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iyon》：How physical activity can reduce addiction through coping with craving vulnerabilities: The ‘activity to cope’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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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体力活动可能有助于矫正成瘾行为，但支撑这些效应的具体机制在很大程度上尚不明确。因此，更好地理解这些机制对于优化成瘾治疗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在此呈现了概念性的'Activity to Cope'模型。方法：该模型的构建基于对来自不同文献领域中关于体力活动干预
目的：体力活动可能有助于矫正成瘾行为，但支撑这些效应的具体机制在很大程度上尚不明确。因此，更好地理解这些机制对于优化成瘾治疗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在此呈现了概念性的'Activity to Cope'模型。方法：该模型的构建基于对来自不同文献领域中关于体力活动干预针对成瘾易感性（addictive vulnerabilities）的证据基础的关键见解，并与推断学习框架（inferential learning frameworks）相结合。研究人员提供了一项基于文献叙述性综合的概念性综述及相关模型，优先采用来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meta-analyses）的发现。结果：'Activity to Cope'模型提供了一个理论框架，用于确定主要（神经认知）情感、认知和线索反应性（cue-reactive）'下调'（downregulation）机制是否以及如何最佳地针对线索诱导的渴求（cue-induced craving）和/或随后的成瘾反应。结论：该模型表明，如果明确将体力活动作为一种应对个体化成瘾易感性的手段，包括奖赏渴求（reward-craving）和戒断缓解渴求（withdrawal relief craving），那么体力活动依从性和相关的复发预防将会增加。这对于为未来研究提供路线图，以及推动治疗成瘾的临床干预措施的发展都至关重要。
1 引言（Introduction）
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 PA），包括所有增加能量消耗的运动及其结构化和计划形式即锻炼（exercise），可能具有支持成瘾治疗（addiction treatment）的潜力。来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meta-analyses）的证据通常显示对短期结局有益，但需要更严谨的研究来检验对持续戒断的长期效应。尽管已有概念性论文探讨体力活动对成瘾或相关精神健康治疗的益处，但当前尚无模型解释体力活动通过何种机制减少线索诱导的渴求（cue-induced craving）和/或随后的成瘾反应。渴求（craving）被认为是成瘾行为中的突出机制和复发的重要因素。许多理论认识到习得的刺激-反应（stimulus-response, S-R）关联的重要性，即线索通过条件化获得激励显著性（incentive salience），并涉及从目标导向行为向习得习惯行为的转变。然而，成瘾和S-R学习并非纯粹强迫性的，而是由基于推断学习（inferential learning）的目标导向'药物选择'驱动。这些见解，以及关于体力活动干预针对成瘾易感性的发展证据基础，为概念化'Activity to Cope'模型提供了基础。该模型不仅涉及利用体力活动缓解负面情绪和'戒断缓解渴求'（withdrawal relief craving），还解释了如果将体力活动直接用于应对特定的成瘾易感性（包括戒断缓解渴求和奖赏渴求（reward-craving）），长期体力活动治疗效果可能会增强。本文基于叙述性综合提供概念性综述及相关模型，并尽可能综合了不同文献领域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发现，采用了系统化的搜索策略。
2 体力活动机制（Physical activity mechanisms）
2.1 情感相关改善（Affect-related improvements）
负面情绪是复发的重要触发因素，情感相关改善为成瘾治疗提供了独特机会。多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表明，体力活动可改善情感和更广泛的心理健康，包括在物质使用成瘾人群中。具体而言，体力活动不仅减少负面情绪、心理困扰、抑郁和焦虑，还改善积极情绪、幸福感和生活质量。精神健康领域的概念性综述概述了体力活动发挥有益作用的潜在机制，包括从负面思考与沉思中分心、通过增强自我效能提升自尊，以及改善耐受负面情绪或高唤醒水平的能力。近期综述支持这些情绪调节机制，以及成瘾中处理情绪调节的广泛吸引力。神经认知变化可能直接导致情绪改善，而适应性反应的学习增强（如情绪调节能力）也可能通过神经认知变化改变情绪。关于体力活动是否通过情绪改善影响成瘾结局的研究有限。一项较早的荟萃分析未发现'情绪'显著中介体力活动与吸烟渴求之间关联的证据，但一些证据表明体力活动诱发的情绪变化可解释吸烟欲望。后续五项较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中，四项针对戒烟、一项针对问题饮酒，其中三项研究支持情绪的中介作用。尽管有混合证据，但近期更有力的研究大多支持情绪中介。在多种物质使用障碍患者中，急性体力活动改善心理健康并减少药物渴求，但中介效应尚未检验。由于系统综述支持体力活动不仅影响情绪也影响渴求，未来需要RCT检验中介模型。中介证据并不必然表明作用机制，因此还需研究特定的情绪调节或神经认知机制。
