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平衡动物的情绪天平——人类情绪平衡的方法能否应用于其他有感知能力的物种？

《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Balancing the animal affective scales - Can the methodology of human affect balance be translated to other sentient spec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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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感平衡或许是一种评估动物愉悦福利的可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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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于评估情感平衡的人类方法会因研究对象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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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些不同的方法中可提炼出四项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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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感平衡可作为衡量动物累积情感状态的有效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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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该方法应用于动物时，需要有效的动物情感指标作为支撑。

引言

评估非人类有感知能力的动物的福利是一项复杂的科学任务，它要求科学家试图了解动物的情感世界。情感被定义为任何具有价值判断的体验，即令人愉悦或不愉悦的体验，因此并非愉悦中立的（Mendl等人，2010年）。目前尚不清楚哪些动物物种具备情感的意识层面。不过，越来越多的科学证据表明，脊椎动物可能具有此类体验，某些无脊椎动物也可能存在这种能力（Andrews等人，2024年；Irwin，2024年；Low等人，2012年；Perry和Baciadonna，2017年）。如今，许多动物福利专家认为，要实现高水平的动物福利，就需要减少负面情感，并提升正面情感（Mellor，2016年；Rault等人，2025年；Reimert等人，2023年）。基于此，动物福利被定义为正面情感与负面情感随时间积累与平衡的状态（Browning，2020年；Duncan，2002年；FAWC，2009年；Green和Mellor，2011年；Mason和Mendl，1993年；Reimert等人，2023年），而良好的动物福利则被定义为通过持续体验积极心理状态来实现的状态（Rault等人，2025年）。尽管动物福利问题可能不仅涉及情感层面，还包括能力与适应力的发展（Rault等人，2025年），以及健康（Düpjan和Dawkins，2022年）和自然性（Fraser，2023年，第20页；Gygax和Hillmann，2018年）等相互关联且受情感影响的因素，但本文仅聚焦于福利的情感层面。虽然动物福利被定义为正面情感与负面情感的平衡，但目前仍缺乏专门用于检测这种平衡的评估方法。

为寻找新的、可行的福利评估方法，动物福利研究可借鉴心理学领域的成果，因为该领域得益于许多人类受试者能够用语言表达自身感受的优势。积极心理学中的一种方法——情感平衡，被认为有望应用于动物研究，它被视作反映幸福感的情感或愉悦层面（Kolanowski等人，2014年；Matud等人，2023年；Sanjuán，2011年；Zhu，2015年）。人类的愉悦幸福感可定义为一个人大多数时间内的整体感受状态（Veenhoven，2000年），这一定义与上文所述的动物情感福利定义相契合。情感平衡的理论基础是：一个人大多数时间内的感受状态由正面情感与负面情感这两种独立维度决定，同时还包括二者如何共存、相互作用以及彼此影响。因此，情感平衡反映了正面与负面情绪及心境体验的积累，而这些体验共同决定了一个人的整体情感幸福感，这一概念也被称作“一个人生活的情感质地”（Fredrickson和Losada，2005年，第2页）。

在心理学中，正面情感与负面情感并非互斥的体验，它们代表着不同但存在一定相关性的维度（Diener等人，2010年；Russell，2003年；Yoon等人，2022年；Zhang等人，2024年）。从功能上看，正面情感与负面情感会动态互动：正面情感被认为能拓展人的认知与行为范围（例如Gable和Harmon-Jones，2011年；Rader和Hughes，2005年），有助于培养个人能力、适应力以及良好的社会关系，还能减轻甚至消除负面情感的持续影响（Fredrickson，2001年）；而负面情感同样有助于提升人的能力与适应力（Fredrickson和Losada，2005年）。人们认为，负面情感的积累会导致消极情绪的产生，进而增加进一步体验负面情感的概率（Denollet和De Vries，2006年；Mendl等人，2009年），正面情感则反之，这说明每种情感维度内部都存在正反馈机制。因此，愉悦幸福感并非源自单一的连续体，而是由多种可区分的情感维度动态整合而成的。

