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自然、社会与文化的城市绿地：东欧各地案例研究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Urban greenspace for Nature, Society and Culture: case studies across Eastern Europe

　　

摘要
城市绿地（UGS）日益被认可为城市可持续性的关键基础设施，然而其在东欧背景下的社会意义和价值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考察了埃里温、第比利斯、基辅和利沃夫的居民如何在不同的社会生态条件下感知和评价 UGS，其中包括在全面入侵之前收集数据的乌克兰城市，提供了一个可用于评估未来变化的基线。基于 809 次半结构化访谈，分析将“自然对人民的贡献”（NCP）框架与“城市自然未来框架”（UNFF）相结合，以评估使用模式、感知贡献以及潜在的价值取向。
结果显示，各城市在日常使用方面表现出强烈的一致性，其特征是高频访问、基于邻近性的可达性以及步行、放松和社会互动的占据主导地位。身体和心理体验代表了最突出的贡献，并与社会联系、身份认同和场所依恋等关系价值紧密交织。相比之下，调节性和内在生态价值在居民的叙述中表达较弱。这揭示了城市居民在表达与自然相关价值的方式上存在一致的不平衡性，即生活体验和社会嵌入体验优于生态考虑。
研究结果表明，UGS 的有效性较少依赖于单纯的生态优化，而更多依赖于其融入日常生活。对于乌克兰城市，研究结果确立了一个战前基线，显示了 UGS 对于放松、社会互动和日常生活的重要性，未来有关战争相关变化的评估可与之进行比较。本研究提供了一个代表性不足地区的比较实证证据，并通过展示可持续性结果如何通过生态功能与价值结构的对齐而出现，推进了基于价值的城市绿色基础设施方法。

引言
在过去二十年中，城市绿地（UGS）已从边缘关注点转变为城市规划与政策的核心要素。包括《巴黎协定》、可持续发展目标（特别是 SDG 11）、《新城市议程》以及世界卫生组织（WHO）指导在内的全球框架，均认可 UGS 是健康、福祉和气候韧性的必要城市基础设施（United Nations 2015; UN-Habitat 2017;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16, 2017）。在这种政策格局中，UGS 的分布、质量和治理日益被视为可持续发展、社会公平和气候适应的核心（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 2021）。
这种政策转变基于广泛的实证证据。针对不同城市的研究表明，UGS 有助于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社会凝聚力、城市气候调节以及整体福祉（Kabisch et al., 2015, Lee and Maheswaran, 2011, van den Bosch and Sang, 2017, Reyes-Riveros et al., 2021, Elbakidze et al., 2025a, Elbakidze et al., 2025b, Dawson et al., 2024）。与此同时，UGS 系统正承受着来自城市高密度化、土地利用变化和不均匀空间分布的日益增长的压力（Mensah, 2014, Liu et al., 2021, Haque and Sharifi, 2024）。这些压力在 COVID-19 大流行期间变得尤为明显，当时在出行受限的条件下，获取附近的 UGS 对于维持福祉和社会联系发挥了关键作用（Gunko et al., 2022, Mierzejewska et al., 2023）。
今天的城市发展处于环境恶化、不平等、地缘政治不稳定和经济不确定性等重叠危机的更广泛背景之中（World Economic Forum 2024）。武装冲突是造成城市社会生态变化最具破坏性的驱动力之一。它削弱机构、破坏生态系统、迫使人口流离失所并扰乱基本服务（Kuzemko et al., 2022, Pereira et al., 2022, Sousa et al., 2022）。在这种情况下，UGS 的使用和重要性往往增加，这既反映了它们在日常应对中的实际作用，也反映了它们对社会和心理恢复的重要性（Lacan and McBride, 2009, Krasny, 2018, Lacan et al., 2024）。现有研究表明，与自然的互动可以减少平民和战斗人员的压力，并支持亲环境行为，从而有助于长期的韧性（Loucks et al., 2009, Tidball and Krasny, 2014, Krasny and Tidball, 2012, Elbakidze et al., 2025a）。
然而，尽管 UGS 研究迅速扩展，其地理焦点仍然不均匀。大多数研究集中在西欧、美国和中国（Kabisch et al., 2015, Konijnendijk et al., 2011），而东欧则代表性不足。该地区现有的研究已涉及规划遗产和治理转型（Hirt, 2013, Kronenberg et al., 2020, Elbakidze et al., 2022），以及可达性和环境正义问题（Badiu et al. 2016）。来自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最新研究开始扩展这一领域，但它们仍然是零散的、范围有限的且鲜有比较（Elbakidze et al. 2022）。因此，对于东欧城市居民如何在快速社会、经济和政治变化下感知和评价 UGS，缺乏系统的理解。更重要的是，虽然已有大量关注记录 UGS 的益处，但对于不同的城市自然价值取向如何在日常城市生活中构建、表达和优先考虑，知之甚少。
这种差距的意义超出了地理范围。最近关于自然多元价值的讨论已超越了识别不同的价值类型，转向理解价值如何通过日常实践出现，以及某些价值取向是否变得更具可见性或影响力（Pascual et al. 2023; Hossu et al. 2024）。经历长期政治、经济和制度转型的城市为考察这些问题提供了重要背景。在这种环境中，公共 UGS 往往作为日常空间，在非正式制度结构之外维持社会关系和基于场所的身份认同（Kronenberg et al., 2020, Hirt, 2013）。同时，经济不确定性、碎片化治理以及在某些情况下的武装冲突等重叠压力可能塑造居民与城市自然的关系。因此，研究这些背景下的 UGS 价值，为了解在制度更稳定的城市环境中不太可见的人与自然关系提供了见解。
本研究的目的是考察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城市居民如何感知和评价城市 UGS，这些价值如何组织成更广泛的价值取向，以及它们如何在不同的社会生态背景下变化。分析由“城市自然未来框架”（UNFF）（Mansur et al. 2022）指导，该框架改编自 IPBES“自然未来框架”（NFF）（Pereira et al., 2020），并由“自然对人民的贡献”（NCP）分析范式（Díaz et al., 2018, Pascual et al., 2017; UNEP 2014）补充。本研究的中心是将价值理解为关联方式，即人们将自己定向于、参与并赋予自然世界意义的方式（Himes and Muraca 2018）。在这个意义上，价值多元主义指的是存在根本上不同的与自然关联的方式，这些方式不能简化为单一指标（Himes and Muraca 2018; Pascual et al. 2023）。最近的讨论已超越了价值类型的编目，转向探讨价值如何通过实践和日常生活出现，某些价值取向是否比其他取向更突出，以及这些模式揭示了不同背景下的人与自然关系的什么信息（Pascual et al. 2023; Hossu et al. 2024）。
基于在埃里温、第比利斯、基辅和利沃夫进行的 809 次半结构化访谈，本研究解决了三个研究问题：1. 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城市居民如何看待 UGS，他们为他们定期访问的空间赋予了什么 NCP？2. 这些 NCP 如何组织成价值结构，这种组织揭示了城市居民如何与自然关联？3. UGS 使用模式、感知 NCP 和潜在价值取向如何在由对比鲜明的社会生态条件塑造的城市中有所不同，包括武装冲突背景？

