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Research in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Rethinking climate change and disasters from and within community-led perspectives: Wisdom and experience of Woodland Cree First Nation, Can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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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非殖民化（decolonial）的土地基础故事分享（land-based story sharing），将原住民社区知识置于重新思考气候变化与灾害的中心地位。与以往主要记录原住民生态观测或传统生态知识（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
本文通过非殖民化（decolonial）的土地基础故事分享（land-based story sharing），将原住民社区知识置于重新思考气候变化与灾害的中心地位。与以往主要记录原住民生态观测或传统生态知识（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 TEK）的研究不同，本研究展示了气候变化如何通过社区主导的非殖民化故事分享被同时体验为环境破坏、文化影响、情感创伤与责任。研究利用2023年和2025年两次土地基础营地（land-based camp）中与15位长老（Elders）、知识守护者（Knowledge-Keepers）、土地基础教育者和青年开展的非殖民化故事分享。通过协作式主题分析（collaborative thematic analysis）进行分析，其主题经与社区参与者反复识别、提炼和验证。研究发现表明，伍德兰克里人（Woodland Cree）不仅将气候变化理解为生态破坏，还将其理解为语言丧失、生态哀伤（ecological grief）、与土地关系的改变，以及通过食物主权（food sovereignty）、原住民女性领导力和代际学习实现的重振社区主导适应。在方法论上，研究以非殖民化对话、互惠关系和主题分析为基础，展示了土地基础的、气候适应的知识体系。由原住民和非原住民研究人员组成的协作团队分享了非殖民化灾害研究和转变气候学术范式的变革性方法。研究结果为社区主导的气候适应提供了重要见解，并呼吁从根本上重构气候研究与政策中对气候影响和适应的概念化方式。以伍德兰克里人对气候危机的视角为中心，本研究通过证明有效的气候适应必须同时通过土地基础治理（land-based governance）解决环境变化、福祉与原住民自决，为原住民气候学术做出了贡献。
# 论文解读：伍德兰克里原住民社区视角下气候变化与灾害的重新审视——土地基础的智慧、适应与非殖民化路径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纵观全球，众多原住民社区正处于气候危机的最前线，直接承受着环境破坏日益加剧的冲击，同时也在以深厚的文化根基引领着气候适应与抵抗的创新策略。然而，尽管原住民气候知识日益获得承认，原住民的声音和领导力在主流气候变化话语、政策及灾害研究框架中仍被结构性边缘化。主流气候文献对气候危机适应的土地基础层面和精神维度理论化不足，大部分气候适应规划未能纳入原住民优先关注的事项，如语言保存、食物主权以及对土地和水的关联性责任。
现有研究存在三个重要空白：第一，气候影响仍主要被视为生态现象，而非相互关联的环境、文化、情感和关系性过程；第二，关于伍德兰克里社区如何通过非殖民化故事分享和土地基础方法论理解气候变化的研究相对匮乏；第三，原住民适应研究主要聚焦于生态观测，而对语言振兴、情感福祉、原住民女性领导力、青年知识传递和食物主权作为气候适应维度的关注不足。本研究正是基于这些空白，以社区主导的、土地基础的视角审视气候变化，将环境变化、文化连续性、情感福祉和关系性治理视为适应不可分割的维度，力图超越将原住民知识视为西方科学“补充”的传统范式，确立其作为气候行动基础认识论（epistemology）的地位。该研究发表于《Current Research in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 二、研究关键技术与方法概述
