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Tigers in the Neighborhood: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Fatal Tiger Attacks in a Human-Dominated Landscape, Nep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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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主导景观中有效保护老虎（Panthera tigris）需要致力于谨慎管理人员虎冲突。老虎对人类的攻击是冲突的极端形式，主要发生在尼泊尔特莱弧形景观（Terai Arc Landscape, TAL）的日常生计活动中。研究人员评估了老虎攻击人类的时空格局
在人类主导景观中有效保护老虎（Panthera tigris）需要致力于谨慎管理人员虎冲突。老虎对人类的攻击是冲突的极端形式，主要发生在尼泊尔特莱弧形景观（Terai Arc Landscape, TAL）的日常生计活动中。研究人员评估了老虎攻击人类的时空格局以及与人命伤亡相关的因素。老虎攻击人类的数据收集自国家公园办公室和分区森林办公室的注册案例。研究人员使用半结构化问卷访谈了2010年至2024年间遭受老虎攻击的245名受害者或家属。大多数老虎攻击人类事件（超过90%）发生在森林区域内，超过一半是致命的。男性被攻击的频率更高（65.3%），但女性中的致死率更高（超过70%）。大多数受害者（93%）的教育水平为中学或以下。不同族群遭受老虎攻击的频率与其人口比例相当。大量老虎攻击发生在森林资源采集或牲畜放牧期间。受害者的群体规模、性别、教育水平以及在老虎攻击期间的姿势影响人命伤亡。通过适应性管理缓冲区和廊道森林、通过行为改变运动采取安全规程、推广替代生计和老虎旅游，以及主动管理冲突倾向的老虎，可以最小化老虎攻击。这项研究的结果对于加强尼泊尔及类似人类主导景观中的人虎共存具有长期意义。
**论文解读：尼泊尔特莱弧形景观中老虎攻击人类事件的时空格局与致死因素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人类主导景观中保护老虎（Panthera tigris）本质上是一项社会-生态挑战，需要谨慎管理共存所需的社会和生态条件（Redpath et al. 2013; Struebig et al. 2018; Jhala et al. 2025）。老虎需要大面积且完整的自然栖息地以及充足的猎物物种（Smith et al. 1998; Inskip and Zimmermann 2009），但栖息地丧失与破碎化（Acharya et al. 2017）、猎物减少（Karanth et al. 2004）、靠近森林的无序人类定居（Wegge et al. 2018）、基础设施发展及气候变化（Seidensticker et al. 2010）正日益将老虎种群与当地社区紧密接触（Inskip and Zimmermann 2009）。由此产生的人虎冲突（human-tiger conflict, HTC）对老虎和人类均造成严重代价。对于老虎而言，中毒和报复性猎杀威胁增加，对虎群产生不利影响；人类导致的死亡率是老虎的主要威胁（Chapron et al. 2008, 2014; Goodrich 2010; Sanderson et al. 2019）。同样，对于与老虎共享景观的人群，牲畜捕食威胁当地生计（Lamichhane et al. 2018; Miller 2020），攻击导致受伤或死亡的风险在受影响社区中引发恐惧、不安全感和污名化（Gurung et al. 2008）。若此类事件增加，可能削弱可持续老虎保护日益依赖的支持和地方合法性（Nyhus 2016; Rastogi et al. 2022）。此外，HTC的代价在社会内部并非均匀承担，妇女和依赖森林的社区承受着不成比例的身体、经济和心理社会代价（Ogra 2008; Doubleday and Adams 2020; Stevens et al. 2025; Adler et al. 2026）。管理HTC是大多数老虎分布国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这些国家的人类和老虎种群同时增长（Wikramanayake et al. 2010）。尼泊尔是老虎分布国的典型例子，面临严峻的人虎冲突。作为全球老虎恢复计划的签署国，尼泊尔承诺到2022年将老虎数量翻倍（GTRP 2011; Paudel et al. 2024），并投入大量努力保护老虎及其栖息地、减少盗猎、恢复猎物以及管理人员虎冲突。结果，老虎数量从2009年的121只基线增至2022年的355只，几乎翻了三倍（DNPWC and DFSC 2022）。随着老虎数量显著增加，人虎冲突的担忧也在上升（Pandey et al. 2026; Paudel et al. 2024）。然而，关于人虎冲突动态及其对依赖森林社区影响的信息有限。以往研究多集中于特莱弧形景观（Terai Arc Landscape, TAL）内特定地点（保护区或廊道）的老虎攻击人类事件，关注时空和人口特征（Gurung et al. 2008; Bhattarai and Fischer 2014; Ramesh and Malviya 2015; Silwal et al. 2017; Dhungana et al. 2018），但缺乏景观尺度的综合研究。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评估2010-2024年尼泊尔TAL中老虎攻击人类的社会经济特征、时空模式及致死风险因素，为人虎共存提供长期指导。