章节片段

理论框架
价值多元主义在环境研究中被广泛认可。虽然许多研究表明人们对自然持有不同的取向，但较少有研究考察这些取向在日常生活中的可见度是否相同，在与城市自然的关系中表达是否相同，或者在塑造人们体验 UGS 的方式上是否同等具有影响力（Martín-López et al. 2014; Ives and Kendal 2014）。某些价值嵌入在与城市自然的例行互动中，而另一些则保持隐含、边缘化或...

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案例研究
基于四个考虑因素（图 1），选择了亚美尼亚的埃里温、格鲁吉亚的第比利斯以及乌克兰的基辅和利沃夫作为案例研究。首先，它们代表了正在经历重大政治、经济和环境影响的地区内不同的城市发展轨迹。其次，它们在 UGS 系统的结构、范围和成熟度上有所不同。第三，它们暴露于可比的环境压力中，包括空气污染、气温上升和土地竞争。

基于调查的 UGS 使用和感知模式
在所有四个城市中，受访者报告频繁使用 UGS，近一半人每周访问数次（图 2）。利沃夫的日常使用率最高，其中近四分之一的受访者每天访问。这些数据表明，无论供应或城市形态有何差异，所有研究地点的参与度均 consistently 高。
锚定日常自然体验的 UGS 类型在各城市之间有所不同（图 3）。公园在所有地方都占主导地位，但其规模有所不同：受访者...

作为日常基础设施的 UGS：超越生态差异的趋同
在四个截然不同的东欧城市中，本研究发现人们以相同的方式使用 UGS：频繁地、步行地、靠近家园地，并且融入日常惯例而不是留给特殊场合。基辅、利沃夫、第比利斯和埃里温在城市形态、生态特征和治理安排上存在很大差异，但使用模式没有。在这些城市中驱动人与自然互动的是邻近性和习惯，而不是空间的大小、类型或生态质量。

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在对比鲜明的社会生态条件（包括受后社会主义转型影响的背景）下，四个东欧城市居民如何感知和评价 UGS。三个发现引人注目。首先，在 UGS 供应、城市形态和治理方面差异很大的城市之间，UGS 使用模式表现出强烈的趋同。埃里温、第比利斯、基辅和利沃夫的居民频繁地、靠近家园地、步行地并作为日常惯例的一部分访问 UGS。这种趋同...

资助信息
瑞典研究理事会 Formas (2023-00894) 和瑞典学院 (Marine Elbakidze)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竞争利益。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Ahern, 2011, Alpaidze and Pace, 2021, Anguelovski et al., 2018, Borisova et al., 2024, Bulkeley et al., 2011, Chan et al., 2012, Gurchiani, 2025, Jabbar et al., 2022, Kabisch et al., 2017, Kecman et al., 2025, Klopp and Petretta, 2017, Korohoda and Kupach, 2023, Krasny and Tidball, 2015, Kravchenko et al., 2025, Kupach and Korohoda, 2022, Lafortezza et al., 2009, Manvelyan, 2024, Martín López et al., 2014, Massingham et al., 2023, Meerow et al., 2016, Nersisyan et al., 2024, Patarkalashvili,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Anna Nakonechna: 写作 – 初稿，数据整理。Ivan Kruhlov: 写作 – 初稿，可视化，数据整理。Tamar Kurdadze: 写作 – 初稿，数据整理。Anatoliy Smaliychuk: 写作 – 初稿，数据整理。Hovik Sayadyan: 写作 – 初稿，数据整理。Marine Elbakidze: 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初稿，监督，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Ketevan Ugrekhelidze: 写作 – 竞争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论文中报告的工作。

Marine Elbakidze|Ruslan Gunko|Kateryna Kinash|Nataliia Korohoda|Zaruhi Hoveyan|Ivan Kruhlov|Tamar Kurdadze|Anna Nakonechna|Ketevan Ugrekhelidze|Mariam Zakharyan|Anatoliy Smaliychuk|Hovik Sayadyan
瑞典索德腾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