2.2 改善认知功能（Improved cognitive functions）
认知功能改善也可能有益于成瘾治疗。体力活动可改善认知功能，包括注意力、记忆以及执行功能（如抑制控制、认知灵活性和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任务态功能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研究进一步支持体力活动对认知的影响。在成瘾领域，综述支持体力活动增强物质使用依赖个体的认知功能，但多数研究在中国进行，涉及甲基苯丙胺使用者，可能限制了对常见成瘾（如烟草和酒精）的推广性。运动引起的认知功能改善可能是下调（神经）线索诱导渴求的重要机制，但几乎没有得到检验。两项研究检验了中介效应，显示体力活动对药物渴求的效应部分通过抑制控制（inhibitory control）的增加而中介。此外，工作记忆容量对渴求-成瘾关联具有调节作用。在临床和成瘾人群中，对于工作记忆容量较低的参与者，渴求、使用冲动或潜在认知偏差与成瘾结局（如大量饮酒、吸烟复发、大麻使用）的关联更强，而反应抑制的效应更为混合。未来研究应检验由体力活动引起的工作记忆等认知功能改善是否也能预防渴求体验后的成瘾结局。工作记忆的调节效应可能通过延迟折扣（delay discounting）和情景未来思维（episodic future thinking, EFT）等机制发挥作用，有助于保护长期目标免受渴求影响。
2.3 渴求下调（Craving downregulation）
药物线索反应性和渴求指标在成瘾中发挥重要作用，体力活动（尤其是有氧运动）可有效缓解药物渴求。体力活动可能通过替代药物及相关刺激的现有奖赏效应来下调渴求，因为体力活动本身具有激活奖赏系统的潜力。此外，成瘾线索通过S-R学习获得激励动机属性，这种学习可以通过新习得的模式（如'activity to cope'）被'下调'，从而减少认知或评价偏差。神经认知研究初步支持计算机化认知偏差修正（cognitive bias modification, CBM）干预后特定'反应聚焦'（response-focused）下调机制（减少认知偏差和增加线索贬低）的作用。如果体力活动被用于应对成瘾易感性，类似的（神经）机制可能被直接靶向，并因体力活动特有的'奖赏替代'效应而得到强化。尽管内隐激励显著性在成瘾中重要，但推断和价值更新观点强调外显机制在渴求下调中的作用，不仅包括外显线索贬低，还包括对功能失调期望的违背。目前尚不清楚体力活动是否通过这类外显下调机制影响渴求和成瘾，需要进一步研究。然而，已有研究支持体力活动显著减少物质使用背后的认知偏差。此外，任务态fMRI研究表明体力活动可能减弱对吸烟相关线索的神经反应。动物研究进一步支持体力活动减少药物的条件性强化效应。
3 引入'Activity to Cope'模型（Introducing the 'activity to cope' model）
图1呈现了'Activity to Cope'模型。该模型表明，如果体力活动被直接用于应对个体化成瘾易感性，治疗效果将增强。这是因为体力活动通过发展新的S-R关联，进一步下调线索（如闻到烟味或经历压力）与行为（如吸烟）之间的习得联系，从而在新的药物线索反应情境中预防复发。尽管任何干扰这种习得S-R关联维持的行为都可能产生这些效应，但'activity to cope'具有额外益处，因为体力活动本身可以是内在奖赏性的，并'替代'药物使用的奖赏效应。虽然一般体力活动也可导致下调，但复发往往由线索诱导的渴求触发。持续使用体力活动应对成瘾的个体可能通过形成新的S-R关联，在线索脆弱性复发时刻更大程度地受益于体力活动。目标导向的'activity to cope'认知调节这些新S-R关联的效应，符合推断和价值更新观点。'Activity to Cope'可能通过补充奖赏相关机制与进一步的神经认知'反应聚焦'渴求下调机制，类似于CBM干预，进一步减少药物相关和情绪刺激在触发线索反应性和渴求中的影响，并限制与药物刺激的对抗。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影响线索诱发渴求的下调机制也可能影响渴求的前因，图1中包含了从渴求下调到刺激的路径。此外，尽管渴求及其调节在一定程度上与其他情绪状态相似，但其调节的可能性存在关键差异，包括特定神经基质的参与。因此，本文区分了相互关联的'渴求下调'和'情感相关改善'。'Activity to Cope'不仅可能直接导致进一步的神经认知'反应聚焦'渴求下调机制，而且在相似活动条件下，情感和认知机制可能比'一般体力活动'更强，因为新的S-R关联可能总体上刺激更持久的体力活动模式。此外，通过持续在特定的情绪相关'渴求'前因中使用体力活动，不仅渴求下调，而且情感相关机制也可能得到更大程度改善。新的S-R关联可能有助于在人们最需要时进行目标导向的体力活动依从，以直接应对负面情绪，从而实现持续的情绪改善。