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收集了2010-2024年尼泊尔TAL中245起老虎攻击人类事件（包括141起致命案例）的官方记录，并对受害者或家属进行了半结构化问卷调查。研究发现：超过90%的攻击发生在森林内，其中三分之二以上发生在缓冲区；男性被攻击频率更高（65.3%），但女性致死率更高（72.9%）；大多数受害者（93%）教育水平为中学或以下；群体规模、性别、教育水平和攻击时的姿势与致死风险显著相关。研究还揭示了COVID-19疫情期间攻击数量激增，以及攻击在空间上从奇旺国家公园向巴迪亚-班克复合体转移的趋势。社区观点认为，老虎靠近定居点主要是为了寻找猎物。研究结论强调，通过适应性管理缓冲区、改变行为安全措施、推广替代生计和老虎旅游，以及主动管理冲突倾向的老虎，可有效减少人虎冲突。该论文发表在《Ecology and Evolution》。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方法：（1）从尼泊尔特莱弧形景观（TAL）内国家公园办公室和分区森林办公室的正式注册案例中，收集2010年1月至2024年12月期间老虎攻击人类事件数据（包括致命和非致命案例），并辅以年度报告验证；（2）对245名受害者（或致命案例的成年家属）进行半结构化问卷调查，以获取官方记录之外的背景信息，如攻击时的活动、群体规模、姿势等，调查由经验丰富的本地公民科学家执行，并采取措施减少二次创伤风险；（3）使用广义线性模型（GLM）拟合二项分布（死亡=1，受伤=0），评估群体规模、受害者年龄、性别、族群、教育水平、活动类型和姿势等变量与致死风险的关系，模型选择基于AICc值（ΔAICc ≤ 2）进行多模型推断和平均。
**研究结果**
**3.1 受老虎攻击受害者的社会经济特征**
通过分析245起攻击事件（141起致命），发现男性被攻击频率更高（65.3%，n=160），但女性致死率更高（72.9%，n=62），差异显著（χ2=11.67, df=1, p<0.001）。大多数受害者（93%）教育水平为中学或以下。山地移民被攻击频率（62%）高于本土特莱社区。老虎攻击主要发生在日常森林生计活动中：饲料和薪柴采集（54%）、非木材林产品（NTFP）采集（11%）。
**3.2 老虎攻击的时空格局**
超过90%的攻击发生在森林内，其中69.4%发生在缓冲区，24%发生在保护区外，仅6.5%发生在国家公园内部。奇旺国家公园周边攻击数量最高（约47%），但2019-2023年间班克-巴迪亚复合体和远西地区攻击显著增加。年均攻击数为16（±3.1 SE），致死率57.6%。COVID-19疫情期间攻击数量最高（2022年）。无显著季节模式，但3月总攻击数略有峰值，8-9月致死率略高。攻击主要发生在白天（上午和下午高峰）。
**3.3 影响老虎攻击致死风险的因素**
广义线性模型显示，群体规模、性别、教育水平和姿势与致死风险显著相关。群体存在时致死风险显著降低（p<0.001）；女性被攻击时比男性更易致死（p=0.009）；受教育水平低（中学或以下）者更易致死（p<0.001）；直立姿势（站立或行走）比弯腰或坐姿的致死风险显著降低（p<0.001）。
**3.4 社区对老虎攻击原因与缓解的看法**
三分之二受访者（67.2%）认为老虎靠近定居点是为了“寻找猎物”（即老虎跟随野生猎物或家畜进入定居点边缘）。其他原因包括冲突老虎习惯化、缺乏物理屏障、定居点靠近密林等。减少致命遭遇的建议中，56.2%受访者建议采取安全措施（如结伴进林、保持警惕），30.6%建议避开高风险区域或时间，11.1%建议建设防护围栏，仅0.71%建议对冲突老虎进行致命控制。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COVID-19期间攻击增加与反移民、生计不安全及森林活动增加有关。缓冲区是冲突热点，需要特殊关注以实现时空分离。女性致死率更高与其采集资源时弯腰姿势相关，这种姿势模拟了伏击捕食者的猎物。群体行动可提高警惕性并降低致死风险。山地移民受害频率与其人口比例一致，表明所有族群风险相似。社区认为老虎因猎物靠近定居点，建议加强监测和及时管理冲突老虎。研究结论认为，通过适应性管理缓冲区森林（如定期清除林下植被增加可见度）、调整人类行为（结伴、保持直立姿势、遵守预警）、推广替代生计（如民宿、导游、农业企业）和老虎旅游，以及建立冲突老虎的监控与快速移除系统，可有效减少人虎冲突。及时响应和高效赔偿也有助于减少社区不满。这些发现对尼泊尔及类似人类主导景观中强化人虎共存具有长期意义。
**翻译研究结论部分（Conservation Implications）：**
本研究结果可用于制定人类主导景观中的老虎保护计划和人虎冲突缓解策略。随着老虎通过恢复退化的缓冲区和周边森林区域而持续扩散到国家公园之外，负面人虎互动的可能性可能增加。应优先对这些森林进行适应性管理，侧重于人类与老虎在时空上的分离，通过定期清除林下植被以增加能见度（尤其是在季风季和季风后的人类高使用区），从而降低老虎攻击人类的风险。
调整人类行为，在进入森林时采取安全规程（如结伴而行、调整弯腰姿势、关注老虎存在通知和通信），可降低老虎攻击风险。目前关于行为改变和安全措施的大众宣传活动应持续并扩大。在清晨、傍晚控制森林使用者及游客进入，并在夜间限制进入，可最小化人虎冲突。应优先针对女性独特脆弱性采取具体干预措施，以降低其致死风险。
为当地社区推广替代生计选择（如民宿、导游、农业企业、技能培训）可减少森林依赖和与老虎对峙的机会。此外，促进老虎旅游并让当地社区参与，可促进人虎共存。在老虎攻击事件中及时响应并为受害者家庭提供高效赔偿，对于减少社区怨恨是必要的。建立定期监控、早期发现和高效移除冲突倾向老虎的综合系统，将降低老虎攻击人类的机会。在缓冲区及以外地区，社区性老虎监控系统可支持及时识别冲突老虎及其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