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晚期心力衰竭的神经认知、社会认知与生活质量差异：一项单中心横断面研究

《Children》：Neurocognitive, Social-Cognitive and Quality of Life Differences in Children with Advanced Heart Failure: A Single-Center Cross-Sectional Study

　　

背景：患有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HF）的儿童存在认知和精神问题以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QoL）降低的风险，但相关数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比较了等待心脏移植（伴或不伴心室辅助装置（ventricular assist devices, VADs））、已接受心脏移植的儿童以及匹配对照组的神经认知、社会认知、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和精神症状。方法：采用学龄儿童情感障碍与精神分裂症量表-现症及终身版（Schedule for Affective Disorders and Schizophrenia for School-Aged Children, Present and Lifetime Version, K-SADS-PL）、儿童焦虑性情绪障碍筛查表（Screen for Child Anxiety-Related Emotional Disorders, SCARED）、儿童抑郁量表（Children’s Depression Inventory, CDI）、韦氏儿童智力量表第四版（Wechsler Intelligence Scale for Children–Fourth Edition, WISC-IV）、眼神测试（Eyes Test）和儿童生活质量量表（Pediatric Quality of Life Inventory, PedsQL）对爱琴大学的23例患者和17例年龄、性别匹配的对照进行评估，评估内容涵盖精神科诊断、焦虑和抑郁症状、认知、社会认知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结果：两组的精神科诊断率以及CDI和SCARED儿童版得分相当，但HF组SCARED父母版得分显著更高。患者在大多数WISC-IV分测验（10项中的8项）及所有合成分数和Eyes Test中得分显著较低，表明其社会认知受损。儿童版和父母版PedsQL得分在所有领域均显著较低。不同治疗亚组之间的认知结果无显著差异，尽管这些比较的统计效能不足。结论：与健康同龄人相比，HF儿童在神经认知、社会认知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方面表现出显著损害。不同治疗亚组之间的认知结果无显著差异，尽管这些亚组分析（每组5–7名儿童）统计效能不足，不能据此确定不存在治疗效应。这些发现强调需要综合的多学科照护。

儿童晚期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HF）患儿存在认知、心理及生活质量受损的风险，但针对该人群的数据有限。既往研究多聚焦于先天性心脏病，而HF特异性证据不足。成人研究表明，脑灌注减少、心脏骤停、手术、住院及脱离学校和社会生活等机制可导致认知损害；然而，儿童HF中神经认知、社会认知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QoL）之间的关系尚未被系统研究。社会认知对日常功能至关重要，因此研究人员首次采用眼神测试（Eyes Test）评估儿童晚期HF的社会认知，并将患儿与健康对照进行比较，以全面刻画HF对神经认知、社会认知、精神症状及生活质量的影响。该研究论文发表在《Children》。

研究人员在爱琴大学开展了一项单中心、横断面、前瞻性探索性研究。研究对象为2020年3月至2021年1月期间在儿科心脏病学和心血管外科随访的23例终末期HF患儿（年龄6岁0个月至16岁11个月），其中包括8例心室辅助装置（ventricular assist devices, VADs）支持者、5例心脏移植术后患儿及10例等待移植者；另招募17例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所有参与者均接受《学龄儿童情感障碍与精神分裂症量表-现症及终身版》（K-SADS-PL）精神科诊断评估，并完成儿童抑郁量表（CDI）、儿童焦虑性情绪障碍筛查表（SCARED）、韦氏儿童智力量表第四版（WISC-IV）、Eyes Test和儿童生活质量量表（PedsQL）测评。统计采用SPSS 25和R 4.3，计算效应量、置信区间，并应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校正。由于样本量小，未进行先验功效分析，该研究为探索性设计。

结果：社会人口学特征显示，HF组与对照组在年龄、性别、年级上无显著差异，但HF组父母教育水平显著较低，居家教育比例更高。HF病因以扩张型心肌病（56.5%）和限制型心肌病（26.1%）为主。在精神症状上，两组精神科诊断率及儿童自报抑郁、焦虑得分相当，但HF组父母报告的SCARED得分显著更高，表明父母感知的焦虑症状较儿童自报更严重，提示两者信息互补。生活质量方面，HF组儿童自报和父母代报的PedsQL所有领域得分均显著低于对照组。社会认知方面，HF组Eyes Test得分显著低于对照组（中位数19 vs 21，p=0.017），提示情绪线索识别能力受损。神经认知方面，HF组在WISC-IV的10个分测验中有8个得分显著较低，所有合成分数（言语理解、知觉推理、工作记忆、加工速度及全量表智商）均显著低于对照组。敏感性分析显示，调整父母教育水平后，全量表智商的组间差异仍然存在，说明认知差异不能仅由教育背景解释。治疗亚组（VAD支持、等待移植、移植后）之间的认知指数无显著差异，但每组仅5–7例，统计功效不足，不能排除治疗效应。相关分析显示，HF组父母报告的生活质量与工作记忆、言语理解等认知指数存在中等相关，但经多重比较校正后均不显著；儿童自报生活质量与认知无显著相关。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这是首个在儿童晚期HF中使用Eyes Test评估社会认知的研究。儿童与父母报告的不一致可能与儿童情绪觉察有限或父母面对威胁生命疾病时的警惕性增高有关，强调在常规心理社会评估中应同时纳入照顾者和患者视角。神经认知损害在HF患儿中呈广泛性，与成人HF研究中25%–75%患者存在注意、执行功能、处理速度和记忆缺陷的证据一致。尽管成人研究提示左心室辅助装置可能部分逆转认知缺陷，但本研究中HF亚组间无显著差异，可能受样本量限制。研究还发现，父母代报的生活质量与认知功能相关，提示照护者报告可提供补充信息。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年龄范围宽、未设置盲法、社会经济差异等。

结论：评估日常功能时应纳入照护者视角。研究结果强调，所有晚期HF儿童需要整合的多学科照护路径，包括常规神经心理学监测、精神科随访以及个体化教育和心理社会支持。尽管担心VAD支持期间可能出现认知衰退，但本研究未发现VAD支持儿童表现更差；然而治疗亚组比较样本量小且功效不足，组间差异未调整，既不能确认特定原因，也不能排除治疗效应。这些发现需要在更大样本、最好是多中心纵向研究中验证，然后才能推广至临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