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xposure Science & 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Mercury in skin lightening and skin care products purchased in New York City, 200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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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汞（Mercury），一种有毒金属，被添加到某些化妆品护肤产品中作为美白剂，因其能够抑制黑色素（melanin）产生，并且也在用于去除瑕疵、痤疮治疗和抗衰老的产品中发现。含汞的皮肤美白产品最早于2005年在纽约市（New York City, NYC）被
背景：汞（Mercury），一种有毒金属，被添加到某些化妆品护肤产品中作为美白剂，因其能够抑制黑色素（melanin）产生，并且也在用于去除瑕疵、痤疮治疗和抗衰老的产品中发现。含汞的皮肤美白产品最早于2005年在纽约市（New York City, NYC）被发现，这是纽约市卫生局（NYC Health Department）生物监测的结果。
目标：研究人员分析了2009年至2022年间从纽约市商店收集的皮肤美白产品的汞浓度和产品描述，作为公共卫生调查的一部分。研究人员描述了商店监测和产品测试的结果，并表征了含汞产品。
方法：研究人员在纽约市进行了商店调查，重点关注位于有色人种社区的商店。研究人员购买并测试了197种产品，使用手动冷蒸气技术（Manual Cold Vapor Technique）测定总汞。产品按制造国、类型、预期用途和其他标签信息进行分类。进行了描述性统计分析。
结果：在29%（n=56）的产品中检测到汞，18%（n=33）的产品中的汞含量超过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U.S. FDA）规定的化妆品中汞的允许限值1 ppm（parts per million）。所有含汞产品均在国外制造。11种产品的汞浓度超过10,000 ppm，最高浓度为27,000 ppm。只有4%（n=7）的产品标签将汞列为成分。
意义：在纽约市商店发现销售含汞的皮肤美白产品，重申了先前对产品使用者及其家人汞暴露的担忧。这种暴露风险是一个健康公平和环境正义问题，根植于肤色歧视（colorism）和种族主义审美标准。提高有色人种社区和医疗保健提供者对此问题的认识；政府和非政府合作伙伴之间的合作；以及更严格的监管、执法和合规结构是解决这一复杂问题的潜在策略。
影响陈述：纽约市卫生局在2009年至2022年间购买并测试的皮肤美白产品中，约有三分之一发现了汞。含汞产品均在国外制造，并宣称具有美白皮肤、治疗黑眼圈、清除痤疮或黑头、减少衰老和皱纹、去除斑点、印记、瑕疵或雀斑等功效。由于汞很少被列为成分，某些产品的汞浓度比监管限值高出数千倍，并且针对有色人种女性进行营销，这些产品构成了一个环境健康和健康公平问题，根植于肤色歧视和种族主义审美标准。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全球范围内，有色人种女性使用皮肤美白产品是一种常见的实践，其市场价值预计从2022年的3.707亿美元增长至2030年的5.047亿美元。这种对更白皙、年轻和无瑕疵皮肤的偏好，源于化妆品行业和大众媒体的商品化，以及肤色歧视、种族主义、殖民主义和阶级主义等社会文化因素。皮肤美白产品常含有汞（Mercury）、类固醇（steroids）和对苯二酚（hydroquinone）等活性成分，其中汞通过抑制酪氨酸酶（tyrosinase）来减少黑色素（melanin）生成。汞是一种剧毒金属，局部使用后可迅速经皮肤吸收并分布全身，导致神经、肾脏和胃肠道疾病等严重健康问题。此外，含汞护肤品可释放元素汞蒸气，通过吸入途径导致用户及其家庭成员中毒。尽管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U.S. FDA）限制化妆品中汞含量（允许限值为1 ppm），全球67个国家有国家禁令，且国际《水俣公约》（Minamata Convention on Mercury）限制汞使用，但全球各地仍检测到高浓度汞的护肤品。2004年纽约市健康与营养调查（CHANES）首次发现含汞皮肤美白产品是纽约市居民汞暴露的主要来源。此后，纽约市卫生局（NYC Health Department）开展了持续商店监测，但自2004年以来，尚未系统性地发布皮肤美白产品中汞的检测结果。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描述2009-2022年间纽约市商店中收集的皮肤美白和护肤产品的特征、汞浓度及标签上标注的预期用途，为公共卫生干预提供依据。