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循环，更长的寿命：去中心化二手服装回收网络中的价值保留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Local loops, longer lives: Value retention in decentralized secondhand clothing thrift networks

　　

摘要

本研究将加拿大的二手商店视为消费后纺织品的实际管理者，同时也是未被充分认可的延长产品使用寿命的场所。通过在对26家二手商店进行半结构化访谈、实地观察、店铺参观以及衣物分类等工作，并以区域循环生态系统框架为指导，该研究分析了集中式与分散式组织模式如何影响未售出或无法售出的衣物及纺织品的处理决策。研究结果表明，分散式管理的商店能够采取更多层面的店内循环措施，因为其管理者、员工和志愿者拥有更大的决策权、更清晰的物品流向信息以及更多的相关知识，能够在衣物分类时对这类物品采取相应处理措施；而集中式管理的商店则将这些物品通过标准化的下游处理系统处理，店内并未出现此类循环措施。研究确定了七种按材料转化程度划分的店内循环措施：清洗、修复、重新利用、材料回收、用于手工艺品制作、升级回收以及本地材料循环利用合作。这些措施共同实现了超本地化的循环利用，即在物品进入下游处理流程之前保留其价值。然而，这些措施依赖于非正式的循环基础设施，包括志愿者的人力与技能、物理空间、任务协调以及本地人脉关系，这使得本地价值的保留在实际上虽有效，但在结构上却较为脆弱。本研究通过将关注点从捐赠和转售这两种广义的废弃物处理方式转向商店层面决定衣物和材料价值是否得以保留的机制，为循环经济和二手服装领域的学术研究做出了贡献。政策制定者应认可二手商店作为超本地化循环参与者的地位，并为维持衣物使用的劳动力、空间、技能及合作伙伴关系提供支持。同时，公共宣传也应从强调捐赠作为废弃物处理方式，转向倡导减少生产、修复衣物、负责任地捐赠、再利用以及从源头减少过度生产。

引言

随着快时尚的发展导致衣物过早被丢弃，衣物的生命周期管理变得越来越复杂。生命周期评估研究一致认为，与纺织品回收相比，再利用和延长产品使用寿命对环境更为友好，因为这些方法能够保留现有衣物的价值，同时减轻对原材料和初级生产的压力（Gray等人，2022；Klepp等人，2020；Sandin和Peters，2018；Schmidt，2016）。然而，许多衣物在实际使用寿命结束前就被丢弃，从而导致消费后纺织垃圾数量不断增加（Clark，2008；DeVoy等人，2021；Laitala，2014；Roos等人，2017）。

捐赠、二手交易以及更广泛的二手服装经济已成为应对这一日益严重的垃圾问题的主流方式（Claudio，2007；Norris，2012）。许多城市都推行鼓励居民捐赠衣物的计划，以此替代将衣物填埋的处理方式（MacDonald，2024），而在面向公众的收集系统中，捐赠常常被误称为“纺织品回收”。这种表述模糊了捐赠、再利用和回收之间的区别，让人误以为只要将衣物放入收集箱，它们就一定会被再利用或实现材料回收。实际上，捐赠只是进入一个劳动密集型分类系统的起点。捐赠的衣物需要经过评估，然后根据不同情况被送往不同的处理途径，包括转售、修复、重新分配、出口、降级利用、回收或处理。尽管保持衣物使用状态比回收更有利于环境保护，但只有部分捐赠的衣物会在本地继续被使用；大量未售出或价值较低的衣物会流入下游市场，最终可能变成无法回收的纺织垃圾（Behrendt和Eppinger，2024；Brooks，2025；CCME，2014；Hawley，2006）。捐赠的说法与实际物资流动之间的脱节凸显出当前二手服装系统的一个核心局限：它们虽然能够延长衣物的使用寿命，但却无法解决过度生产的问题。

时尚领域的循环经济理念往往侧重于技术驱动的策略，如提高生产效率、大规模纺织品回收以及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而生态现代化理论则将技术创新视为实现经济增长与生态破坏脱钩的途径（Leipold，2021；Payne和Mellick，2022）。这些方法因未能解决系统性过度生产和过度消费问题而受到批评（Niinim?ki等人，2020）。因此，循环经济的地域性、社会性和关联性维度至今仍未得到充分研究，尤其是那些在二手商店内部用于对衣物进行分类、评估、修复、重新利用和循环利用的超本地化实践。

本研究以区域循环生态系统框架为依据，探讨了加拿大的二手服装回收网络，分析了组织模式、本地决策以及地域条件如何影响二手商店延长产品使用寿命的能力。这里所说的二手商店并非仅仅是捐赠或转售的场所，而是那些会对衣物的价值和材料价值进行积极评估、修复、重新分类、转化、重新定向或使其丧失价值的场所。

