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由于环境暴露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导致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的几率：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

《Heliyon》：Assessing the odds of polycystic ovarian syndrome due to environmental exposure of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是影响女性的最常见激素紊乱之一。近年来，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使用逐渐增加，且可能增加患PCOS的风险。目的：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评估PFAS暴露与PCOS患病风险之间的关联。本综述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5644982）。材料与方法：研究人员在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广泛检索，时间截至2025年5月，纳入关于PFAS与PCOS的病例对照研究和队列研究。数据合成时，计算了比值比（OR）和置信区间（CI），并使用STATA 18根据异质性I²统计量选择效应模型生成了森林图。结果：共纳入8篇文章，总样本量为2726例参与者：800例PCOS病例和1926例非PCOS对照。荟萃分析显示，在PFAS类型中，全氟己烷磺酸（PFHxS）和全氟辛烷磺酸（PFOS）是唯一与PCOS显著相关的物质（分别为logOR = 0.30，95% CI: 0.09 – 0.50；logOR = 0.29，95% CI: 0.03 – 0.54）。结论：研究人员的荟萃分析强调了PFAS与PCOS之间的潜在关联。作为内分泌干扰化学物（EDCs），PFAS可能通过激素模拟作用影响下丘脑-垂体-卵巢（HPO）轴，干扰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nRH）和黄体生成素（LH）的分泌，进而促进或加重多囊卵巢综合征的发生。

**论文解读：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暴露与多囊卵巢综合征风险关联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是育龄女性最常见的内分泌紊乱之一，影响约10%–13%的育龄女性，其中高达70%的病例未被诊断。PCOS的病因复杂，涉及遗传、环境和内分泌因素。近年来，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作为一类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因其在环境中的广泛存在和生物蓄积性而引起关注。PFAS具有疏水和疏油特性，被用于消防泡沫、地毯、纺织品、食品包装等多种工业产品中。PFAS可在人体血浆中循环，结合血清白蛋白，模拟脂肪酸并干扰内分泌通路，特别是类固醇生成和核激素受体信号传导。已有证据表明，PFAS作为内分泌干扰化学物（EDCs），可能通过影响下丘脑-垂体-卵巢（HPO）轴、改变类固醇激素水平（如降低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芳香化酶和GATA4，升高游离睾酮）而参与PCOS的发病。然而，现有研究结果不一致，部分研究将全氟辛酸（PFOA）与PCOS风险增加相关联，但未发现PFAS混合物存在关联，且多数研究将PFAS视为一类物质，忽视了不同亚型之间的药代动力学和毒性差异。因此，开展这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旨在明确PFAS暴露与PCOS风险的关联，并评估不同PFAS化合物是否具有特异性效应，为环境监管和临床决策提供证据基础。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对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进行了系统检索，纳入截至2025年5月发表的病例对照研究和队列研究，最终纳入8项研究，总样本量为2726例（800例PCOS病例，1926例对照）。研究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进行偏倚风险评估，并使用STATA 18软件进行荟萃分析，基于异质性I²统计量选择固定效应或随机效应模型。结果显示，全氟己烷磺酸（PFHxS）和全氟辛烷磺酸（PFOS）是唯一与PCOS显著相关的PFAS亚型（logOR分别为0.30，95% CI: 0.09–0.50；0.29，95% CI: 0.03–0.54），而其他PFAS（如全氟癸酸（PFDA）、全氟十二烷酸（PFDoA）、全氟壬酸（PFNA）、全氟辛酸（PFOA））未显示显著关联。研究表明，PFAS可能通过激素模拟作用激活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PPARγ），抑制雌二醇分泌，破坏HPO轴负反馈，导致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nRH）和黄体生成素（LH）脉冲性分泌增加，进而引起卵泡发育障碍和高雄激素血症。此外，PFAS还可能通过微胶质细胞毒性诱导神经炎症，干扰γ-氨基丁酸（GABA）能输入，上调GnRH产生，从而促进PCOS发病。该论文发表在《Heliyon》。

