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产前接触四氯乙烯与不良出生结局的关联：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Environmental Research》：Association between Prenatal Exposure to Tetrachloroethylene and Adverse Birth Outcome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摘要

背景

四氯乙烯（PCE）是一种广泛存在的氯化溶剂，已有文献报道其可通过胎盘转移。尽管环境暴露和职业暴露普遍存在，但此前尚无任何系统评价综合评估过产前PCE暴露与不良出生结局之间的证据。

方法

我们开展了一项针对观察性研究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PsycINFO、EMBASE和CINAHL数据库，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6年7月13日。纳入研究需报告产前PCE暴露（饮水或吸入途径）与不良出生结局之间的关联。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和美国医疗研究与质量评估局（AHRQ）标准评估研究质量。采用风险比（RR）及95%置信区间（CI）进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并使用Knapp-Hartung调整及Paule-Mandel τ²估计。

结果

共有21项研究（1987–2023）符合纳入标准。产前PCE暴露与自然流产相关（8项研究；RR = 1.28，95% CI 1.00–1.63；I² = 64.2%）。对死产、中枢神经系统缺陷、口腔裂、神经管缺陷、早产、低出生体重和小于胎龄儿（SGA）的分析显示汇总估计值为阳性，但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各结局的证据确定性（GRADE）从极低到低不等。

结论

产前PCE暴露可能与自然流产相关，尤其是在较高暴露水平下，还可能与小于胎龄儿（SGA）相关。研究结果支持持续开展监管工作，以限制职业环境和生活环境中PCE的使用，尤其是对孕妇群体。未来需要开展具有生物监测及混杂因素校正设计的前瞻性研究。

引言

四氯乙烯或全氯乙烯（PCE）是一种合成化合物，化学式为C₂Cl₄。它是一种无色挥发性液体，广泛用作溶剂。20世纪20年代初，美国首次生产PCE用于干洗和金属脱脂（Doherty, 2000）。尽管其使用高峰约在1980年，目前许多职业，尤其是干洗、纺织加工和金属脱脂，仍在使用PCE（Gold等, 2008）。由于其作为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化学和物理特性——包括低沸点、高挥发性和亲脂性——PCE易于在空气、土壤、地表水和地下水之间迁移（Rappaport等, 2004）。干洗和工业设施的不当处置及设备泄漏导致广泛的环境污染，PCE常在内空气和饮用水源中被检测到（Rowe等, 2007；Elkin等, 2022）。PCE的主要暴露途径为吸入蒸气和摄入受污染的水（Ceballos等, 2021）。虽然使用受污染的水淋浴或在干洗设施中皮肤接触也可能导致经皮暴露，但这并非主要暴露途径。

世界卫生组织目前对PCE在饮用水中的指导值为40 μg/L，而美国环境保护署（EPA）设定的最大污染物含量为5 μg/L（0.005 mg/L）（Sorell等, 1985）。PCE还被列为《有毒物质控制法》下的优先现有化学品，并被作为危害空气污染物进行监管（美国EPA, 2012）。尽管采取了这些措施，污染问题仍然存在——最值得关注的是马萨诸塞州和罗德岛州公共供水因衬塑水管渗漏而受到影响（Paulu等, 1999），以及北卡罗来纳州莱_json营，那里的饮用水PCE浓度高达400 μg/L（Ruckart等, 2014）。空气污染也有充分记录，马萨诸塞州环境保护局设定了吸入单位风险值为每μg/m3 3 × 10^-6（MADEP, 2014；美国EPA, 2012）。然而，2001年至2003年间，纽约市干洗设施附近的住宅室内空气中PCE浓度报告高达5000 μg/m³（McDermott等, 2005）。

