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Rational decisions or moral obligation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PB-NAM integration in understanding low-carbon behav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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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目标：由于环境决策的复杂性和持续的意图-行为差距，理解低碳行为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虽然计划行为理论（TPB）和规范激活模型（NAM）是解释环境行为最广泛应用的框架之一，但研究越来越多地整合这些理论以捕捉决策的理性和道德维度。本研究系统综述了TPB-NAM整
摘要目标：由于环境决策的复杂性和持续的意图-行为差距，理解低碳行为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虽然计划行为理论（TPB）和规范激活模型（NAM）是解释环境行为最广泛应用的框架之一，但研究越来越多地整合这些理论以捕捉决策的理性和道德维度。本研究系统综述了TPB-NAM整合研究，以识别主要研究趋势、理论整合方法以及对理解低碳行为背后心理机制的意义。方法：使用从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检索的225篇同行评审文章进行系统综述。采用Bibliometrix、VOSviewer和Scimago Graphica进行文献计量和内容分析，以检查发表趋势、研究热点、应用情境、因变量以及TPB和NAM之间的整合路径。结果：研究结果揭示了自2019年以来TPB-NAM整合研究的显著增长，反映了对环境负责任行为日益增长的兴趣。可持续消费、废物管理和可持续交通成为最常被研究的情境。行为意图仍然是主要的因变量，占研究的85.4%，而实际行为受到的关注相对有限。识别出四种主要整合路径，即后果意识→态度、主观规范→个人规范、后果意识→主观规范和社会规范→个人规范。此外，62.0%的研究采用了TPB和NAM的简单组合，而未在构念之间建立清晰的理论联系。结论：研究结果表明，TPB和NAM代表了理解环境行为的互补而非竞争视角。所识别的整合路径突出了认知评估、社会影响和道德调节在塑造低碳行为中的相互作用。通过综合现有证据，本综述增进了对环境行为心理基础的理解，并为旨在解决意图-行为差距和促进可持续行为改变的未来研究提供了方向。
**1 引言**
气候变化已成为21世纪最紧迫的环境危机之一，人类活动显著贡献于碳排放。应对这一挑战需要跨领域的行为改变，从能源消费到交通选择。理解并促进亲环境行为已成为实现可持续性的关键研究议程。许多研究从心理学和技术角度尝试改善环境行为，但单一理论框架在解释人类行为决策机制方面存在固有局限。计划行为理论（TPB）和规范激活模型（NAM）是环境行为研究中的两大主导框架。TPB通过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解释理性决策，但在捕捉环境行为的道德维度上不足；元分析显示TPB对亲环境行为的解释力较低（约27%方差）。NAM通过后果意识（AC）和责任归属（AR）激活个人规范（PN）来解释亲社会行为，但忽视了理性决策过程和感知行为控制，且当存在实际实施障碍时，道德规范激活单独不足以驱动行为。低碳行为——个体、组织或社会实体通过改变消费模式、生产过程或参与环境倡议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有意行为——具有独特挑战：结果不可见、时间延迟、存在显著的意图-行为差距，这使单一理论解释更加困难。因此，TPB与NAM的整合不仅是实用的，而且是理论上必要的。已有元分析表明整合模型能显著提高解释力，解释36%行为方差、55%意图方差和47%个人规范方差。本研究旨在系统综述TPB-NAM整合研究，绘制发展轨迹、识别整合模式，并为未来低碳行为研究提供循证指导。