**关键技术与方法（不超过250字）**

研究人员采用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方法，遵循PRISMA（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指南。文献检索覆盖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三大数据库，时间截至2025年5月，纳入病例对照和队列研究。样本队列来源包括中国、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的临床人群，其中部分来自不孕症门诊，部分来自一般人群。数据提取内容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研究设计、样本类型（血清或卵泡液）、调整变量及效应量（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CI）。偏倚风险评估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8，通过逆方差法合并效应量，基于I²统计量判定异质性，I²<5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50%采用随机效应模型。由于纳入研究≤10篇，未进行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

**研究结果**

**3.1 搜索与筛选**：系统检索共获得436篇文献，排重后剩余432篇。经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动物研究和不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最终8篇文献进入定量分析。排除2篇：一篇因数据重复，另一篇因PFAS测量在环境而非人体。

**3.2 基线特征**：8项研究涵盖2014–2025年，包括4项病例对照研究和4项队列研究，共2726例参与者（800例PCOS，1926例对照）。地理分布：中国3项，美国3项，英国1项，澳大利亚1项。多数研究来自不孕症诊所，仅2项选自一般人群。PCOS诊断标准：多数采用鹿特丹标准，部分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1990标准。样本类型：血清或卵泡液。PFAS检测种类差异大，Zhan和Kim的研究检测了超过30种PFAS。

**3.3 偏倚风险评估**：总体偏倚风险低。部分研究因对照组选择（如与其他不孕人群比较）或暴露测量方式（如母体暴露与子代结局）存在可比性偏倚。

**3.4 异质性**：纳入6种常见PFAS（PFDA、PFDoA、PFHxS、PFNA、PFOA、PFOS）。多数PFAS异质性低（I²接近0%），仅PFDoA显示高异质性（I²=75.47%）。为保持可比性，排除4项测量卵泡液或未报告OR的研究，以及1项母体暴露研究，最终4项研究进入荟萃分析。

**3.5 荟萃分析**：分别对6种PFAS进行亚型特异性分析。

- **PFDA**：3项研究，非显著关联（logOR=0.08，95% CI: -0.12–0.27，I²=0%）。
- **PFDoA**：2项研究，非显著关联（logOR=-0.04，95% CI: -0.82–0.75，I²=75.47%）。
- **PFHxS**：4项研究，显著正关联（logOR=0.30，95% CI: 0.09–0.50，I²=0%）。
- **PFNA**：4项研究，非显著关联（logOR=0.18，95% CI: -0.03–0.38，I²=0%）。
- **PFOA**：4项研究，非显著关联（logOR=0.06，95% CI: -0.16–0.27，I²=0%）。
- **PFOS**：4项研究，显著正关联（logOR=0.29，95% CI: 0.03–0.54，I²=18.9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PFHxS和PFOS是唯一与PCOS显著相关的PFAS亚型，且种族因素可能影响该关联——中国女性因鱼类摄入较高，PFHxS水平较高，且即使在调整种族后，PFHxS效应仍持续存在。机制上，PFAS通过激活PPARγ抑制雌二醇分泌，破坏HPO轴负反馈，增加GnRH和LH脉冲性分泌，导致高雄激素血症和卵泡发育障碍。此外，PFAS的微胶质细胞毒性可能通过诱导神经炎症，干扰GABA能输入，上调GnRH，进一步促进PCOS。研究还强调，月经史和产次是重要协变量，PFAS可通过月经血排出，影响血清水平。局限包括：研究仅限于中国、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代表性有限；部分研究未调整月经史和产次。结论部分翻译如下：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评估PFAS对多囊卵巢综合征患病风险的影响。PFHxS和PFOS是唯一显示与PCOS风险显著相关的PFAS，提示其在PCOS发病中的潜在作用。为推广全球代表性，需更多研究；同时，未来研究应调整种族、月经史和产次，因为这些因素可能影响PFAS对PCOS风险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