正面情感超过负面情感的程度越高，整体的幸福感就越强（Moriwaki，1974年；Yoon等人，2022年）：虽然所有人的生活中都会存在一定程度的负面情感，且从长远来看负面情感也可能带来一些益处，但当负面情感被更强烈、更频繁或更持久的正面情感所主导时，幸福感才会达到最高水平（Van Cappellen等人，2018年）。这种“积极”的情感平衡或许能减轻压力带来的负面生理影响（即所谓“消除假设”中所提出的观点），还能激发未来以成功为导向的行为，包括有益于健康的行为（Sirois，2015年；Sirois和Hirsch，2015年）。有些学者认为，仅需考虑正面情感就能评估幸福感（McManus等人，2019年；Tsun-Wai Chu等人，2019年），而另一些学者则认为，要全面了解幸福感，还需考虑负面情感的影响（Yoon等人，2022年）。还有些学者，如Dogan等人（2013年），将情感平衡视为一种能力，即“平衡由负面与正面体验引发的情感的技能”（第33页）。本文不再探讨后一种定义。

因此，情感平衡被视作个体的一种状态，可通过各种情感平衡量表与方法进行评估。情感平衡理论催生了众多不同的方法、技术与指标，其中大部分指标与其他心理健康与幸福感指标存在相关性，比如生活满意度（主观幸福感的认知/评价维度）和抑郁程度（Kim和Mueller，2001年；Liu等人，2013年）（详见3.1节）。截至目前，情感平衡理论在动物福利研究领域尚未受到太多关注，据我们所知，也还没有任何实证研究致力于在动物身上开发并验证这一理论。本文旨在探讨情感平衡理论是否能为评估动物的情感福利提供有用的综合性指标，同时阐述将该理论应用于动物时的关键考量因素。首先，我们会回顾人类领域中关于情感平衡的研究，总结用于评估情感平衡的各种方法，并提炼出体现该理论核心本质的关键原则。其次，我们会围绕这些原则探讨将情感平衡理论应用于动物的可行性，并分析目前已在动物研究中应用的、符合或偏离这些原则的方法。

章节要点

叙事综述的思路

本文采用所有作者共同开展的叙事综述方法，目的是筛选出足够多的相关研究，以便：1）列举人类情感平衡的相关因素（3.1节 情感平衡的相关因素，2节 叙事综述的思路），并分析人类领域中用于测量情感平衡的常见方法（3.2节）。实际操作中，每位作者首先通过学术数据库和搜索引擎（主要是Web of Science等）查找五篇与人类情感平衡相关的论文，从而启动这项工作。

人类的情感平衡

情感平衡被视为人类愉悦幸福感的固有组成部分，它与其他幸福感指标存在相关性，同时也与已知与幸福感相关的内部及外部因素存在关联。此外，人类领域中用于评估情感平衡的各种方法的共性，有助于揭示与该评估方法相关的核心原则，而这些原则对于将这一评估方法应用于其他有感知能力的物种来说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关于将人类情感平衡理论的核心原则应用于其他物种的思考

我们基于人类领域的现有研究，为动物科学家提出如下情感平衡定义：“情感平衡是指个体推测或推断出的整体情感体验，可理解为在特定时间内，正面情感与负面情感体验出现频率的整合结果。”这一定义便于在不同时间跨度内研究动物的情感平衡状况，时间跨度可从几小时到整个生命周期不等。不过，这一定义并未明确说明情感平衡与动物福利之间的具体关系，因为

讨论与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完成了以下工作：1）阐述了人类的情感平衡概念，并简要介绍了其相关因素；2）分析了现有的情感平衡评估方法，提炼出四项我们认为能够体现该理论核心本质的原则；3）根据这些原则，评估了将该理论应用于其他物种的可行性。总体而言，我们认为情感平衡理论对其他物种具有应用价值，但目前仍存在诸多实际限制，制约着这一理论的广泛应用。

致谢

本研究成果源于COST行动项目LIFT：“提升农场动物生活质量——为积极动物福利奠定基础”，项目编号为CA21124，该项目得到了COST（欧洲科学与技术合作组织）的支持。我们衷心感谢LIFT项目第二工作组（积极动物福利方法学）的负责人Linda Keeling，感谢她对这项工作的持续支持。我们还要特别感谢Lorenz Gygax，他在我们提交手稿之前对其进行了极为宝贵的审阅意见。

Laura E. Webb|J. Elizabeth Bolhuis|Viktor Jurkovich|Allyson F. Ipema|Matteo Chincarini|Angélique Favreau-Peigné|Bj?rn Forkman|Caroline Clouard|Frank Tuyttens|Heather Browning|Laura Menchetti|Margit Bak Jensen|?zkan Elmaz|Radka ?árová|Robert G?ogowski|Sandra Duepjan|Stefania Celozzi|Walter Veit|Celine Tall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