**2 理论基础**
**2.1 计划行为理论（TPB）**
TPB认为行为意向是行为的最近决定因素，由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塑造。元分析表明TPB解释了意向和行为的显著方差，但环境行为情境中其解释力有限（约27%），尤其当道德维度未被充分捕捉时。主观规范专注于特定参照群体，可能遗漏更广泛的道德规范。当结果在时间上遥远且感知上不可见时，TPB的可计算成本-收益权衡假设受到系统挑战，且环境行为研究中持续记录到意图-行为差距。
**2.2 规范激活模型（NAM）**
NAM关注亲社会行为的道德影响，提出行为由个人规范驱动，通过后果意识和责任归属两个前提条件激活。当两者满足时，个人规范被激活，产生道德义务以激励亲环境行为。近期研究验证了NAM在环境情境中的有效性，但NAM的局限性包括对实际约束和自我效能信念关注不足，且其排他性关注个人规范可能低估理性成本-收益计算。实证表明，对于需要持续努力和资源的行为，缺乏效能信念的道德义务会导致挫败而非行动。
**2.3 整合TPB和NAM的理由**
元分析证据证实了整合的显著增益：将个人规范纳入TPB几乎使解释力翻倍（从27%到52%的意图方差）。整合捕获了双重路径：理性成本-收益计算（TPB）在道德紧迫性减弱时维持行为，而道德义务（NAM）在结果不可见时激励行动。对于低碳行为，整合从有利变为必需，因为不可见结果、时间延迟和意图-行为差距创造了一个条件，即单一理论路径均无法有效运作。整合通过补偿机制应对这一汇聚——当一条路径减弱时，另一条路径维持动机。
**2.4 概念重叠与整合挑战**
整合也引发概念关注：主观规范（TPB）和个人规范（NAM）都捕捉规范影响但通过不同机制运作（外部社会压力 vs. 内化道德义务）；态度（TPB）与个人规范（NAM）之间也存在概念重叠，两者均可反映个体对行为的评价立场。整合模型中更高的解释方差本身并不充分证明结合合理性，因为解释增益可能部分反映构念重叠而非真正互补。因此，严格整合需要明确区分重叠构念（如区分效度检验），而非仅依赖累积R2改进。
**3 方法**
**3.1 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采用多维文献计量方法结合系统内容分析，以检查环境行为中的TPB-NAM整合研究。研究设计包括三个分析阶段：描述性文献计量分析、关键词共现分析、系统内容分析。数据于2024年11月16日从Web of Science检索，涵盖SCIE、SSCI、A&HCI和ESCI。采用单一数据库方法以确保标准化元数据。
**3.2 搜索策略与样本选择**
搜索查询为：主题 = (“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OR “TPB” OR “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AND (“Norm Activation Model” OR “NAM” OR “Norm Activation Theory” OR “NAT” OR “Schwartz* norm*”)。纳入标准为同行评审期刊文章明确应用TPB和NAM，排除综述、会议论文等。最终识别225篇相关文章用于文献计量分析，其中158篇（70.2%）呈现明确研究框架，进一步分析整合模式。
**3.3 分析工具与关键词处理**
使用Bibliometrix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VOSviewer构建关键词共现网络，Scimago Graphica进行地理可视化。从225篇文章中提取636个作者关键词，通过同义词合并、形式标准化和阈值应用（出现次数≥3），最终47个关键词用于共现分析。
**3.4 内容分析步骤**
遵循Kraus等（2022）指南进行系统内容分析，包括四步：框架识别（两位研究者独立审查，确定158篇有明确框架的文章）、变量与路径编码（提取因变量、自变量和整合路径）、信度评估（随机样本30篇，Cohen's kappa = 0.85）、路径提取（从158篇中60篇提出明确交互路径，共129个路径实例，13种路径类型）。
**4 结果**
**4.1 Web of Science索引分布**
225篇文章中，70.22%索引于SSCI，52.44%索引于SCIE，10.67%索引于ESCI，0.89%索引于A&HCI。多索引反映该领域期刊的学科广度。