本研究主要有两个贡献。首先，它揭示了集中式与分散式二手商店组织模式在保留衣物和纺织品价值方面的差异：分散式管理的商店赋予管理者、员工和志愿者更大的权力，让他们能够在衣物分类时对未售出或无法售出的衣物采取相应措施，并实施多种店内循环措施；而集中式管理的商店则将这些物品通过店外的标准化系统处理，店内并无此类循环措施。其次，研究确定了七种按材料转化程度划分的店内循环措施：清洗、修复、重新利用、材料回收、用于手工艺品制作、升级回收以及本地材料循环利用合作。这一框架将再利用、重新利用和废弃物处理等广义类别细分为在物品进入出口、回收、拆解或处理等下游流程之前，用于保留衣物和纺织品价值的具体决策。总体而言，研究表明，本地价值的保留依赖于非正式的循环基础设施，包括志愿者的人力与技能、物理空间、任务协调以及与本地接收方和材料使用者的关系。这些条件使得分散式管理的二手商店能够作为超本地化的循环参与者发挥实际作用，但其结构也较为脆弱。总的来说，这些研究结果为循环经济和二手服装领域的学术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表明价值的保留并非仅靠捐赠或转售就能实现，而是取决于那些能够让商店层面的参与者在衣物离开本地再利用系统之前对其价值进行评估、修复、重新定向、转化或循环利用的组织条件。这说明了产品使用寿命的延长是如何通过日常的商店层面决策来实现的，同时也为政策制定提供了启示：推动以再利用为核心的循环经济需要为维持衣物使用的劳动力、空间、技能及合作伙伴关系提供支持，同时还需要通过公共宣传和上游政策措施来减少过度生产，打破“捐赠即废弃物处理”的观念。

章节摘录

延长产品使用寿命与回收的局限性

循环经济理念将资源流的缩小、放缓和阻断区分开来，其中产品使用寿命的延长主要与减缓材料流动速度相关，而回收则与阻断资源流有关（Bocken等人，2016）。通过修复、再利用、重新利用或重新分配等方式延长衣物的使用寿命，可以避免新生产带来的能源消耗和环境影响，从而降低对环境的危害（N?rup等人，2019；Wiedemann等人，2023）。不过，这些策略并非完全等同。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多方法的定性研究设计，包括半结构化访谈、实地店铺参观、非正式交流以及文献分析，旨在了解在区域二手服装回收网络中，这些衣物是如何被收集、分类、重新利用和转售的。

研究结果

研究结果围绕组织模式如何影响店内价值保留展开，依次探讨了共同的运营流程、治理结构、店内循环措施、本地再利用合作伙伴关系以及不同地区在循环措施多样性上的差异。分析表明，集中式与分散式管理的商店不仅在未售出或无法售出的衣物的处理方式上存在差异，其在材料决策权的归属上也有所不同。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加拿大的二手商店如何在当地的二手服装回收系统中发挥区域循环参与者的作用。尽管所有商店的运营流程大致相似，均为接收衣物—分类—转售—处理，但这种流程并不能带来相同的价值保留效果。研究结果表明，首先，集中式与分散式组织模式决定了材料决策权的归属；其次，有七种店内循环措施能够在物品进入下游处理流程之前保留衣物的价值和材料价值。

结论

研究表明，加拿大的二手商店的功能并不仅限于收集和重新分配捐赠的衣物。它们实际上是那些对衣物的价值和材料价值进行评估、修复、重新分类、转化、重新定向或使其丧失价值的场所，而其组织模式则决定了上述哪种结果可能发生。分散式管理的商店会采取多种店内循环措施，而集中式管理的商店则将二手衣物通过标准化的系统处理，不会在店内采取此类措施。这种材料转化的梯度关系……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加拿大社会科学与人文研究委员会的支持（项目编号：IG-435–2022-0538）。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和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撰写本研究报告时，作者们使用了NotebookLM工具来帮助整理思路和提升文章流畅度。在使用该工具之后，作者们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Anika Kozlowski：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Rachel H. McQueen：写作——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概念构建。Charlotte M. Little：写作——审阅与编辑，调查研究，正式分析。Liam C. Roy：写作——审阅与编辑，调查研究，正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那些积极参与研究的二手商店的管理者、员工和志愿者，他们慷慨地分享了他们的时间、知识以及运营经验。本研究还得到了加拿大社会科学与人文研究委员会的支持。

Anika Kozlowski|Rachel H. McQueen|Charlotte M. Little|Liam C. Roy

多伦多都会大学，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