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Exposure Science 》。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方法：（1）样本采集：2009-2022年间，在纽约市五个行政区的84家商店（包括美容用品店、植物店、药店、民族杂货店等）进行秘密监测，重点聚焦有色人种聚居社区，依据U.S. FDA指南及已发表文献制定购买标准（如标签含“美白”“抗衰老”“祛斑”等词汇、国外制造、无成分列表等），共购买197种产品。（2）汞分析：将样品送至认证实验室，使用美国环保署方法SW7471B（手动冷蒸气技术测定总汞）进行检测，高浓度样品重复分析以确认结果。（3）产品分类与统计：根据产品标签信息，将产品分为“免洗型”（如乳霜、乳液）和“冲洗型”（如肥皂、面膜），并基于预期用途（如美白、抗皱、祛痘等）、制造国、语言等类别进行归类，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Version 28.0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
研究结果：
- 收集产品的描述：从84家商店（覆盖30个邮政编码区）收集了197种产品，其中42%来自皇后区，79%为免洗型产品。标签上列出了12种非英语语言（如阿拉伯语、中文、法语等），63%的产品包装为混语言，32%仅有英语。多数产品在国外制造，18%未列出制造商，76%缺少分销商信息。
- 产品中汞的检出：29%（n=56）的产品检测到汞，18%（n=33）的产品汞浓度超过U.S. FDA限值1 ppm。含汞产品的汞浓度中位数为4.7 ppm（范围0.02-27,000 ppm），22种产品超过1,000 ppm，11种超过10,000 ppm。仅4%（n=7）的产品标签将汞列为成分。
- 按制造国分类的汞检出：所有含汞产品均在国外制造，主要来自巴基斯坦（74%的产品含汞）、泰国（45%）、印度（17%）、多米尼加共和国（18%）、黎巴嫩（14%）、西班牙（63%）和中国（11%）。巴基斯坦制造的乳霜中，65%的汞浓度超过1 ppm，且所有汞浓度超过10,000 ppm的产品均为巴基斯坦制造的乳霜。
- 按预期用途分类的汞检出：88%标签标注“治疗黑眼圈”的乳霜含汞，49%标签标注“清除痤疮或黑头”的产品含汞。此外，63%标签含“美容”（beauty）和40%标签含“珍珠”（pearl）的乳霜检出汞。
- 产品标签上的汞成分：仅4%的产品标签列出汞为成分，但其中一些产品（如Deluxe Nadinola Bleaching Cream）在检测中未发现汞，而Niuma Medicated Antiseptic Soap（标签列出2%碘化汞）检测出汞（中位数5.3 ppm）。
- 产品和批次变异性：对同一产品多次购买发现显著的批次间差异。例如，Faiza Beauty Cream（巴基斯坦制造）由不同制造商生产，汞浓度从未检出到8,200 ppm不等；Niuma Soap的汞浓度在2.1至100 ppm之间变化。此外，多米尼加共和国制造的Dermaline乳霜在2005年含汞，但2009-2022年复购样品中未检出汞，表明产品配方随时间变化。
讨论与结论：研究表明，纽约市商店中接近三分之一皮肤美白和护肤产品含汞，超过五分之一产品汞浓度超标，这构成健康公平和环境正义问题，根植于肤色歧视和种族主义审美标准。含汞产品均来自国外，且标签很少列出汞，给执法和消费者知情选择带来挑战。研究人员强调，需要加强国家与国际层面的监管与执法，特别是制造国应遵守《水俣公约》。此外，应提高社区和医疗保健提供者对汞暴露风险的认识，并考虑对使用者进行尿汞和血汞检测。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结论：研究结果表明，2009-2022年间在纽约市购买的皮肤美白和护肤产品中，近三分之一含有汞，尽管已有法规限制，但五分之一产品超过U.S. FDA允许限值。这些有害产品在纽约市的可得性是一个健康公平和环境正义问题。这些发现为国家及国际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实证证据，以推动在原产国消除产品中的汞。同样，这些发现强调了需要更严格的执法来限制这些产品的制造、贸易和分销。最重要的是，研究结果表明，尽管存在本地市场需求，但产品使用普遍性和由此产生的汞暴露普遍性存在数据空白，尤其是在关注社区。建立强制性汞暴露筛查方案将为评估高风险人群（如儿童和孕妇）提供更清晰的指导。这些扩大的公共卫生应对措施将填补重要的数据空白，对于推进纽约市的健康和种族平等至关重要。研究人员敦促医疗保健提供者关注汞中毒的风险因素、体征和症状，并对使用过这些有害皮肤美白和护肤产品的人员考虑进行汞检测。未来工作将侧重于持续和扩大纽约市商店监测、实施快速产品筛查方案、加强风险沟通材料、探索在风险人群中进行生物监测研究和产品使用定性研究，并培养伙伴关系以支持对纽约市民和医疗保健提供者的持续教育和外展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