险之间关联的研究数量有限，因此还需要更多研究来探讨父母心智意识，尤其是表征性心智意识，与父母人口统计特征及心理因素之间的关联。了解个体内心智相关认知的模式及其相关因素和预测因子，有助于深入理解个体差异，同时也有助于设计针对性的养育干预措施和父母培训项目，以提升父母的心理化能力（Larkin等，2019; Madsen等，2024; Schacht等，2017）。

虽然有证据表明心智意识是可以可靠测量的，但目前仍不清楚在不同发展阶段，尤其是对儿童养育具有重要意义的婴儿期，父母在心智意识方面是否存在显著差异。此外，目前对心智意识测量的评估主要关注心理状态属性的存在情况，而对这些属性的情感倾向（积极、消极或中性；Demers等，2010; McMahon & Bernier, 2017; Meins & Fernyhough, 2015）或父母在描述婴儿其他属性（如身体特征）时与心理状态相结合的模式则关注不足。为弥补这些不足，我们在181位有婴儿的母亲的样本中，试图通过潜变量轮廓分析来研究他们对心智意识相关问题的回答模式。LPA是一种以个体为中心的统计分析方法，能够识别出不同的响应轮廓。该方法有助于根据多个指标变量的响应模式在样本中识别出子群体（Spurk等，2020）。具体而言，LPA能够揭示部分参与者之间的响应模式差异——例如某些人的响应水平高，而另一些人则低，这种差异是单独分析各个指标变量无法发现的。近年来，LPA已被用于识别影响养育行为的父母养育反应模式，如母亲的心理风险（Wall等，2023）、孕期伴侣间的应对方式（Yan等，2024）、患有神经发育障碍儿童的母亲的适应型应对方式（Berenguer等，2024）以及母亲对婴儿信号的神经反应（Kuzava等，2019; Wall等，2026）。

尽管LPA已被用于分析母亲的养育行为模式，但据我们所知，这仍是首次使用LPA来分析心智意识。因此，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首先对心智意识轮廓进行概念验证性探索。为识别个体内部的心智意识模式，我们在“描述你的孩子”这一访谈问题基础上增加了两个关于孩子未来情况的提问，要求父母描述：1）他们对孩子的期望和梦想；2）基于产前心智意识测量方法，他们对孩子未来状态的预测（Arnott & Meins, 2008）。我们采用了三种方法通过LPA来分析母亲的表征性心智意识：（1）跨问题心智意识轮廓分析：为了识别具有不同水平心理属性的参与者群体，我们首先根据每个问题对应的心理描述数量来分析轮廓。我们预计会发现，当比较当前与未来阶段的婴儿时，有些母亲的心理描述水平较高，而有些则较低（例如，有些母亲在当前、未来以及期望方面的心智意识水平都很高，说明其心智意识较为一致；而有些母亲在当前的心智意识水平较低，但在未来导向的问题上心智意识水平较高，等等）。（2）相对心智意识轮廓分析：为了分析与心理相关描述相比，与心理无关的描述在母亲描述中的相对占比，我们根据具有相似主导表征模式的参与者群体来生成轮廓。例如，有些母亲可能表现出较高的心理属性水平，但身体和行为属性水平较低；而另一些母亲的身体、行为和一般属性水平较高，但心理属性数量较少，说明其心智意识水平较低。（3）表征性情感倾向轮廓分析：为了了解父母对婴儿的描述在情感倾向上的差异——无论这些描述是否属于心智意识范畴——比如对当前和未来阶段的婴儿持总体积极或消极的态度，我们通过积极、消极和中性描述的数量作为指标变量来生成轮廓。

通过这三种方法，我们分析了哪些指标变量组合能够识别出有意义的母亲响应群体。我们假设这三种方法都能产生独特的父母响应轮廓。本研究的第二个目标是验证这种方法在揭示与心智意识相关的父母特征方面的有效性，即分析不同心智意识轮廓之间的父母在人口统计和心理健康方面是否存在显著差异。

参与者
本研究基于耶鲁大学儿童研究中心开展的一项更大规模研究中的子样本，该研究属于耶鲁婴儿学校项目的一部分。耶鲁婴儿学校是一项面向居住在美国纽黑文地区或其附近的新生父母及准父母的教育研究项目。参与该项目的亲子对会参与到关于养育方式及儿童发展结果的纵向研究中，同时这些家庭还可以获得耶鲁大学研究人员开发的免费在线教育资源，以及参加各类社交活动。

描述性统计与初步分析
我们使用了方差分析（ANOVAs）和t检验来比较指标变量与分类变量之间的均值差异，这些分类变量包括婴儿性别、母亲种族、婚姻状况、计划怀孕情况、对胎儿性别的了解程度、分娩方式以及喂养方式等（详见补充材料）。连续型预测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及相关性数据见表3。对于当前问题，心理属性在回应中的比例呈显著正相关趋势。

讨论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是否可以利用LPA来生成母亲的心智意识轮廓，从而更准确地理解这一重要的育儿心理机制。为验证该方法能否有效揭示母亲心智意识的动态轮廓，我们采用了三种方法来分析母亲对其孩子的表征轮廓（目标1）：跨问题心智意识轮廓分析、相对心智意识轮廓分析。

资金支持声明
本研究得到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资助[T32 NS041228, F31 DA059248]。TY还获得了卡夫利神经科学研究所的博士后奖学金。本手稿中所表达的观点仅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代表资助机构的立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askia Malcorps：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论、数据整理。Kathryn Armstrong：写作——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研究实施。Linda C. Mayes：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资金筹措。Tal Yatziv：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概念构建。Rutherford Helena J. V.：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资金筹措。Kathryn M. Wall：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撰写本文档的过程中，作者们没有使用任何生成式AI或AI辅助技术。

利益冲突声明
Kathryn M. Wall、Kathleen W. Guan、Saskia Malcorps、Kathryn Armstrong、Linda C. Mayes、Tal Yatziv以及Helena J. V. Rutherford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也无需披露任何利益关系。Helena J. V. Rutherford获得了Tonix Pharmaceuticals的资助。

致谢
我们要感谢所有参与研究的母亲们。

Kathryn M. Wall | Kathleen W. Guan | Saskia Malcorps | Kathryn Armstrong | Linda C. Mayes | Tal Yatziv | Helena J.V. Rutherford
耶鲁大学儿童研究中心，耶鲁大学医学院，美国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