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化环境教育项目对游客再次参与意愿的影响：认知吸收与环境知识获取的作用

《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The impact of gamified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programs on tourists’ re-participation intention: the role of cognitive absorption and environmental knowledge acquisition

　　•合理人模型被用于解读游戏化环境教育项目。•环境教育项目中的游戏化设计是认知沉浸的先决条件。•认知沉浸会积极影响环境知识获取。•环境意识会调节认知沉浸与环境知识获取之间的关系。•游戏化的环境教育项目有助于提升游客在生物多样性、能源和垃圾分类方面的知识水平。

引言
众所周知，目的地管理组织越来越重视那些涉及回收利用、食物浪费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环境教育项目，因为它们有助于提升游客的环境意识（Tarrant & Lyons, 2012）。除了传播知识外，环境教育项目还能促进可持续的消费和生产行为，从而直接支持可持续发展目标12。通过鼓励资源节约、减少浪费和保护生物多样性等做法，环境教育项目将意识转化为负责任的游客行为，这与联合国旅游组织可持续旅游观测站网络的目标相一致，即监测和管理旅游业对环境的影响。传统上，这些项目采用以事实为基础、以知识传递为主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向游客提供大量环境信息（Yu et al., 2024）。然而，这种方法因其在培养深度环境理解方面的效果有限而受到批评。为此，人们开始尝试在环境教育项目中加入情感元素，以更好地吸引游客并提高他们的知识保留率（Boo & Park, 2013）。在这种不断发展的背景下，游戏化作为一种策略，被证明能够提升游客的环境知识获取能力及其行为表现（Xu et al., 2014）。

游戏化是指在非游戏环境中应用游戏设计元素，以吸引人们并增强他们的情感参与度（Deterding et al., 2011）。它在教育（Zeybek & Sayg?, 2024）、市场营销（Huotari & Hamari, 2017）以及信息系统（Kwak et al., 2025）等多个领域都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兴趣。现有的关于游戏化的旅游研究大多集中在数字环境上，包括在线购物活动（Shi et al., 2022）、沉浸式虚拟旅游体验（Wei et al., 2023）、增强现实平台（Jo & Shin, 2026）以及文化遗产的数字化（Zhang et al., 2025）。虽然有一些研究开始探讨实体环境中的游戏化应用，如自行车节（Liu et al., 2019）和迷宫公园（Kim et al., 2021），但实证证据仍然有限。值得注意的是，Frías-Jamilena等人（2022）证明，游戏化的环境解说能够提升游客的环保知识、态度和行为。然而，目前尚未有足够的研究探讨如何将游戏化策略融入到实地的自然景区环境教育项目中，尤其是其在提升环境知识获取及后续行为意愿方面的有效性。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探讨了目的地管理组织将游戏化融入环境教育项目的潜力，并分析了其对游客环境知识获取及再次参与此类项目意愿的影响（Xu et al., 2017）。

尽管游戏化在旅游研究中的应用越来越广泛，但目前仍缺乏理论模型来解释游戏化设计是如何影响游客的环境知识获取及其再次参与环境教育项目的意愿的。在教育领域，游戏化设计和认知沉浸已被认为是决定学习表现和满意度的关键因素（Leong, 2011; Oliveira et al., 2022）。然而，这两个因素往往被单独研究或存在于不同的研究领域中。为弥补这一不足，本研究采用了认知沉浸理论，该理论阐述了人们如何通过设计有趣的环境而深入投入到某项活动中。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游戏化环境教育项目的设计如何激发游客的认知沉浸。虽然认知沉浸理论可以解释由游戏化设计引发的认知沉浸现象，但它并未完全阐明这种认知沉浸是如何导致环境知识获取及再次参与意愿的。因此，本研究还引入了合理人模型，该模型认为人们会经历三个阶段——模型构建、效果实现和有意义行动，以此满足他们的信息需求并最终实现理性行为。在这种框架下，游戏化的环境教育项目作为环境刺激，首先引发认知沉浸（模型构建），进而促进环境知识获取（效果实现），并激发游客的再次参与意愿（有意义行动）。此外，先前的研究表明，具有更强环境意识的个体更有可能寻求环境知识并采取可持续实践（Fransson & G?rling, 1999）。因此，本研究还探讨了环境意识是否会在认知沉浸与环境知识获取之间起调节作用。

