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业数字化转型对碳排放效率的影响：来自国家智慧旅游试点项目的准实验证据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The impact of tourism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n carbon emission efficiency: Quasi-experimental evidence from national smart tourism pilot

　　

摘要

数字技术的持续进步为数字旅游提供了先进的工具与平台，而数字旅游的推广也为低碳经济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本文以中国智慧旅游城市政策作为准自然实验，运用2006年至2022年的城市面板数据，采用分阶段差异差异法，从低碳发展的角度探讨旅游数字化转型对碳排放效率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与非试点城市相比，智慧旅游城市的旅游数字化转型显著提升了其碳排放效率。此外，数字旅游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性，尤其在规模较大、旅游资源禀赋较低的城市的表现更为明显。同时，数字旅游举措还能通过绿色技术创新、信息化水平提升以及绿色交通体系的普及来提高碳排放效率。这些发现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数字化政策对中国实现低碳发展目标的影响。

引言

气候变化给全球各国的发展带来了严峻挑战，因此推动可持续的旅游业发展已成为亟需解决的紧迫问题（Irfan等，2022；Norton等，2015）。中国政府于2021年明确了碳达峰与碳中和的目标，开始推动产业绿色化，以实现经济与社会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协调。旅游业不仅是国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推动产业结构调整和经济体系变革的重要力量（Wang等，2023）。同时，旅游业也是全球温室气体排放中占比最高的行业之一（Akadiri等，2020；Zhang和Zhang，2018）。根据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的数据，旅游业约占全球碳排放总量的5%，预计到2035年，全球旅游业的碳排放量还将以每年2.5%的速度增长。因此，在实现低碳发展的过程中，降低旅游业的碳排放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中国的碳排放主要集中在城市地区，因此提升城市的碳排放效率对于实现双碳目标至关重要（Shan等，2019；Fang等，2015；Du等，2022b）。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发展路径，既能推动旅游业的转型，又能促进低碳发展目标的实现？为此，中国旅游局在2012年和2013年两轮共确定了33座城市作为智慧旅游试点城市，这标志着旅游业数字化进程的深入发展。该政策旨在借助技术创新，引入新的信息技术，淘汰落后的生产能力，提升旅游业及相关行业的信息化水平与智能化程度，完善城市基础设施，进而改善游客的整体体验。智慧旅游试点城市通常配备先进的环境监测系统，能够实时收集和分析环境数据，从而提高环境治理的精准度和效率。通过智慧旅游平台，资源可以得到更有效的规划与分配，减少资源浪费，减轻环境压力。此外，这些城市还推广电子票、在线预订、智能导航等数字服务，减少了对纸质票证的依赖。同时，通过鼓励使用公共交通和绿色出行方式，也有助于降低碳排放。由此，本文要探讨的问题是：以数字旅游为代表的智慧旅游试点城市是否能够实现低碳发展，从而有效提升碳排放削减的效率？这种发展转变又是通过何种机制实现的？

因此，本文研究了构建智慧旅游试点城市对低碳发展路径的影响。具体而言，首先，本文采用差异差异法，利用2006年至2022年间中国266个城市的面板数据，分析智慧旅游城市政策对试点城市碳排放效率的提升作用。其次，本文考察了在不同规模、地理位置及旅游资源禀赋条件下，数字旅游对城市碳排放效率的影响。最后，本文探讨了数字旅游如何通过技术创新、信息化水平提升以及绿色交通的发展来提高碳排放效率。

