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层面电子人民币试点效应与企业绿色创新：来自中国的证据

《Finance Research Letters》：City-Level e-CNY Pilot Exposure and Corporate Green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China

　　

摘要

本研究将中国的电子人民币试点项目视为准自然实验，运用差异-in-差异模型，利用2016年至2024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数据，分析电子人民币对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电子人民币试点显著促进了企业的绿色创新。机制分析显示，绿色补贴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中介作用。此外，分析师覆盖度的提高进一步增强了电子人民币试点对企业绿色创新的积极影响。本研究为数字金融基础设施与实体经济绿色转型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更多微观层面的证据。

引言

绿色创新是企业实现绿色转型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然而，绿色创新通常具有较长的研发周期、巨额的前期投资、极高的不确定性回报以及显著的正外部性，因此需要政府的政策支持（Islam，2025）。绿色补贴能够分摊企业的绿色研发成本，降低与绿色创新相关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从而提升企业开展绿色创新活动的意愿（Ma & Peng，2025；Zhu等，2026）。因此，数字金融基础设施是否能够提升绿色补贴的分配和使用效率，进而支持企业的绿色创新，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重要问题。

中央银行数字货币为研究这一问题提供了新的制度环境。作为中央银行发行的数字法定货币，中央银行数字货币融合了中央银行的信用功能、支付结算功能以及数字技术特性（Xu，2022）。自2019年起，中国分批推出了电子人民币试点项目，为研究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在企业层面的经济效应提供了具有明确时间和地理边界的准自然实验。与传统电子支付工具相比，电子人民币具备支付即结算、中央银行信用支持以及交易可追溯等功能。这些特点有助于提高绿色补贴的发放、使用和监管透明度，降低专用资金被挪作他用的风险，进而提升绿色资金的配置效率。

现有研究主要从宏观经济或金融体系的角度探讨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经济效应，包括支付效率、货币政策传导以及金融稳定等方面（Kuehnlenz等，2023；Luu等，2023；Cova等，2026）。然而，关于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如何影响政府政策支持和企业投资决策的微观层面证据仍然有限。另有研究指出，数字金融和企业数字化转型能够推动绿色创新（Li等，2022；Xu等，2024）。不过，这些研究大多依赖综合指标，如数字金融包容指数、宽带基础设施或企业数字化程度，难以单独识别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独立效应。

电子人民币并非传统的数字技术工具。作为中央银行的负债工具，其具有结算最终性以及交易可追溯性，这些特性可能会直接影响绿色政策资金的发放、使用和监管。因此，现有数字金融领域的研究成果无法直接应用于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研究情境。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核心问题：电子人民币能否通过绿色补贴促进企业的绿色创新？外部信息环境又会如何影响这一关系？

本研究将电子人民币试点项目的逐步推广视为一项外生政策冲击，利用2016年至2024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构建了分阶段的差异-in-差异模型。研究结果表明，电子人民币试点提升了企业的绿色专利产出。进一步分析显示，绿色补贴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中介作用，而在分析师覆盖度较高的企业中，这种正向关联更为明显。

本研究主要有两项贡献。首先，它研究了不同城市参与电子人民币试点的程度与企业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从而为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微观经济效应提供了企业层面的实证证据。其次，从绿色补贴的角度，对电子人民币试点与企业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给出了部分机制解释。同时，研究还分析了不同分析师覆盖度下这一关系的差异，为数字金融基础设施与企业绿色创新之间的联系提供了更多见解。

章节节选

电子人民币试点与企业绿色创新

电子人民币具有支付即结算、交易可追溯以及中央银行信用支持等特点（Bai等，2025；Zhang & Cao，2026）。在试点城市，地方政府可以将电子人民币纳入政策相关的支付和定向金融支持中，从而提升政策实施的及时性、透明度和精准度。这有助于将资源更有效地分配给符合条件的企业，同时加强地方政府之间的协调。

数据来源与样本选择

本研究以2016年至2024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参照以往研究，我们排除了金融和保险行业的企业、被列为ST或*ST的企业，以及关键变量存在缺失值的观测值。最终样本包含20,215个企业-年度观测值，其中持续处于试点覆盖范围内的企业有12,610个观测值，未处于试点覆盖范围内的企业有7,605个观测值。持续处于试点覆盖范围内的企业包括那些位于试点城市的企业。

描述性统计

表2展示了主要变量及样本构成的描述性统计信息。持续处于试点覆盖范围内的企业来自那些开展了电子人民币试点的城市，而未处于试点覆盖范围内的企业则来自未开展试点的城市。在整个样本中，GreenPatent的平均值为0.408，而在持续处于试点覆盖范围内的企业中这一数值为0.447，未处于试点覆盖范围内的企业则为0.343。这些差异仅反映了两组企业在相关指标上的特征差异。

结论、政策启示与未来研究方向

本研究将电子人民币试点视为准自然实验，分析了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对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电子人民币试点显著推动了企业的绿色创新。绿色补贴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中介作用，而分析师覆盖度的提高则进一步强化了这一效应。

政策制定者应进一步扩大电子人民币在绿色补贴发放、绿色信贷以及企业结算中的应用范围，以此提升其流通规模并

作者声明

我们，即本文《城市层面的电子人民币试点与企业绿色创新：来自中国的证据》的作者，特此作出如下声明和确认：

我们声明，本篇论文属于原创研究，所呈现的所有数据和资料均真实可靠。研究过程严格遵循学术标准和伦理准则。本文中的所有观点和结论均为研究工作的成果。

资金支持

作者们并未为这项研究获得任何特定的资金支持。

关于科学写作中生成式AI的声明

作者们在撰写本文时没有使用任何生成式AI工具。

作者贡献

王硕：概念设计、数据整理、定量分析、论文撰写与修改、项目管理。

沈华夏：概念设计、论文初稿撰写、数据收集、定量分析。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硕：论文初稿撰写、数据整理、概念设计。沈华夏：论文撰写与修改、论文初稿撰写、定量分析、概念设计。

王硕|沈华夏

上海电信大学商学院，中国上海201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