总之，鉴于现有研究中的不足，本研究旨在探讨影响游戏化环境教育项目效果的内在机制及边界条件。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1）检验游戏化设计对游客认知沉浸的影响；（2）研究认知沉浸对环境知识获取及再次参与意愿的影响；（3）探究环境知识获取对再次参与意愿的影响；（4）评估环境意识（高 vs. 低）在认知沉浸与环境知识获取之间的关系中所起的调节作用。为解决这些研究问题，我们的团队与黄山风景区的管理方合作，在两年时间内设计、实施并管理了一项环境教育项目。为了全面了解游戏化环境教育项目，本研究采用了顺序解释性混合方法，包括两项相互关联的研究，这种方法提高了研究结果的有效性和普遍性（Xiong et al., 2025）。在研究1中，我们对225名现场游客进行了定量调查，以验证所提出的结构模型。基于这些研究结果，研究2通过对11名参与者及7名设计者的深入访谈进行定性内容分析，以便更深入地理解研究结果。通过结合定量验证与定性分析，这种方法能够对研究问题进行全面而细致的探讨（Creswell & Creswell, 2017）。

本研究的贡献主要有三点。首先，通过将认知沉浸理论与合理人模型相结合，本研究提供了一种新的理论视角，有助于全面理解游戏化环境教育项目与游客在自然景区再次参与意愿之间的内在联系。其次，它通过引入游戏化设计元素，使环境教育项目从以事实为基础、以认知为导向的模式转变为更加注重情感体验的模式。第三，本研究为开发富有吸引力的游戏化环境教育项目提供了实用指导，有助于游客在参观自然景区时获取环境知识。

章节摘录
目的地环境教育项目
传统上，环境教育项目被视为重要的学习体验，其目的是提升个体的环境素养，包括知识、态度和能力（Hollweg et al., 2011）。这些项目旨在培养参与者分析和解决重大环境问题的能力（Stern et al., 2014）。虽然传统的环境教育项目主要侧重于传授环境知识和技能，但融入游戏化的环境教育项目则试图激发游客的情感反应。

研究概述
本研究采用了顺序解释性混合方法设计，包括两项相互关联的研究（Creswell & Creswell, 2017）。该研究以实用主义为基础，强调现实世界导向和以问题为中心的方法（Creswell & Clark, 2017）。研究的重点是在实践中检验哪些方法有效，而非严格遵循某种单一的理论或方法论体系。研究的核心目标是利用混合方法有效地解决现实世界中的研究问题。

测量指标
为确保内容有效性，测量指标是从现有研究中选取并针对本研究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调整。调查共包含37个问题，涉及8个维度（详情见附录1）。游戏化设计的维度参考了Du等人（2020）和Xu等人（2022）的研究，采用7点李克特量表进行测量。认知沉浸的维度则参考了Agarwal和Karahanna（2000）、Balakrishnan和Dwivedi（2021）以及Reychav和Wu（2015）的研究，同样采用7点李克特量表进行测量。

方法
为深入了解游戏化设计如何激发认知沉浸，进而影响游客在旅行后的环境知识获取及行为反应，我们采用目的性抽样方法，对11名游客进行了深入访谈。这些参与者均来自研究1的受访者。在完成调查后，如果愿意，受访者可以被邀请添加研究团队的微信账号。

结论与讨论
在那些长期以来依赖游客与自然环境被动互动的自然景区中（Xu et al., 2013），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有效的方法，即将游戏化的环境教育项目作为一种互动载体，将被动的欣赏转变为主动的参与，从而提升游客的认知沉浸程度和环境知识获取能力。同时，这也响应了Xu等人（2017）关于进一步探索游戏化应用的呼吁。

作者贡献声明
邓宝林：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论，调查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王玉婷：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验证，方法论，资金筹集，正式分析。徐鸿刚：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验证，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概念构建。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71242]和中国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5NDJC041YBMS]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在本文的研究、作者身份及发表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潜在的利益冲突。

声明：在准备本文档时，作者使用了ChatGPT来优化语言表达。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文章内容负全责。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为这项为期两年的环境教育项目的设计与实施做出贡献的13名志愿者（2022年3名，2023年10名）。我们尤其要感谢张春梅、江嘉伟、寇立荣博士和魏超博士在项目组织过程中给予的宝贵帮助。

邓宝林是宁波大学-昂热大学联合学院讲师，任职于宁波大学（中国宁波江北区315201）。他的研究兴趣包括游客行为、文化遗产旅游和数字营销。

邓宝林|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