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One reef, many values: understanding cross-national drivers of coral conservation in the Gulf of Aqa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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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应用条件价值评估法（CVM）来估计亚喀巴湾（GoA）珊瑚礁保护的非使用价值，比较以色列和约旦人群。亚喀巴湾的珊瑚礁生态系统是全球最北端且热耐受性最强的珊瑚礁之一，面临日益增长的人为威胁，包括约旦计划建设的一座海水淡化厂。研究人员调查了以色列和约旦非使用者
本研究应用条件价值评估法（CVM）来估计亚喀巴湾（GoA）珊瑚礁保护的非使用价值，比较以色列和约旦人群。亚喀巴湾的珊瑚礁生态系统是全球最北端且热耐受性最强的珊瑚礁之一，面临日益增长的人为威胁，包括约旦计划建设的一座海水淡化厂。研究人员调查了以色列和约旦非使用者的代表性样本，了解他们每年向专门的国家珊瑚礁保护基金自愿捐款的支付意愿（WTP）。分析采用Heckman两步选择模型来处理零出价，有助于减少选择偏差，并得到更包容的公众支持估计。结果显示，基于离地样本的外推，亚喀巴湾珊瑚礁保护产生了显著的全国性总价值：以色列每年约8720万美元，约旦每年约3660万美元。动机模式在不同国家间存在差异：以色列人表现出更高的遗赠价值，强调代际责任，而约旦人则显示出保护偏好与保守主义而非宗教虔诚之间的更强关联。在约旦人中，存在价值似乎扮演了更突出的角色，反映了对自然的更广泛精神和文化敬畏。这些发现表明，公众对保护的支持受到不同意识形态和文化背景的影响，即使是在共享的生态系统内也是如此。本研究在方法上通过整合跨境估值中的抗议出价修正做出了贡献，并在实质上揭示了文化取向如何影响保护偏好。政策启示包括：根据价值结构定制保护信息，在以色列强调对未来世代的托管责任，并开发与保护导向和文化根基偏好相一致的呼吁，从而可能增强跨境珊瑚礁保护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这种方法强调了在生态连续但社会多样化的区域中，环境政策中采用文化知情策略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亚喀巴湾珊瑚礁保护的跨国经济价值与文化动机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珊瑚礁是地球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态系统之一，但面临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严重威胁。亚喀巴湾（Gulf of Aqaba, GoA）位于红海最北端，拥有全球最北端的珊瑚礁，且具有异常的热耐受性（可耐受夏季最高温度以上7°C），被视为气候变化的“避难所”。然而，2024年夏季该区域出现显著白化事件，热应力指标（Degree Heating Week, DHW）达到临界阈值近四倍，同时面临海水淡化厂、农业径流、航运石油泄漏等人为压力。尽管以色列和约旦共享同一珊瑚礁生态系统，但两国在经济能力（人均GDP差距显著）、社会文化背景和意识形态上存在巨大差异。现有研究缺乏对跨国民众保护动机的比较分析，尤其是非使用价值（如存在价值、遗赠价值）如何受文化取向影响。因此，本研究旨在量化两国公众对珊瑚礁保护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并揭示驱动保护支持的文化与意识形态因素，为跨境保护政策提供依据。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条件价值评估法（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 CVM），对以色列和约旦的离地样本（非当前使用者，即一般公众）进行问卷调查，并辅以以色列珊瑚滩自然保护区（Coral Beach Nature Reserve, CBNR）的实地游客样本作为案例研究。研究估计了非使用价值，发现两国公众均赋予珊瑚礁保护显著经济价值：以色列全国年总值约8720万美元，约旦约3660万美元。动机分析显示，以色列人主要受遗赠价值（bequest value，即对后代的责任）驱动，而约旦人则更强调存在价值（existence value，即仅知晓珊瑚礁存在的意义）。研究还发现，意识形态倾向（自由主义 vs. 保守主义）和宗教虔诚度在不同国家扮演不同角色：在以色列，自由主义与宗教虔诚共同促进WTP；在约旦，保守主义而非宗教虔诚与保护偏好相关。这些结论表明，在同一生态系统中，公众保护支持受独特的文化意识形态背景塑造，需采取差异化的政策沟通策略。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
**关键技术方法**
1. **条件价值评估法（CVM）**：通过调查问卷直接询问受访者对假设性保护情景的支付意愿，采用支付卡格式（以色列：0–360新谢克尔，约旦：0–29约旦第纳尔）并基于购买力平价调整。
2. **Heckman两步选择模型**：用于处理零出价（抗议出价、财务限制等）导致的样本选择偏差，第一步建模揭示真实WTP的概率，第二步建模WTP金额，并纳入逆米尔斯比率（Inverse Mills Ratio）进行校正。
3. **样本来源**：离地样本由以色列和约旦专业调查公司招募的代表性小组构成（以色列n=553，约旦n=564）；实地样本为2024年8月与10月在以色列珊瑚滩自然保护区（CBNR）访问的游客（n=473）。
4. **动机分类**：通过后续问题区分直接使用价值、选择价值、遗赠价值和存在价值，并分析其与WTP的关联。
**研究结果**
**4.1 CVM估计**
- 平均WTP：以色列离地样本为30.5美元/年/户，约旦为15.05美元/年/户。但按购买力平价调整后，约旦相对经济能力的WTP更高。
- 从“保护”情景到“改善”情景，两国WTP均增加约14%，表明对更积极管理的支持。
- 外推至全国：以色列约8720万美元/年，约旦约3660万美元/年。
**动机分布**：
- 约旦：存在价值最常见（43.7%），且平均WTP最高（17.4美元）；遗赠价值占21.3%。
- 以色列：遗赠价值最常见（36.75%），且平均WTP最高（39.2美元）；存在价值占35.5%。
- 非使用价值在两国均占主导（约旦84.1%，以色列85.5%）。
**Heckman模型回归（表6）**：
- 约旦：存在价值显著正向预测WTP（β=5.31, p<0.05）；保守主义、收入、为人父母正向影响揭示WTP的概率。
- 以色列：遗赠价值为唯一显著正向预测因子（β=12.66, p<0.01）；自由主义、浮潜活动、亲环境行为、宗教虔诚正向影响揭示WTP的概率。
**5. 案例研究：以色列游客（实地样本）**
- 平均WTP为46.45美元，为所有样本最高；从保护到改善情景增加21%。
- 动机：遗赠价值最常见（42.6%）且平均WTP最高（58.9美元）；存在价值占24.3%。
- 回归：遗赠价值（β=22.66, p<0.01）和存在价值（β=13.22, p<0.1）显著；浮潜活动正向预测，购物动机负向预测揭示WTP的概率。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非使用价值在跨境保护中占核心地位，且WTP的动机结构因国家文化背景而异。以色列的遗赠价值主导反映了代际责任意识，可能与自由主义价值观相关；约旦的存在价值主导则与保守主义和对自然的道德尊崇一致，而非宗教虔诚本身。研究建议政策应针对不同价值取向定制信息：以色列强调后代的托管责任，约旦则应围绕自然存在的道德责任进行呼吁。结论指出，本研究通过Heckman模型修正了抗议出价偏差，提供了更稳健的估值；外推总价值（以色列8720万美元/年，约旦3660万美元/年）表明公众对珊瑚礁保护的高度重视。研究还指出，估值结果为保守下限，因未纳入潜水员等高价值使用者、约旦休闲使用者、间接使用价值（如海岸保护）等。未来研究应扩展至埃及和沙特阿拉伯，构建区域综合估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