本研究以非殖民化框架为方法论根基，强调原住民知识体系作为合法的、关系性的和以地方为基础的认知方式。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其一，非殖民化对话（decolonial conversations），即在土地活动、仪式、共餐和社区聚会中以文化上有意义的方式分享知识；其二，协作式主题分析（collaborative thematic analysis），通过开放式编码识别重复性主题，经社区验证会聚类为高阶主题，并使用NVivo软件辅助组织；其三，土地行走访谈，在设陷阱线路（trapline）、食物营地和火灾遗址开展具身化知识分享。样本队列来源于2023年6月和2025年4月在加拿大萨斯喀彻温省拉龙日（La Ronge）地区伍德兰克里原住民部族（Woodland Cree First Nation）开展的两次土地营地，共15位长老、知识守护者、土地基础教育者和青年参与。研究遵循OCAP?原则（所有权、控制、获取和占有），并通过社区协议保障数据主权。
## 三、研究结果
### 3.1 环境变化
通过故事分享发现，几乎所有参与者都将环境变化描述为气候危机最直接和可见的后果。他们强调降雪行为改变、水资源减少和野火频发是相互关联的破坏性过程，而非单纯的气温上升。长老指出“雪现在不一样了，过去融化后给我们水，现在直接消失”，水位持续下降导致传统渔场干涸。参与者将森林火灾理解为文化灾难——火灾摧毁陷阱线路、中断收获活动、迫使反复撤离，并削弱代际间与土地的关系。
### 3.2 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破坏
通过参与者的土地观察记录发现，野生动物行为和植物群落发生显著变化。动物消失和迁移使狩猎收获实践复杂化，驯鹿因食物来源地衣消失而北迁至岛屿；浆果和蘑菇的减少不仅危及粮食安全，还削弱了与采集相关的文化实践。参与者将物种变化解读为生态关系整体性破坏的指标，而非孤立的物种损失。
### 3.3 文化与社会影响
通过对话和故事分享发现，气候变化导致语言和身份丧失——当陷阱、狩猎和采浆等传统实践减少时，与土地相关的克里语词汇使用萎缩，知识传递因环境不可预测而受阻。情感和社会福祉方面，因撤离造成的土地脱离引发抑郁和社区网络弱化，火灾和烟雾对长老和健康脆弱人群构成日益频繁的威胁，气候由此被重新定义为健康议题。参与者强调，情感困扰主要源于与土地关系的断裂，而非灾害暴露本身。
### 3.4 土地基础的适应与复原力
研究发现，社区积极采用海狸重新安置以恢复水位、采集桦树汁制作糖浆和药物、食品储存与罐头制作等策略。烹饪和收获被重新定义为气候知识的形式，土地营地培养社区的自给自足能力。妇女被强调为土地生活的重要领导者，承担烹饪、肉类处理和教学角色，同时越来越多地参与狩猎和捕鱼。青年通过语言、药物和土地教育深度参与，确保原住民气候知识的代际传承。参与者的愿景强调“回到土地”并非重返过去，而是以旧根基创造新事物。
## 四、讨论部分总结
讨论部分将研究发现置于当代原住民气候学术脉络中加以阐释。气候变化被概念化为同时改变生态系统、文化连续性、情感福祉和原住民治理的关系性过程。与北极原住民社区以海冰消失为主导观测不同，伍德兰克里参与者主要强调淡水系统衰退、北方森林火灾和积雪水文变化，这些区域差异凸显了以地方为基础的原住民观测对气候适应的重要性。研究将气候适应重新定位为修复人、土地、语言和治理之间互惠关系的过程，而非简单的技术性风险降低。研究还强调了非殖民化故事分享能够生成常规脆弱性评估所忽视的气候知识，并将原住民治理、食物主权和代际学习不仅视为适应的结果，更视为适应本身。在方法论的反思性学习方面，研究强调社区参与式土地基础研究的价值，以及情感和精神维度在气候学术与政策话语中常被忽视的问题。政策方面，研究建议萨斯喀彻温省公共安全局和环境部正式吸纳伍德兰克里长老和知识守护者参与野火准备、规定燃烧、社区撤离规划和流域监测；同时呼吁联邦机构为原住民主导的土地教育、语言振兴和食物主权倡议提供长期核心资助。
## 五、研究结论
本研究证明，伍德兰克里人将气候变化理解为相互关联的环境、文化、情感和关系性过程。参与者一致将水系统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语言侵蚀、情感福祉和食物主权描述为气候变化不可分割的维度，而非相互独立的影义。超越记录原住民对气候变化观测的层面，本研究推进了原住民气候学术，证明气候适应从根本上说是修复人、土地、语言和治理之间互惠关系的过程。非殖民化故事分享揭示了常规气候适应框架中基本缺失的气候复原力维度。这些发现表明，有效的气候适应需要超越技术性风险管理，走向原住民社区主导的治理、土地基础教育和与地方的长远关系。承认原住民知识作为基础性气候治理系统——而非仅仅是补充性信息来源——为在加拿大北方森林地区及其他原住民领土制定更公正、更具文化根基和更可持续的气候政策提供了重要路径。未来研究应通过纵向研究和跨原住民部族的比较研究，考察这些社区主导适应路径随时间的演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