**4.2 发表来源**
前12大期刊占全部出版物的38.7%。Sustainability领先（12%），其次为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3.6%）和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3.1%）。高影响因子期刊如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JIF=6.1）和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JIF=11.2）的出现表明该研究在成熟学科期刊中的认可。
**4.3 出版商与发表趋势**
Elsevier占36%，MDPI占17%，Emerald Group Publishing占11%。发表量自2017年开始显著增长，2022年达到峰值40篇。引用趋势呈指数增长，2023年达2490次引用，表明学术影响力上升。
**4.4 地理分布**
48个国家中，中国主导（44.0%），其次为英国（11.1%）和韩国（10.2%）。亚洲国家（中国、韩国、马来西亚、越南、印度尼西亚）合计占超70%，反映该地区对整合理论框架的强烈兴趣。中国作为国际合作网络中心枢纽。
**4.5 关键词共现分析**
47个关键词形成六个聚类：红色（TPB与心理决定因素）、青色（NAM与规范影响）、紫色（亲环境行为、方法与应用）、绿色（行为习惯与废物实践）、蓝色（整合框架与电动汽车）、黄色（规范与意识）。时间覆盖网络显示早期研究（2019-2020）关注基础构念，中期（2021）扩展至废物分离和可持续交通，近期（2022-2023）关注发展中国家和方法创新。
**5 讨论**
**5.1 整合TPB和NAM的研究情境**
158篇有框架的文章中，五大领域占82.3%：可持续消费（24.1%）、废物管理（17.7%）、可持续交通（15.2%）、旅游与酒店（15.2%）、农业与生产（10.1%）。这些领域主要涉及直接或间接碳减排行为，表明TPB-NAM整合自然趋向于气候变化减缓核心行为。
**5.2 TPB和NAM整合研究中的因变量**
行为意向是主要因变量，85.4%的研究仅考察意向，10.8%同时考察意向和行为，仅3.8%关注实际行为。这种倾向对低碳行为研究尤其成问题，因为碳减排结果不可见且长期，导致意图-行为差距显著。仅有的6项直接研究行为的文章在方法上更严谨，但多数研究采用横截面设计，违背TPB关于意向时间先于行为的基本前提。
**5.3 TPB和NAM的整合方法**
158篇文章中，60篇（38.0%）提出具体整合路径，98篇（62.0%）仅简单组合两种理论而无构念交互。从60篇中识别出129个路径实例，13种路径类型。四种主导路径占78.3%：后果意识→态度（AW→AT，31.8%）、主观规范→个人规范（SN→PN，23.3%）、后果意识→主观规范（AW→SN，14.7%）、社会规范→个人规范（SoN→PN，8.5%）。后果意识作为多个路径的起点，突出其桥梁作用。态度与个人规范之间存在显著双向关系。然而，整合研究存在随意性和理论薄弱问题，如引用-假设脱节和构念操作化不一致。
**5.4 对环境心理学的启示**
本综述表明环境行为由认知、社会和道德过程相互作用塑造。后果意识相关路径的主导地位表明意识是将道德认知与理性决策联系起来的心理桥梁。主观规范→个人规范和社会规范→个人规范路径的频繁出现说明外部社会期望可能逐渐内化为道德承诺。行为意向主导而实际行为关注有限强化了环境研究中意图-行为差距的担忧。未来研究应超越单理论解释，探索认知评估、社会影响和道德调节如何共同促进环境关注转化为实际行为。
**6 结论**
对225篇文章的系统分析揭示了TPB-NAM整合研究的发展轨迹和知识结构。该领域自2019年以来快速增长，主要研究可持续消费、废物管理、可持续交通和旅游——这些领域直接关联碳减排和气候变化减缓。四种主导整合路径（AW→AT、SN→PN、AW→SN、SoN→PN）占所有整合尝试的78.3%。然而，关键局限持续存在：62.03%的研究采用简单组合而无深度整合；行为意向主导（85.4%），实际行为测量有限；横截面设计普遍；引用-假设脱节和构念操作化不一致问题削弱理论严谨性。本研究通过系统映射25年TPB-NAM整合研究、批判性分析整合质量，并阐明低碳行为独特特征（长期导向、不可见结果、显著意图-行为差距）使严格整合尤为宝贵。未来研究需采用纵向设计、元分析比较效应量，并开发针对低碳行为的领域特定框架。研究者应优先选择理论上有理据的路径（特别是AW→AT和SN→PN），测量实际行为而非仅意向，并仔细区分不同规范构念。