由于PCE在环境介质中常被检测到，大量动物和流行病学研究评估了其健康效应。母体血液中的PCE可穿过胎盘并积聚在羊水中（Danielsson等, 1986），引发了对其生殖和发育毒性的担忧。动物实验研究将产前PCE暴露与胎儿生长受限、结构畸形和妊娠丢失联系起来。职业性和社区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了PCE暴露与自然流产风险增加、先天性异常（包括神经管缺陷和口腔裂）、死产、早产、低出生体重及小于胎龄儿（SGA）之间的关联（Elkin等, 2022；Aschengrau等, 2009；Sonnenfeld等, 2001；Bove等, 1995；Olsen等, 1990）。这些研究考察了职业暴露，主要在干洗和金属脱脂职业中，以及通过受污染饮用水的环境暴露。虽然一些研究报告了阳性关联，但其他研究报告了阴性结果，且目前尚无系统评价或荟萃分析专门综合PCE与不良出生结局之间的证据。

目的：系统评价已发表证据，评估产前PCE暴露与不良生殖及出生结局之间的关联。

暴露：产前PCE的职业暴露和环境暴露

比较：未经历产前PCE暴露的人群

结局：不良生殖和出生结局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章节片段

方法

本研究报告遵循PRISMA指南。该评价方案未进行注册，但在评价开展前已完成制定。

检索结果、研究特征与质量

通过数据库检索共识别出1,674条记录（图1）。去除重复记录后剩余715条，并按标题和摘要进行筛选。其中33篇文章进入全文审阅，14篇因不符合纳入标准被排除。剩余19条记录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两条记录因报道的是同一项研究而被合并。通过手工检索和联系专家又发现3项额外研究。共纳入21项研究。

讨论

在这项涵盖21项观察性研究的系统评价中——这些研究涉及饮水和吸入两种暴露途径，主要在北美和斯堪的纳维亚地区开展——我们发现产前PCE暴露可能与某些不良生殖结局相关，但总体证据尚不一致。8项关于自然流产的研究显示阳性关联（RR = 1.28，95% CI 1.00–1.63；I² = 64.2%）。对死产、中枢神经系统缺陷、口腔裂、神经管缺陷、早产等的汇总估计值……

结论

产前PCE暴露与自然流产风险增加相关，并且可能还与小于胎龄儿（SGA）相关，尤其是在较高水平的职业暴露下。这些发现凸显了在职业环境、室内空气和饮用水中监测、监管和治理PCE污染的重要性。应制定工作场所政策，以最大限度降低溶剂暴露的生殖风险。未来研究应采用前瞻性设计并进行生物……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Veronika R. Laird：撰写 – 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论、形式分析。Kyle P. Patel：撰写 – 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论、形式分析。Jordan L. Kaplan：撰写 – 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论、形式分析。Pallavi V. Menon：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初稿、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Somnath Saha：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初稿、验证……

未引用参考文献

Allen等, 2015；An等, 2022；Aschengrau等, 2018b；Aschengrau等, 2018a；Aschengrau等, 2020；ATSDR, 1997；ATSDR, 2019；Bogen和McKone, 1988；Borenstein等, 2009；Bove等, 2002；Bove, 1996；Boyle等, 2016；Brender等, 2002；Brown Dzubow等, 2010；Cavalleri等, 1994；Eskenazi等, 1991；Faber和Fonseca, 2014；Goldberg等, 1990；Goodman等, 2022；Grevatt, 1998；Guyatt等, 2006；Habib等, 2018；Haddad等, 2006；Hariton和……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伦理声明

作为对已发表研究的系统评价，本研究不需要伦理审批。

数据可用性声明

数据可按请求提供。

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声明

在准备本工作期间，作者使用了Claude（Anthropic）以协助手稿格式编排、结构组织和文本部分的语言编辑。使用此工具后，作者审查并编辑了内容，并对所发表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资助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基金机构的任何专门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牛津大学社会政策与干预系（Department of Social Policy and Intervention, University of Oxford）的Mark Fransham和Jane Barlow分别提供统计指导和方法学咨询，以及牛津大学拉德克利夫科学图书馆（Radcliffe Science Library, University of Oxford）在检索策略制定方面的协助。

Pallavi V. Menon｜Kyle P. Patel｜Jordan L. Kaplan｜Veronika R. Laird｜Somnath Saha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