与现有研究相比，本文在数字旅游与低碳发展领域做出了四项贡献（Paramati等，2018；Peng等，2023）。首先，本文研究了智慧旅游政策对全要素碳排放效率的影响，这一指标是衡量高质量低碳发展的关键标准（Du等，2022b；Cheng等，2018），从而证明了数字旅游在推动城市低碳发展中的重要作用。现有研究大多关注旅游业发展对总碳排放、排放强度或传统污染物的影响（Khan等，2020；Razzaq等，2021；Zaman等，2016），而对碳排放效率的关注相对较少。本文通过验证智慧旅游试点政策的积极环境效应，弥补了这一不足。其次，本文将国家智慧旅游试点城市政策作为准自然实验，以及数字旅游的可靠替代变量，以此识别其对城市环境绩效的因果影响。与那些仅通过旅游业规模或数字技术应用程度来衡量数字旅游的研究不同（Paramati等，2018；Buhalis等，2023），本文通过试点政策反映了城市旅游领域的制度化数字化转型。这种方法不仅提升了研究的识别能力，也为旅游数字化的相关测量与实证研究提供了更多依据。第三，本文构建了一个系统的理论框架，揭示了数字旅游推动低碳发展的内在机制。我们识别并检验了三个关键渠道：创新能力提升、信息技术应用深化以及绿色交通发展（Liao等，2024；Sustacha等，2023）。通过阐明数字旅游如何通过这些途径提升碳排放效率，本文为理解和推进低碳转型提供了可行的思路。第四，本文进行了异质性分析，探讨了不同规模、地理位置及旅游资源禀赋的城市在数字旅游影响下的差异。根据各城市的经济结构、资源状况和市场潜力，本文提出了针对性的旅游产业数字化转型策略，有助于制定更加精准的政策，加速旅游业的数字化升级以及城市的整体低碳转型。

各章节的结构如下：第2节对现有文献进行综述；第3节阐述理论假设；第4节介绍方法论框架；第5节展示实证结果的分析与稳健性检验；第6节分析异质性特征并验证理论机制；第7节总结全文。

章节节选

旅游业与碳排放

现有研究持续探讨旅游业与碳排放之间的关联，但关于二者关系的共识仍未形成（Raza等，2017；Chien等，2023）。旅游业的发展会显著增加碳排放，进而导致环境恶化（Peeters等，2007；Danish和Wang，2018）。Zha等人（2020）采用数据包络分析法，证明了由旅游业驱动的经济扩张

理论假设

目前，旅游业在推动城市绿色发展方面面临诸多困难。例如，旅游业缺乏转型能力，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应用水平也相对较低。这种不足不仅难以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也阻碍了旅游业在智能化发展过程中供需双方的协同进步（Lu等

实证方法

本文采用差异差异法，研究在低碳发展背景下数字旅游对碳排放效率的影响。为推动城市的低碳发展，中国大力推动城市旅游业的数字化建设，并实施了国家智慧旅游城市试点政策。该计划的目标是在大约10年内实现基于信息技术的数字旅游。具体而言，2012年

基准结果

表3展示了在不同数字旅游发展水平下，各城市在低碳发展过程中的碳排放效率情况。在第（1）列中，仅包含核心解释变量时，Digtour的系数为0.095，在1%的水平上具有显著性。在第（2）列中，加入所有控制变量后，Digtour的系数为0.040，同样在1%的水平上显著。在第（3）列中，则在之前分析的基础上

旅游资源禀赋的差异性

旅游资源禀赋的差异会直接影响旅游业的数字化转型。因此，本文以5A级旅游景区的数量作为衡量旅游资源禀赋的指标。如果某城市在政策实施前的2011年已有5A级景区，那么该城市的旅游资源禀赋就相对丰富；反之，若没有5A级景区，则说明该城市的旅游资源水平较低

结论

建设智慧旅游城市是中国推动城市低碳发展、实现“双碳”目标的重要举措。本文将智慧旅游试点城市的建设视为准自然实验，运用分阶段差异差异模型，以2006年至2022年间中国266个城市的数据为研究对象，分析了智慧旅游城市建设对碳排放效率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同时，本文还探讨了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杜民哲：概念构建、理论分析、资金获取、方法设计、资源协调、初稿撰写、论文修改与润色。黄子贤：数据整理、理论分析、方法设计、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侯晓娟：概念构建、理论分析、研究指导、论文修改与润色。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文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373044）和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5AJL012）的支持。

杜民哲|黄子贤|侯晓娟

华南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中国广东省广州市510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