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问卷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躯体功能障碍评估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Questionnaire-Based Assessment of Physical Disability in COPD

　　

目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COPD）以运动能力进行性受限和功能障碍为特征，由气道阻塞、骨骼肌功能障碍及合并症共同诱发，增加了疾病负担。健康评估问卷-功能障碍指数（Health Assessment Questionnaire – Disability Index, HAQ-DI）是评估风湿性疾病功能障碍的验证工具，分值越高反映功能障碍越严重，可能在COPD中具有应用价值。本研究旨在使用HAQ-DI评估COPD患者的功能障碍及其与疾病严重程度和负担的关联。 患者与方法：纳入RINNOPARI前瞻性队列（NCT02924818）中轻度至极重度COPD患者。记录肺功能检查、6分钟步行试验（6-minute walking test, 6MWT）结果、高分辨率CT（HRCT）肺气肿定量，以及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s），包括改良医学研究委员会（modified 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mMRC）量表、COPD评估测试（COPD assessment test, CAT）、圣乔治呼吸问卷（St George’s Respiratory Questionnaire, SGRQ）、欧洲五维健康量表（European Quality of Life 5 Dimensions, EQ-5D）和简表36健康调查（Short Form 36 Health Survey, SF-36）。使用法语版HAQ-DI评估功能障碍。 结果：共纳入117例患者，HAQ-DI中位评分0.38[0.0–0.75]。COPD GOLD 3–4级患者的HAQ-DI评分显著高于GOLD 1–2级（0.50[0.13–0.75] vs 0.25[0–0.63]，p = 0.015）。HAQ-DI与心血管和抑郁合并症相关（p < 0.05），与COPD临床特征（急性加重次数，p = 0.015；mMRC呼吸困难评分、CAT评分和6MWT距离，均p < 0.001），以及与通过SF-36、SGRQ和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焦虑和抑郁评分评估的COPD负担相关（均p < 0.001）。多变量分析确定6MWT距离、CAT、SGRQ和HAD抑郁评分是与HAQ-DI相关的独立因素。研究人员进一步确定了以HAQ-DI ≥ 1定义的“高功能障碍”（High Functional Disability, HFD）表型（n = 20），其特征为COPD不良预后标志物和严重疾病负担。 结论：HAQ-DI是筛查COPD功能障碍的可行工具。它有助于识别“高风险、高负担”表型，此类患者可能受益于肺康复和心理支持等个体化管理。 关键词：HAQ-DI；表型；患者报告结局；负担；衰弱；高功能障碍

论文解读：《基于问卷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躯体功能障碍评估》

研究背景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COPD）是一种影响全球40岁以上人群6%至10%的重大健康挑战，带来巨大的社会经济负担。该疾病异质性强，以持续性、进行性气流受限为特征，常伴随心血管病、焦虑抑郁等合并症，显著增加疾病负担。COPD患者因静态和动态过度充气导致运动能力进行性下降，同时骨骼肌功能障碍进一步加重活动受限。目前，改良医学研究委员会（modified 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mMRC）量表和COPD评估测试（COPD assessment test, CAT）等问卷可评估症状和活动限制，但运动能力受限的定量评估需依赖6分钟步行试验（6-minute walking test, 6MWT）等动态测试，这些测试在某些患者中难以实施。健康评估问卷-功能障碍指数（Health Assessment Questionnaire-Disability Index, HAQ-DI）是评估风湿性疾病日常活动困难的验证工具，但在COPD中的适用性尚未明确。因此，研究人员假设HAQ-DI评分在COPD中发生改变并与生活质量受损相关，开展了这项前瞻性研究，以评估HAQ-DI在COPD中的应用价值，并确定相关功能障碍表型。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2016年至2025年间，前瞻性纳入RINNOPARI观察性单中心队列（NCT02924818）中GOLD 1-4级的COPD患者，要求患者处于稳定期并能完成6MWT。排除哮喘、α1-抗胰蛋白酶缺乏症等干扰疾病。研究采集人口学与临床数据，进行肺功能检查（包括FEV₁、FVC、肺量测定、体积描记法和DLCO）、动脉血气、胸部CT扫描（视觉肺气肿定量）。采用多种问卷评估症状与负担：mMRC、咳嗽和痰液评估问卷（Cough And Sputum Assessment Questionnaire, CASA-Q）、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圣乔治呼吸问卷（St George’s Respiratory Questionnaire, SGRQ）、欧洲五维健康量表（European Quality of Life 5 Dimensions, EQ-5D）、简表36健康调查（Short Form 36 Health Survey, SF-36）和CAT。功能障碍通过法语版HAQ-DI评估，该问卷涵盖8个日常活动维度，每项评分0-3分，最终指数取各维度最高分的平均值（0-3分）。统计分析使用SPSS 28.0.1.0软件，根据分布采用非参数检验、相关分析及多变量线性回归。