持续的情绪改善及其背后的情绪调节可能抑制通常触发渴求和成瘾反应的药物相关和情绪刺激的影响，而慢性负面情绪则可能导致渴求风险增加。尽管已有初步支持情绪改善部分中介体力活动干预与成瘾反应之间关联的证据，但需要进一步证实，因为多数研究分别检验了体力活动对渴求或情绪的影响。此外，解释情绪中介的机制，包括情绪调节、神经认知机制以及伴随的睡眠等其他重要活动相关因素，也需要进一步证实。关于认知'控制'机制，体力活动可能部分通过改善认知功能影响线索诱导的渴求，而认知功能（特别是工作记忆容量）也可能调节临床人群中渴求与成瘾结局之间的关联。因此，本文首先提出体力活动诱导的认知功能改善（特别是工作记忆）调节渴求与成瘾反应之间的关联。其次，体力活动对改善认知功能的影响也可能通过先前强调的认知调节自上而下的效应影响渴求下调及情感机制。该模型必然是一种简化，因为情感相关改善可能改善认知功能，且'情感相关改善'一词较为宽泛，包括心理健康改善、潜在（神经认知）情绪调节机制及伴随因素。鉴于迄今为止进行的实证研究有限，图1中的路径代表需要未来研究证实的工作假设。
4 讨论（Discussion）
4.1 未来研究方向（Direc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本文提出未来研究建议。首先，RCT应比较体力活动干预应对个体化成瘾易感性的有效性和潜在机制与其他类型干预。应优先考虑两种明确比较：一是直接应对成瘾的体力活动干预与不直接应对的干预，以理解'Activity to Cope'是否以及为何能产生比一般体力活动干预更强且更持久的效应；二是体力活动干预与正念干预（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MBIs）的比较。体力活动可改变正念状态，其机制与MBIs影响成瘾障碍病程的三种主要方式相似，但正念被认为更间接地影响下调，通过重塑奖赏显著性机制和增强非药物奖赏的享受。有些人可能偏好MBIs，而另一些人偏好体力活动干预。自主动机是健康行为和抑郁治疗中的一个有力因素，因此理解这些干预类型的潜在异同很重要，可拓宽除标准成瘾治疗（包括药物、神经调控方法以及动机访谈和认知行为疗法等行为干预）之外可提供的干预方案。其次，未来研究应探讨如何利用关于改变特定下调、情感或认知机制所需的体力活动形式、强度和持续时间水平的见解来优化'Activity to Cope'干预。还需考虑大多数人并不喜欢剧烈强度活动，尤其是当活动非自我选择时，而'愉悦感'是活动依从性的最重要决定因素之一。因此，需要寻找一系列个性化的体力活动，既能改变某些机制，又能被个体喜欢并愿意参与。活动选择范围还应部分便于融入日常社会生活，否则难以实施。例如，如果需先前往特定营业时间的健身房，可能无法在实践中'应对成瘾易感性'。具有一定最低强度阈值但相对简单易行的奖赏性体力活动（如在家中爬楼梯）最有可能支持针对'即时'渴求的'Activity to Cope'路径。这些即时干预可能不一定需要锻炼方案。除了直接的'Activity to Cope'训练，通过引导的'反应聚焦'运动干预诱发渴求记忆并下调渴求，可能包括特定（个性化）类型的有计划、结构化锻炼，并具有进一步强度和持续时间阈值以最佳诱发特定奖赏相关、情感和认知机制。例如，一项系统综述表明有氧运动比抗阻运动更有益于缓解药物渴求。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运动参与也可能与酒精使用呈正相关，可能由社会过程（如赛后一起饮酒）解释，未来关于运动作为酒精使用障碍干预的RCT应明确解释运动作为减少酒精消耗的工具。'Activity to Cope'满足了这一建议。最后，由于依从性是体力活动干预中的一个问题，包括在成瘾背景下，未来研究应探讨如何促进依从性。'Activity to Cope'模型解释了如果研究明确促进体力活动以应对成瘾（包括奖赏渴求和戒断缓解渴求），依从性将增加的原因。此外，启动策略或实施意图的形成（如在应对成瘾易感性的'Activity to Cope'中：'如果感到压力，那么我就去散步'）可以进一步支持'即时'治疗依从性。未来研究还可探讨在认知行为疗法中由治疗师协助确定最突出的个体化成瘾反应预测因素，并将这些见解用于设置'Activity to Cope'干预，是否能进一步促进依从性。动态网络方法可首先指导这些治疗师主导的干预。未来研究可利用这些有前景的见解寻求最大程度促进体力活动依从性的方法。
4.2 结论（Concluding remarks）
本综述提供了体力活动干预针对成瘾反应的最突出效应的概述，强调了文献中的关键见解，并将其与推断学习框架相结合，以概念化'Activity to Cope'模型。这加深了对相互关联的情感、认知和'渴求下调'机制是否以及如何最佳地针对线索诱导的渴求及随后的成瘾反应（包括长期效应）的理解。尽管该概念模型是简化版，但它提供了一个特定理论框架，以加深对'Activity to Cope'益处的理解。策略性地利用运动管理渴求及相关情绪已被其他人认可为将运动整合到成瘾治疗中的替代方法。'Activity to Cope'模型的见解具有激发创新性和有前景的干预研究线的潜力，这反过来可以补充并进一步完善该模型。它对于为未来研究提供路线图以及推动治疗成瘾的临床干预措施的发展都至关重要。该模型明确针对更自动化的过程和S-R关联，类似于之前的概念模型。这类模型对于支持临床干预的进一步发展很重要，尤其在可能表现出增强程序性学习、较低执行控制以及意图转化为行为减弱的弱势人群中可能特别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