研究结果

HAQ-DI评分在重度COPD中受损并与表型特征相关

117例患者中，HAQ-DI中位评分0.38[0.0–0.75]。重度与极重度COPD（GOLD 3-4）患者的HAQ-DI评分显著高于轻中度（GOLD 1-2）患者（0.50[0.13–0.75] vs 0.25[0–0.63]，p = 0.015）。HAQ-DI评分与气流阻塞严重程度（FEV₁/FVC和FEV₁）显著相关。单变量分析显示，心血管合并症（心力衰竭和/或高血压）和抑郁与较高HAQ-DI评分相关（p = 0.008和p = 0.041）。此外，HAQ-DI受损与COPD临床特征相关，包括mMRC呼吸困难评分≥2、既往急性加重次数、需住院的严重急性加重史以及GOLD E临床状态。HAQ-DI与CAT评分、静息血氧饱和度（SpO₂）及6MWT结果（呼吸困难Borg评分和步行距离）显著相关。多变量分析确定，CAT评分和6MWT距离是HAQ-DI评分的独立相关因素。

HAQ-DI评分与疾病负担相关

单变量分析表明，HAQ-DI评分与所有生活质量问卷结果相关：EQ-5D、SF-36（生理评分和心理评分）和SGRQ。同时，HAQ-DI与HAD焦虑及抑郁评分显著相关。多变量分析进一步确认，SGRQ总分和HAD抑郁评分是HAQ-DI的独立关联因素。

高功能障碍表型与COPD预后标志物相关

研究人员将HAQ-DI评分≥1定义为高功能障碍（High Functional Disability, HFD）表型（n = 20）。与HAQ-DI <1组相比，HFD组具有更频繁的COPD高风险预后因素，包括6MWT距离≤334m（70.0% vs 32.0%，p = 0.002）、BODE指数≥3（90.0% vs 66.0%，p = 0.033）、过去一年≥2次急性加重（85.0% vs 34.0%，p < 0.001）和FEV₁ <50%预计值（75.0% vs 49.5%，p = 0.031）。此外，HFD组疾病负担显著更重，表现为CAT评分≥20、SGRQ评分≥50、HAD焦虑>7和HAD抑郁>7的比例均显著更高。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HAQ-DI评分在重度COPD中受损，且与呼吸功能特征和生活质量及心理负担受损相关。研究人员定义了HFD-COPD表型，该表型与高风险预后标志物和严重疾病负担相关。COPD的严重程度评估目前依赖肺功能（FEV₁）或症状/急性加重（GOLD ABE），但FEV₁对活动限制的预测价值有限，而动态测试并非总能实施。HAQ-DI作为以患者为中心的工具，与6MWT距离独立相关，在无法进行运动测试时具有实用价值。此外，HAQ-DI包含上肢活动评估，可能捕捉到因肺部过度充气导致的机械性功能障碍，这是下肢测试无法反映的。HAQ-DI与CAT、SGRQ和HAD抑郁评分相关，联合使用可提供COPD患者的整体评估。HFD表型占研究人群的17.1%，与衰弱状态比例相似，快速筛查该表型有助于识别需强化管理的患者，包括肺康复和心理社会支持。研究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和排除了无法完成6MWT的患者，未来需多中心纵向研究验证。

结论翻译

本研究表明，HAQ-DI是评估COPD患者躯体功能障碍的简单且相关的工具：较高的HAQ-DI评分与更严重的疾病严重程度、降低的运动能力、更差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和增加的心理负担相关。研究人员还确定了以高功能障碍（HAQ-DI ≥ 1）为特征表型，其具有多种不良预后标志物和显著的疾病负担。这些发现支持将HAQ-DI作为一种实用的以患者为中心的工具，可补充当前COPD评估，特别是在无法进行功能运动测试时，并有助于识别可能受益于肺康复和心理支持等个体化管理的高风险患者。除了将HAQ-DI的应用扩展到COPD之外，结果还强调了将功能障碍评估整合到疾病多维评估中的重要性。现在需要更大规模的多中心纵向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并确定HAQ-DI在COPD中的预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